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在谈论摄影艺术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怎样的摄影艺术值得被收藏?机构又会对哪些影响作品产生浓厚的兴趣?在第七届影像上海艺术博览会即将于2021年11月3日至2021年11月6日回归上海展览中心的时刻,为了增进大家对影像艺术行业的全面了解,我们邀请了众多业内人士从他们的视角出发,从收藏家、画廊主的角度,分享各自关于影像艺术市场的专业意见。

Gabriela Morawetz, The Line, 2017

摄影,154 × 164 cm 丨see+ 画廊

创立于2008年的see+画廊,经历了近十年来国内摄影市场发生很大变化的时刻,越来越多的摄影机构开始涌现,关注摄影或收藏以摄影为媒介作品的收藏家也越来越多。一批在海外接受了系统学习和训练的年轻摄影师陆续回国,带来了更多的摄影视角和可能性。2017年我们又在深圳开办了一个新的空间,定位也已不局限于摄影。虽然国内的摄影市场在全球视野里还依然显得稚嫩,甚至不规范,但至少我们可以目睹到它的成长和日趋完善。

see+画廊,2020,深圳空间

see+画廊,2020,北京空间

see+画廊,2020,深圳空间

see+画廊,2020,北京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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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代理的国内外艺术家的比例,已经从创办初期的国际80%,国内20%,逐渐过渡到了目前的各50%的比例。我们希望通过see+主张的展览,搭建⼀个东西方摄影艺术深入交流的平台。

用摄影这种媒介创作的艺术品有些特殊性,它们有时会被呈现在不同的材质上,有时同一个画面也许会有不同尺寸和不同的限量版本,这也使得收藏者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或特殊要求进行选择。

卡别耶拉·摩拉维茨展览现场,2019

简·索德克展览现场

高台当代艺术中心

高台当代艺术中心的成立基于我自己的一段考察。成立之前,我走访了许多和新疆当代艺术有关的艺术家,策展人,学者,这改变了我既定的只想做一期展览分享当代新疆的想法。一方面,我意识到一期展览并不足以回应好奇/误解并达成对话;另一方面,短时间我也没有办法呈现出关于这一复杂主题的真正展览。

在画廊与机构的创建过程中,和艺术家建立感情,以及在工作室聊天, 包围在作品面前感受到的百分百的创作热情都是极为深刻和打动我自己的。回顾过去一年半的经历,我想还是十分庆幸的。在新疆唯一的当代艺术中心与画廊的标签下我们获得了许多来自行业内的关注,也在本土慢慢培养起了一批忠实于我们的观众。而许多预料之中的困难,例如从关注到收藏,从启动到专业,从被看见到富有影响力,这些都仍待解决。

马海伦,新疆时尚指南,2020

摄影 丨 高台当代艺术中心

作为一个新兴的艺术机构,艺术家愿意将作品呈现在我们的空间里,给予我们信任,我对此是非常感激的。

就我个人学习公共政策的背景出发,我认为共性常常是从结果中发现的,而艺术作品更为重要的是提问的部分:它们既有对那些共性的关注,帮助我们建立和获取某种集体记忆,又有那些对个体的、私密的、偶然的发现,这多元的部分,恰恰弥补了更强调共性的社会里,容易被忽视的、丢失的东西,甚至某些时刻格格不入的东西。

©王宁德,有形之光-浮萍细节,2013

图片提供:艺术家和站台中国 (北京)

我是一家潮流厂牌的主理人,开始收藏是家里和工作的缘故。因为父母都是比较资深的当代艺术藏家,同时他们也从事相关行业的工作。我现在也是在做和潮流艺术有关的工作,所以我对于当代艺术有自己的理解和收藏,我收藏的作品有来自年轻一辈的艺术,也有来自比较成熟的艺术家。

摄影作品其实是通过对光的捕捉和记录而产生的,但是王宁德老师这幅作品《有形之光》非常有趣,他不仅是把光捕捉和记录了下来,而且作品需要光的辅助进行二次呈现。当光再次投射到照片表面的时候,这幅作品会展现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幅作品。

Vik Muniz《万里长城》2014,Matthew Liu Fine Arts

关于收藏,我自己的想法是,首先肯定要喜欢。我一定是非常喜欢、非常热爱这件作品和艺术家,才会选择去收藏。因为,我觉得收藏每一件作品,其实都是在收藏艺术家的人生,或者是收藏这位艺术家对艺术的一个看法。如果你认同他/她的这种看法,你就会愿意收藏一些他/她的作品。

其次是大家也不要随波逐流,不要被作品的市值或者是价格所影响。市场上,可能是大家觉得哪些好或者价格比较高就会去追捧,并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每个人都会对艺术有不同的理解,会有自己与众不同的收藏线索和体系。

最后,收藏也会给我的生活带来非常多的乐趣,平时可以去看看展览,增加自己的学识。通过收藏我也能结识一群志同道合,且有共同欣赏的艺术家的朋友。

埃里卡·鲍姆 (Erica Baum)《Nuzzle》,2019年。图片提供 | Klemm's(柏林);埃文·奥拉夫(Erwin Olaf)《Shanghai Du Mansion Portrait 01》,2017 ,唐妮诗画廊(Danysz Gallery)细江英公, 《NY14番街·草间弥生》, 1964尤德思·巴克提兹娜 (Uldus Bakhtiozina)《Her name was Leda》,电影摄影、数码印刷,2017,Anna Nova Gallery(圣彼得堡)何博,《1999.4.20 科伦拜恩校园枪击事件》,“从此没人和你说话”系列,2016,Visible Gallery

至今为止我还不认为我是个收藏家。因为我觉得收藏家是一个很崇高的职业。我爷爷以前说,收藏是收了以后要藏起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做收藏就是收藏自己喜欢的,觉得好看的或者打动到自己的。然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收藏得有点闲钱。

像是郭熙,我很喜欢他的作品。你看那件影像作品,他坐在轮渡上,拍岸上的人距离是很远的,他从镜头里面拍,可能拍几百张几千张,然后洗出来之后,他就开始去回忆,这个人,我记得,好像看得清楚的一个人,所以他这个作品的题目叫《一个过目不忘的人》。

©郭熙&张健伶,大航海系列:一个过目不忘的人#1,2017

单屏影像丨 图片提供:艺术家和香格纳画廊(北京&上海)

那个概念非常棒,因为远,所以他只能把它放大几倍至马赛克,他还能够辨别的话,那就是一个过目不忘的人。对于这种作品,你一定要进入,要跟着艺术家去航海,你才能理解。这样的作品,我相信会打动所有的人,但前提是你愿意进入艺术家的世界,你愿意跟他去沟通,去倾听他的故事,当然艺术家也要讲得很精彩。

收藏我也谈不出什么心得。当我有机会看到一件作品,我口袋里正好有这个钱,我就买了。然后我跟年轻人谈, 我很欣赏这个年轻人,有的时候我知道这件作品不成熟,我还是会支持。我觉得也许支持他一下,搞不好他下一件作品就很伟大。我想这个还是需要有些人去做这些“傻傻的”事情,有的时候会“傻”得很快乐的。如果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稍微有一些条件的话,就尽量去鼓励年轻人,如果能成功了就是莫大的欢喜。

编辑:陈元

图片提供:影像上海艺术博览会

设计:Andyh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