一个女人杀害了出轨的老公,死亡方式非常蹊跷,可随后她又把老公复活了。
复活后的老公,变得千依百顺,从此成为一个模仿丈夫!
听起来是不是很天方夜谭?但它真的在现实生活中发生了。
那是一个夜里,我和搭档老高躲在一个小区的某个单元楼下,坐在一辆黑速腾里。
老高倒是挺悠闲,蜷曲在副驾驶呼呼“睡觉”。
而此时的我,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问题。
“喂!”我扒拉他一下,“你说说,真有这种荒唐事?”
老高连眼睛都不睁,只是点了点头。
我的思绪又回到了今天下午。
派出所临时有个任务。其实追溯起来,也不算我们的案子。兄弟市的警局有个案子,需要我们这边协助调查核实。
匆忙间,我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边的同事简单跟我说了下情况:小两口,半年前丈夫死了,而妻子呢,悲伤之余,离开了原来生活的地方,但最近,警方接到线索,丈夫不仅复活了,还跟妻子在我们辖区内成双成对地出现。
细算算,我也参加工作三年了,还是头次听到这种怪谈。
就这样,又过了大约半个钟头吧。
一辆白色丰田吉普出现了。
它一路开到我们附近。我稍一辨认车牌号,就提醒老高,“正主儿来了。”
老高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则拿起相机,时刻准备着。
丰田的车门打开后,小两口相继下车了。
他们的长相特点,我早就印在脑海中了。但正因为此,我看着这俩人很恩爱地拉着手,一同走进单元门时,脑袋一瞬间快锈住了。
我也没忘,一直拍着照片。
随后,我把照片重新调了出来,翻看着。
老高也凑过来,瞧了几眼。
我指了指照片中的丈夫,问他,“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老高嘿嘿笑了,问我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说当然是真话了。
老高示意,让我附耳过去。
我也不知道咋搞的,他跟我耳语时,我耳朵那叫一个痒。
潜意识都有种回避的冲动了。
但也不得不说,老高这话很有冲击性。
最终我都忽略了什么痒不痒的。
他说完时,我还一度愣了好几秒钟。
“兄弟!”老高推了我一下。
这次轮到他问我了,“你呢,现在有什么想说的没?”
我喃喃一句,“如果你没骗我,那只能说明,这女子很邪乎,真的把老公复活了!”
我们这次的任务,说白了只是来蹲守和偷偷核实。再往简单了说,只负责确认一下,这对诡异的夫妻是不是真的住在我们辖区。至于其他的,我们并不需要再做什么了。
因此很快,我俩就收队了。
第二天,我把拍到的照片,外加也写了几句话汇总起来,都发给外地的同事了。
其实我们的工作有时就是这样,可能中途插手一件事,然后就没然后了,把结果一上报,就跟它再无关联了。
但这一次,我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或许是好奇心吧。
趁着午休时,我还特意去了趟档案室。
我记得这对夫妻的一些基本信息,比如男的叫张雨,女的叫赵珊,毕竟都不是啥复杂难记的名字。
我在系统里做了搜索,很快查到了一些资料。
半年前,张雨死于喝酒。他醉酒回家后,就匆匆睡下了,结果第二天赵珊醒来时发现,他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尤其身上有的地方都烧红了。
法医鉴定的结论是,急性酒精中毒,外加恶性心律失常,导致了猝死。
赶巧这时,老高咬着个牙签,溜达着来到了档案室。
他这人有个习惯,午休时往往来这里打发时间。
见到我时,他还故意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稀客哈!”
我反怼了他一句,“档案室大神,你好!”
老高立马转移注意力,特意往屏幕上凑了凑。估计是纳闷,到底是什么风,把我这个稀客给招来了。
而我呢,这时又调出一张照片。
是张雨死后的样子。
看他那狰狞的脸色,扭曲的五官,外加配着一张红成猪肝色的脸,我一瞬间都有了个冲动,这辈子再也不喝酒了。
老高只是随意地剔了剔牙,又盯着我,耐人寻味地笑了笑。
我突然冒出一句话,“这是谋杀,对吧?”
“兄弟,凡事得讲证据吧。尤其别忘了,咱们都是警察!”
我承认,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我又指了指资料上的一句话,根据这句话,张雨有过案底,曾一度家暴,把赵珊打得很惨。
但昨晚盯俩人时,我瞧得清清楚楚,张雨跟赵珊是手拉手上楼的,这么恩爱,看上去也不像会家暴呀?
我因此又感慨一句,那意思,难道复活也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大变?
老高又耐人寻味地笑了笑。
随后他拍了拍我肩膀,“兄弟,我有直觉,兄弟市还得找咱们帮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张雨和赵珊诡异地消失了。刚得到这消息时,我都不相信。
在我查档案的那天下午,市局的刑警就接到上边的指示,要把这对夫妻带回去问话,但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们了。
复活后的张雨,一直闲在家,没有工作。而赵珊呢,来到我们这里后,在一家房产公司做销售主管。
想抓他们那还不容易?两头这么一堵就行了。
但赵珊没有来上班。张雨呢,更没在家。俩人的手机也都处于关机状态。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和老高原本没参与抓捕计划,但他们突然就这么消失了,也因此让我俩有了活儿。
只相隔一天而已,我俩就又来了昨晚蹲守的那个单元楼,不同的是,这次我联系了房东,还一起上楼了。
一走进这出租屋,我便仔细观察起屋里的一切。
物品摆放井然有序,还十分干净。重中之重,这几乎全是这对夫妻的东西。
我的第一反应,夫妻俩不是主动离开的,否则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东西带走呢?
我因此还看了眼老高。
老高这时蹲在门口,正观察放在地垫上的鞋呢。
有大号的拖鞋,估计是张雨穿的。还有一双紫色高跟鞋。
我发现他观察得很仔细,最后还捧着那双高跟鞋,研究起鞋底来了。
我知道老高是痕迹学高手。
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结果老高绷着脸,摇摇头,说只是随便看看。
我心说哪有他这种随便法的?离那么近,就差舔了。
有那么一瞬间,老高还拧着眉头,愣愣出神了,似乎正想着什么复杂的问题。
我趁空也跟房东问了几句,问他这对情侣最近有没有跟他联系,比如退租之类的。
其实我觉得,这种问题都有些多余了。看这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退租呢?
没想到,竟也有个意外收获。
房东告诉我,这对夫妻刚租房时,张雨说漏过嘴。
“他说什么?”我当时看房东突然卡壳了,立刻追问。
房东一脸古怪,顿了顿才说,“那小伙说他们不会住太久,因为他们要去『世外桃源』,在那里继续过好日子。”
我几乎搜肠刮肚地想着,甚至还拿出手机导航,特意搜了搜。
根本没有小区叫“世外桃源”这么名字啊。
了解完情况,跟老高离开时,我还问他呢,对这个世外桃源是怎么看的?
老高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似乎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突然间,他一脚油门提速,弄得我脑门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先是把老公杀了,然后让他复活,最后又带着老公,一起找到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过好日子!这个赵珊,真有她的哈!”
老高赞了句,这人,分明是在说反话。
像我这种基层民警,每天的工作量并不小,往往还超乎一般人的预料。
一晃这已经是这对夫妻消失的三天后的晚上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转身就躺在床上。
本来我满脑子还想着工作呢,没想到在这种状态下,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本来,要能这么一觉睡到天亮,也不错,但凌晨两点多,我家里传来了空袭警报声。
要说这事也得怪老高。一定是他,下午摆弄我手机时,偷偷把铃声改了。
结果可想而知,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啥了,迷迷糊糊中,吓得几乎跟个弹簧一样坐了起来,又就势往床下一扑。
摔得我那叫一个呲牙咧嘴。
等反应过来时,我气得直骂娘。
但整理下情绪后,我还是接了电话。
我们的手机,必须 24 小时开机不说,而且夜里的电话,往往更加重要。
不出意外,这是派出所值班同事打来的。
他一上来就显得很急,跟我说,“快过来,有个死人指名点姓找你报案来了。”
我瞪个大眼睛,“啥?死人?找我?”
说实话,我逻辑都混乱了。
但他没再多说,只强调让我快点赶过去。
我几乎是一顿划拉,根本没心思好好穿衣服,最后光着脚,踩着皮鞋跑下楼了。
这到底是闹的怎么一出?
骑着摩托来到派出所时,我发现,原本应该夜里挺静的派出所大门口,此时却完全相反了。
有个出租车,几乎怼到派出所门上了。就这么停在这里。
还有一个一脸惨白的中年男子,正跟我同事站在门口,大声嚷嚷呢。
他是左一个让同事给他做主,右一个说警官一定得帮忙的。
凭初步判断,这出租车也应该是他的。
又观察了他几眼后,我心说,这人看起来除了脸色差点,还是挺活蹦乱跳的,哪跟死人挂钩了?
我也这么问了句。
结果呢,同事指了指出租车,告诉我,死人是顾客,在车里呢。
我撇开他俩,又特意贴近出租车的车窗,往里瞧了瞧。
这次看清楚了。后面车座上,侧歪着一个人。
或许说,是个尸体吧。
死状很诡异。一脸通红,甚至让我突然联想到了一个词,潮红!
再说他的打扮。
我十分不解,这人竟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睡衣,部分地方还能看到泥土屑呢。
让我忍不住想吐槽一句,这死人,难不成是刚从地底下刨出来的?
当然了,我还有很多疑问,只是一时间顾不上去琢磨了。
因为随着更进一步的辨认,我惊得啊了一声。
同事和出租司机都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同事问,“你认识?”
我几乎是迅速掏出手机,玩了命地给老高打电话。
老高分明正睡着呢。接通后,他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但我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立刻醒了。
我说:“张雨又死了,而且他死后竟坐着出租车,来派出所报案了!”
当然了,说完这句话时,我自己都诧异了,因为自己竟用了个“又”字。
老高赶来前,我让出租司机先做了笔录。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死人怎么能自己坐车,甚至指名点姓找我呢?
司机这时脑袋依旧很蒙,简直跟个木头人一样,所以他只是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他说他原本夜里去外地跑了个活儿,回来时都后半夜了,为了省时间,就在郊区抄近路,走了乡间小路。
结果半路上突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张雨)。
当时他吓坏了,因为那时的张雨,穿着一身破旧的睡衣,晃晃悠悠地拦了出租车。也亏得司机及时踩了刹车,不然都得把张雨撞飞了。
张雨扶着车身,又一路踉跄地走到后车门,打开后钻了进去。
“我跟他说,我下班了,不载客了!又跟他说,自己车坏了,但他压根不听,先让我带他去医院。但中途他变得呼吸急促,我当时都哆嗦了,生怕他在我车上出点啥意外。而他呢,在咽气之前,让我赶紧去双龙派出所,找一个叫李明的警官!”
出租司机说到这时,一脸的害怕样,没再继续了。
我沉默了,打心里反复揣摩着这件事。
李明警官当然就是我了。但这张雨为什么认识我呢?而且按出租司机所说,张雨上车时还没死,难不成他之前遭遇了什么?或许说他上车时,已经是命悬一线的状态了?
这时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会跟他妻子有关吧?
我发现我和老高不愧是搭档,连赶到派出所时的样子都差不多。
这货也骑了个摩托,不过比我猛,在发动机呼啸声的伴随下,几乎直接让摩托冲到了派出所门口。
车还没停稳呢,老高就急着跳了下来。
但他很聪明,稍微看了看眼前的形势后,似乎就明白了。
他跑到出租车前,隔着车窗观察几眼后,直接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接下来这一幕,有些辣眼睛。
他对着张雨的尸体,摸了几下,包括很隐私的地方。
不愧是个曾做过刑警的老手,就这么几下子,他就有了什么判断。
“怎么会这样?”他念叨了一句。
再往下,老高没再动尸体了,走过来跟我交流起来。
我挑重点,把出租司机的遭遇跟他说了说。
老高时不时地看着我,又时不时回头盯着出租司机。
他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是想判断出租司机撒没撒谎?
而当我说到最后时,这货撇开我和司机,竟一脸担忧地抬头看了看夜空。
今晚没什么星星,不夸张地说,天上也布满了黑云。
我挺纳闷,心说他这又是搞哪一出。
老高语速变得很快,似乎连说话都想争分夺秒。
他让值班同事立刻联系刑警队,同时把张雨的尸体立刻带走做尸检,另外他开车,让出租司机带路。
我心说带什么路?但突然间,我又几乎秒懂了。
“娘的啊!”我心里骂了句,也一下子着急起来。
要在平时,老高绝对“违章”了,因为他几乎在飙车。
但我们的警车,这时也闪着灯呢。在这种状态下,一路直奔郊区。
按说有出租司机带路,我们想回到事发地点,不应该是什么难事。
坏就坏在,这司机记不准路了。有一次更是指错路了。
老高当时气得,那眼神,就差把司机给生吞活剥了。
其实司机也吓到了,他支支吾吾,说警官啊,你别这么着急嘛,让我好好想想!
但我知道,老高是对的。尤其此时,天上也打雷了。
不知道为啥这么巧,当天上淅淅沥沥下起雨时,我们才准确来到事发地点。
伴随老高的一脚急刹,我和司机的身体都往前一仰。
司机指着路旁的一片小荒林,说这次他敢拍胸脯确定了,张雨就是从这里冲出来的。
但此时的老高,哪有时间听司机说这些?他蹭地一下,早就跳到了车外面。
我让司机自己待一会,也立刻跟了出去。
老高的外号绝对没叫错。他弓着身体的样子,真跟个大花猫很像。
他辨认着地上的一些痕迹。我也看了看,只知道有些像鞋印,有些则……说实话,不知道到底是啥。
老高也没让我闲着,大声喊着,让我用最高的像素,各种拍、拍、拍!
当然了,我拍的地方,也都是他特别指定的。
就这样,我俩一路走到荒林中。最终,在一个深坑面前,我俩站定了。
这时我俩的上衣几乎都湿了,至于头型,也有点落汤鸡的感觉了。
但谁还在乎这个。
老高用走步的方式,给这坑做了初步测量。随后他又观察这个坑,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语速很快。
而我呢,这时也在自行分析着。
这坑看起来,刚好能埋一个人。而且坑里的土还很新,应该是新挖的。
这么说,有人想把张雨活埋了?难不成……是赵珊?她想用这种方式,让张雨死去,然后再次复活?
我承认,后来自己脑袋乱了,冒出各种荒唐的念头。
随着雨越来越大,而且老高也一定是把该调查的都调查完了,他摆手,那意思收工了。
当坐回到车上后,我俩身上的雨水还往下滴滴哒哒呢。
出租司机都看的直愣,不过这也是个热心肠,他问了句,“两位警官,要不,让我来开车。”
老高摇摇头。
其实在平时代驾可以有,但给警车代驾的话,这可不行。
回去的路上,老高原本沉默着,这也导致气氛有些尴尬。
但突然间,他问我,对这案子怎么看的?
我把自己的分析说了说,随后也反问他。
我想知道,同样接触了张雨的尸体,同样去了同一个现场,他到底能比我多出什么观点?
没想到,他简直语出惊人。
“赵珊连环作案,杀了两个人!而且作案手法在不断升级,这次的张雨,十有八九死于双硫仑反应。而且想抓住赵珊,就得豁开张雨的肚子!”
回到派出所后,我们只是把出租司机送下车,就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市局的法医门诊。
尸体已经开始解剖了。
按说我俩作为派出所民警,在上头没通知的情况下,不应该插手才对。
但老高是个特殊的存在,甚至他跟法医也都很熟。
他迅速穿好一次性解剖服,就钻进了解剖室。
我没他那么“积极”,原因很简单,我可不想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没胃口。
我找个椅子,坐到门口,反倒看着自己拍下来的照片,甚至回忆着,张雨死在出租车里的样子。
我实在想不明白,老高到底比我多发现了什么。
当然了,随着反复几次观察照片,我又有了一些新收获。
比如,我认出来了,在荒郊的现场,一共出现了两组脚印。一大一小,应该属于不同的两个人。
没多久,老高急匆匆走了出来。
他刚露面的第一句话,就跟我说,“小颖(法医)证实,这小子确实死于双硫仑反应。头孢加酒,把小命带走了!”
另外我看到,他手里握着一个物证袋,里面有一张沾血的名片。
“这是啥?”我问。随后我联想起什么,“从张雨肚子里发现的?”
老高也顾不上别的,拿起电话,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名片其实就是一个送货电话,至于配送范围,都是些日常杂货。
等待期间,老高语速很快,又跟我解释了几句,“张雨当时在出租车内的死状很蹊跷,尤其是潮红,这让我首先想到了双硫仑反应。但谁会这么傻,吃完头孢又喝酒呢?所以这里肯定有猫腻!另外,你注意到没,他尸体的右手很怪,竟指着自己的下体。”
老高比划了一下,“我知道他暗示我什么,但我摸了摸那玩意,没什么异常,所以又大胆猜测,他其实是在告诉我,他肚子里有东西。”
赶巧这一刻,电话接通了。
老高撇开我,跟这个陌生人联系上了。
短短几句沟通,老高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这是个超市老板,地点在李家屯。
我立刻拿手机搜了下,离那个荒郊并不太远。
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当然了,接下来市局刑警队的同事,立刻出发了。
这么一来,一时间也没我俩什么事了,而且现在天都亮了。
我和老高一商量,就又回到派出所待着了。找个会议室,拼了几个椅子,我俩就随便躺下了。
其实我倒是想睡上一会,但架不住总想这一晚的经历。
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老高,他也没睡呢。
因此我又跟他聊上了。
我让他别藏着掖着了,把他在查案时心里都咋想的,全跟我说说。
老高先问我,“咱们蹲守那一晚,我跟你说的悄悄话,你还记得吗?”
我心说怎么可能忘呢,而且一提到这事,我就特想先给他一个赞。
那一晚,当我还在纠结为何张雨会复活时,老高就已经观察出什么了。
他当时附耳告诉我,此张雨非彼张雨,只是长得像而已。
所以第二天,我才会去查档案,想知道为何赵珊“复活”了丈夫?难不成是她一直放不下心爱的丈夫,甚至接受不了丈夫的死?
不过当时看完档案后,我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许他丈夫不是喝多了猝死那么简单……
老高看我只是回忆,并不吱声,索性喂了一声,打断了我。
他还一转话题,主动讲起了今晚的事。
他赶到派出所,发现了张雨,不,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张雨是个假的。老高发现他的尸体有蹊跷后,就立刻意识到,必须去案发现场看一下。
也只有结合案发现场的东西,才能做出下一步准确的判断。
赶到那个荒郊时,别看当时下着雨,但一路顺着鞋印跟踪下去,尤其是来到那个坑附近后,他已经在心里把这一切做了还原了。
别忘了,老高跟我曾经去过出租房,观察过张雨和赵珊用过的鞋子,知道这俩人的鞋码大小,还有这俩人走路习惯之类的。
所以在综合判断下,老高得出,赵珊趁着夜里,带着假张雨来到这荒郊,当时假张雨走路不稳,或者说是摇摇晃晃的也不为过。
之所以这样,老高推测,这时的张雨,已经有了很严重的双硫仑反应了,但还没到死的程度。
赵珊还把张雨单独放到地上,让他半昏迷地躺着,随后开始挖坑。也因为这荒郊的地质并不硬,挖起来并不困难。
摆明了,赵珊最终想把假张雨埋了。毕竟这里没什么人来,这样处理一具死尸,简直称得上神不知鬼不觉。
问题是,老天眷恋了假张雨一把,这一刻这小子竟回光返照了,或许也跟体质上的因人而异有关吧。
反正他突然来了力气,挣扎着站起来就跑。
赵珊毕竟是个女子,面对一个临死一搏的男子,她只能干瞪眼,却无计可施。
再接下来,别看老高没再说了,我都已经能串上线了。
我本来也有个最大的疑问,赵珊为何不把假张雨彻底杀死呢,但没等问呢,我就自行想到了一个可能。
死人太沉,她哪有力气把人背到郊外?
当然了,至于赵珊的杀人动机,还有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目前我还一无所知。我相信也别说我了,老高也是一头雾水。
只有等了。等赵珊落网后,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就这样,我和老高又瞎聊了几句,随后先后打起鼾声。
我还恍惚做梦了,梦到刑警队的那帮哥们,通过超市老板这条线,进一步在李家屯发现了一个秘密住宅,或者也可以把它称之为“世外桃源”吧,警方从这里把赵珊逮了出来。
其实有时候梦很神奇,甚至会成真。
但我不是神人,做的也不是神梦……
第二天,我听到一个消息。刑警队的同事从李家屯收队时,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他们倒是找到了那所谓的“世外桃源”。
我本来想不明白,为何叫这个名字?难不成真犹如仙境一般?但通过看刑警队传过来的资料,我才终于明白。
这世外桃源,竟完全是模仿着某一个住宅的风格建的一所房子而已,甚至到了丁点不差的程度。
这“某住宅”呢,其实就是赵珊和真张雨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地方。
我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再说回当时的场景吧。
刑警冲到这个世外桃源时,只发现了那辆丰田吉普,但并没找到赵珊。
这丰田吉普也都刮花了。经过痕迹员的检查,这车确实去过荒郊,而且车身的众多刮痕,也都跟荒郊的树林有关。
摆明了,赵珊一度回来过,但又舍弃了吉普,自行逃走了。
从这点看,我倒是觉得赵珊很聪明,毕竟开着一辆有嫌疑的车逃跑,等于自我暴露,还不如直接收拾点东西,两条腿跑路呢。
我抱着继续等等看的态度,心想凭市局刑警队的效率,这案子用不了多长时间,估计就能彻底告破了。
一晃又三天过去了。
这几天每天上班后,我都会打听一下,但得到的消息,永远是没有消息!
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三天的下午,我正跟老高躲在会议室,一边吸烟一边侃大山呢,所长急三火四地推门进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俩小子会在这儿!”所长来了一句。
我盯着他那油光崭亮的脑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高跟我态度完全相反,一脸郁闷和无奈。
看得我一愣。
不过我也知道,老高跟所长的关系,是出了名的“蹊跷”。
这词我没用错。因为老高从市局的刑警变成我们派出所的民警,听说也跟所长有关。但具体啥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这俩人还挺心有灵犀的。所长又使了使眼色,老高就把他剩下那半截烟丢给我了,那意思,让我替他抽了。
我望着他俩走出去的背影,又夹着两根烟,送到了嘴边。
但吸了一口后,我才反应过来,心说这家伙,把他的这点烟屁股掐了就得了,让我抽什么啊?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逗我……
当然了,我随后也有个猜测,赵珊这案子,不会是想找老高出马吧?
这是抓捕赵珊的第五天晚上。
细算算,这两天老高跟消失了一般。我很想打电话问问,他到底去哪了,但每次拿起电话,我又把它放回口袋里。
或许,他正在执行什么任务呢,还是别打扰的好!我这么对自己说。
意外的是,这天晚上,我正往家走呢,老高主动来电了。
“兄弟,请你吃火锅,过来吧!”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而且说完这句,他就撂了电话。
随后我微信上还出现了一个定位。
我打心里咦了一声,按照地点,立刻赶了过去。
这饭店人还不少,几乎爆满。老高呢选了个靠角落的桌子,此时也正好是他一个人。
我笑呵呵地过去,按照惯例,我俩都会先互怼几句作为开场白,但现在我可没这个心情了。
我默默坐好后,一边喝大麦茶,一边观察着他。
怎么这么凶呢?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或者说,他现在身上带着很戾气的气场,还是那种让人不自在的气场。
老高一定是察觉到气氛不对,主动跟我瞎聊起来。
不过他现在的语气,极其让我不舒服,甚至偶尔还有脏话,一口一个娘之类的。
“你找我不会只是单单为了吃火锅吧?”我找机会,插话问。
老高耐人寻味地一笑,还往我身后方看了过去。
他提醒,“你让个地儿,老黑来了!”
我心说什么?但这么一耽误,我又差点被吓一跳。
有个黑了吧唧的中年男子朝我们这径直走了过来。
他先是突然出现,之后也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
我都感觉,自己分明是被挤开的,硬生生往旁边挪了挪。
这货念叨句,“渴死了!”就用了我的杯子,咕嘟咕嘟喝茶。
“你是谁?”我盯着老黑问道。
“老黑啊,我跟你说过!”老高这时主动插话了,但仅此而已,也没跟我再介绍这个老黑是谁。
他随后还一转话题,让老黑说一说,那个村妇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彻底蒙了。
而这老黑呢,说了今天下午的一个经历。
他原本正积极跑线车呢,按他的话讲,副业也是个业啊。但有个村妇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跑长途线车,还是夜里跑那种。
老黑当时就有了警惕,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村妇只是简单地回答道,“朋友介绍的。而且听说你跑线车技术好,时间短,更善于在下面(非高速)跑?”
老黑没在电话里多说什么,直接约了村妇见面聊。
就这样没多久,他看到了村妇本人。
村妇似乎很在意老黑的技术,甚至又当面重复问了之前的问题。
老黑一直点头,但这期间,他也偷偷打量着这个村妇。
虽说长得很老,脸上和手上都是褶子,但她这双手,却很修长,不像干过农活。
老黑因此觉得,这农妇不对劲。
而且这农妇似乎很急切地想离开当地,所以最终约定,今晚就走。她还交了定金。
老黑故意为难他,说让微信转账。没想到这村妇谎称自己没有微信。
说到这,老黑停住了,又看向老高。
“头儿,你看了我传给你的那张照片没?”
我对“头儿”这个字眼很在乎。
结果老高呢,先是咬着烟,摆摆手说,“我早就不是你们头了!”
“除了你,我们不认别人!”老黑拿出斩钉截铁的架势。
“娘的!反了你!”老高骂了句。
随后他拿出不想多说的样子,又把手机掏出来,递给我。
上面是一张照片。看得出来,是偷拍的,也是那个村妇。
我辨认了好半天,突然间脱口而出,“赵珊?她乔装了?”
老高沉默着,但这也算是回答我了。
随后他又问老黑,“你们定的几点?在哪接头?”
午夜,光彩广场。我挂彩了!
我也不知道这么说恰不恰当,但是这种“挂彩”,也有点窝囊。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是老黑跟“村妇”约定好的。
本来我们仨都去了。老黑当司机,我和老高躲在后车座上。
我一度手痒痒。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而是一桩连环凶杀案。对我这个小民警来说,能有机会冲到一线,挺身抓凶,多多少少让人期待。
我也问过老高,“一会赵珊露面时,要不要一起?”
但他的反应出乎我意料。只是摇了摇头,就又整个人一蜷,呼呼大睡起来。
我真搞不懂他是啥毛病,咋一到有任务时,就这么爱假睡呢。
就这样,我掐着时间等待着。
我发现真的很准时,刚到零点,原本空荡荡的光彩广场上就多出了一个人影。
我怕露馅,故意往下压了压身体。就这么样隔着车窗,观察着。
跟我印象中完全不同,原本挺漂亮和挺潮的赵珊,此时要多土就有多土,尤其走路的样子,估计晃晃悠悠着,分明是模仿农村妇女的那种走法呢。
我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时老高睁开了眼睛。
他推了我一把,“兄弟,还抒啥情啊,等着鱼咬钩?一个娘们而已!直接冲出去抓住就是了。”
接下来,连我都觉得,这能有什么难度?尤其我在警校时练的身手,也不是白学的吧?
但当我冲出去后,赵珊竟跟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瓶防狼喷雾……
半个钟头后,我们压着赵珊来到市局。
老高打着哈欠下了车,而我呢,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
本来值班的同事还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呢,但看到我时,他竟忍不住嚷了句,“我去,红眼熊猫。”
我因此更加郁闷。
接下来的审讯,其实根本用不上我俩了。
我和老高一起,只是跟接头的同事简单地介绍了下情况,就打算撤退了。
正准备离开时,同事叹了口气,说你今夜辛苦了。
还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我心里一暖,心说至少有人安慰一下,我这挂彩也算值得了。
谁知道他的对象竟然是老高。
也亏得我反应快,把刚伸出去的双手,又及时缩了回来。
我看着老高,搞不懂他怎么就辛苦了,尤其他几乎睡了一路。
但老高用一脸苦笑的表情拥抱着同事,又告诉我,这不像是个玩笑。
赵珊的案子,在三天后彻底结案了。
关于她的资料,我也在第一时间,在档案室看到了。
当时也是午休,我跟老高一起看的资料。
现在的老高,又开始正常上班了,而且他又变回原来那样了,那个让我熟悉的,不再凶巴巴的老高。
老高看完这资料后,一直没发表什么看法。而我呢,短期内整个心里一直无法平静。
我也把资料中的内容,做了个简单的总结。
赵珊跟张雨结婚后,一直就不怎么幸福。
其实她很爱张雨,毕竟这是她的初恋。
她原本就有个愿望,愿得一心人,白手不相离。
但现实很打脸。
这个生意人张雨,不仅爱酒后家暴,更是在结婚后暴露了本性。另外他总借着应酬,在外面拈花惹草,甚至还发展了一个情人。
有一次,这两人在做夫妻生活时,张雨更是在激动之余,喊错了名字。
赵珊本来给过张雨机会,一次次原谅了他,但再怎么着,人心不是机器。
有一晚,赵珊又没等来张雨,她知道,张雨十有八九是找情人去了。而她呢,因为压抑得睡不着,就去酒吧了。
按她原话,她当时就是想喝喝酒而已,但无意间,她遇到了一个陌生人。
这陌生人很像张雨,甚至乍一看去,她冷不丁都以为张雨来了酒吧。
她带着复杂的心情,也借着醉意,竟主动过去跟这个陌生人聊天了。
两人先是留了联系方式,又聊了一番,当然了,赵珊隐瞒了婚姻,说她目前只是有个男友,所以……
那是个风流到家的夜晚。在第二天醒来后,赵珊几乎是羞得一脸通红,离开了酒店。
她本想把这段不开心的事彻底忘掉,但坏就坏在,她心中又冒出个小人,不断地教唆,让她每次把这陌生人的微信拉黑后,没多久就又主动加了回来。
这样持续了几个月。张雨依旧是那德行,而这个陌生人呢,几乎每天都在嘘寒问暖,甚至每天也会给赵珊发晚安。
另外,借着这种接触,赵珊也知道了更多关于这个陌生人的信息。
他叫沈小星,是一个实打实的穷小子。而且赵珊相信自己没判断错,这个穷小子,是个吃软饭的主儿,他之所以喜欢赵珊,除了觉得赵珊漂亮外,也一定觉得,赵珊的物质条件不错。
在骨子里,赵珊其实不喜欢这种男人,但是沈小星的这种温柔,也是她一直渴望的。
一天,因为一点琐事,醉酒回家的张雨扇了赵珊一巴掌,还扬言,要把赵珊休了!
赵珊躲在厕所哭了一通后,竟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这段婚姻是这么糟,我为何还要坚持?而且世上不是还有另一个张雨吗?
接下来,又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张雨喝得烂醉,被朋友扶着送了回来。
赵珊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张雨,先是试探了几次,发现张雨根本醒不来后,她又拿起一瓶烈酒,给张雨灌了进去。
她本以为,张雨会死得毫无痛苦,但那一夜,张雨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而她呢,看着饱受折磨的张雨,也吓得一宿没睡。
最终结果跟她预料的一样,第二天张雨的尸体被拉走了,第三天被火化了。
但也有一个意外,就是那天送张雨回家的朋友。
他一直觉得,张雨的死有些蹊跷,毕竟那天张雨到底喝了多少酒,他心里有数。就凭张雨的酒量,怎么可能就喝死了呢?
只是这朋友也是个生意人,外加平时也很忙,所以也就没那么积极去调查了。
半年后,赵珊带着张雨的遗产,来到了另一个城市,当然了,陪同她的,还有沈小星。
但此时的沈小星,已经被赵珊培养成张雨的替代品了。
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生活习惯上,都被赵珊调教得,可以说,简直就是个复活的张雨。
而且沈小星比张雨要“优秀”,毕竟他就一吃软饭的,还是吃一个大美女的软饭,何乐而不为呢?
赵珊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而且,在赵珊的要求下,他也陆续断了跟之前朋友的联系。
赵珊当时也有个计划,她在郊区的李家屯物色个房子,想把这里装修一番,就跟她以前与张雨住的房子一模一样。
但装修是需要时间的。她的打算,先在市里短租几个月,只等着时间到了,就带着沈小星,去那个所谓的世外桃源,一辈子快乐无忧地过日子。
或许应了一句话,天网恢恢吧。
有一天,张雨那朋友去酒吧喝酒,无意间听到了一件事。
本来就是几个喝醉小伙的瞎咧咧。他们在说曾经的一个朋友沈小星,这人原本穷得很,也没什么能力,现在听说摇身一变,被富婆包养了。
这几个小伙又各种讨论上了,为何这富婆有这种怪嗜好?连沈小星怎么穿衣打扮都要管?之后他们还举了几个例子。
这朋友越听越诧异,最后他凑过去,请这几个小伙喝了一瓶山崎。
当然了,这瓶酒绝不是白请的,有个人还当场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张照片。它拍摄于几个月前,是沈小星跟他们断了联系前的最后朋友圈的动态了。
但也就是这张照片,几乎把这朋友的酒吓醒了。
尤其当他又打听到,沈小星在张雨死之前就认识了这个富婆后,他迅速离开了酒吧,直奔当地警局。
接下来,也就演变出了我和老高夜里蹲守和核实的一幕了。
但整个谜团这就样完全解开了?肯定不!
我很想知道,在我们蹲守完的那一晚,赵珊和沈小星为何“消失”了?我自认我和老高都很隐蔽,不应该出什么茬子才对。
针对这一点,我也特意推敲和查证过。
其实赵珊从搬到新出租房后,警惕性就很高。她还把楼下经常出现的车早就了解个大概了,而那一晚,她开着丰田回来后,发现了一个陌生的黑速腾。
第二天,她去了物业,以自己车被刮了为原由,调取了单元门口附近的监控。
她从监控中发现了猫腻,这辆黑速腾在天黑后就开了过来,而在她和沈小星回家后,没多久黑速腾又离开了。
她猜到了什么,所以果断带着沈小星,提前走人了,去了那个刚装修完,还在放味的“世外桃源”。
但在沈小星眼里,这跟逃难没什么区别,尤其连出租房里的东西都不要了吗?
沈小星越想越不对。在离开出租房时,他无意间看到了单元门口的公告栏,说白了,这上面记录着一些便民信息,包括辖区负责人(片警)的姓名和电话。这上面有我的名字。
接下来,他去了世外桃源后,又在背地里联系了之前的朋友,想让他们出面,帮着打听下赵珊这个人的过去。
不巧的是,沈小星的这些小动作,都被赵珊偷偷发现了。
赵珊也因此又躲在厕所哭了一场,因为她明白,这个沈小星,她留不住了。
而且对她而言,已经有过一次谋杀经历了,再多一个沈小星也不多。但她不想让沈小星死在家里,更不能死后被火化,因为这也会暴露很多问题。
所以再三拿捏下,她改进了之前的手法,选择用头孢加酒。
有一晚,她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面上看,她要跟沈小星一起来一个浪漫的晚餐,但实际上,这些饭菜中,早就被她下了大量的头孢。
而沈小星呢,其实自打来到世外桃源后,也多多少少有了堤防心理。
他虽然依旧吃了晚餐,随后也跟赵珊一起风流了一把,但当他发现,自己很诡异得渐渐变得昏昏沉沉没有力气时,他紧急之下,偷偷吞了个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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