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网文《病态天使,匪夷所思的杀人动机》,作者:惊蛰,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七月中旬,一个炎热的日子,有人死在了自家的浴室里。
最初发现异常的是死者楼下的住户。那是在早上,这家人吃晚饭的时候,发现厨房房顶漏水。这家人怀疑是楼上的管道漏水渗到楼下来了,因为这是一栋旧楼,墙体已经有一些裂纹,所以这家人的户主就准备上楼看看。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楼梯上有不少水渍,已经流到楼下了,他出来的时候他旁边的邻居也出来查看,一共两个人,一起走到楼上,发现水就是从楼上的门缝渗出来的。
他们敲了敲门,但没有人回应,所以就立刻找来了物业,打开了门。一进屋,就看见屋子里都是水,怪异的是,屋子里的水竟然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冒出来的一样。
怕哪里漏电,物业人员立刻关掉了这家住户的电闸,两位楼下的业主在屋子里找漏水的地方,发现浴室里一直传来淋雨的声音,他们想打开浴室,但浴室的门在里面插上了,外面打不开,无奈之下,两位业主想踹开浴室的门,但只踹碎了玻璃。
他们看到一具坐在马桶边的尸体。
他们立刻报了警。
“死亡时间应该有十个小时。”法医在对尸体进行初步的观察后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这是一具男性尸体,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岁左右,报案人说他就是这家的户主,名字叫尤龙刚,我们在第一时间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身上的血都快流干净了。”法医正用戴着手套的手抬起尸体的胳膊,观察手腕上的伤口,这是死者身上唯一的伤口。
死者用浴巾把伤口包住了,拿开浴巾后才找到。
我们绰号叫大锤的刑警刚刚询问完报案人。
“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淋雨花洒的水正好淋在他身上,三个报案人的描述都完全一致,谁也没有碰过尸体。”
从浴室里蔓延出去的水像是锈水的原因,就是因为花洒的水冲走了死者身上流出来的血液造成的。他坐着的位置就在马桶旁边,屁股正好压住了下水道的下水口,导致水流不出去,水才蔓延出浴室流到客厅,积攒到一定程度后从门流出楼道。
“乍一看像是自杀。”死者裹着浴巾,进了浴室,反锁上浴室的门后打开花洒,坐在这里割腕自杀。估计是害怕血液凝固自杀不成,也可能仅仅是因为怕见血,他用浴巾包住伤口,湿浴巾不仅能阻止血液凝固,还会降低疼痛,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割腕自杀的人都会选择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的原因,不过死者家没有浴缸。
可奇怪的是,尸体附近没有发现自杀用的工具。
“是刮胡刀的刀片吗?”我在洗手池上的镜子前看到了一包刮胡刀的刀片,但都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这东西经常被用来割腕自杀,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不过说实话,一点都不好用。我没有自杀的经历,不过我倒是接触过这类案件,由于刮胡刀的刀片又小又软,尽管锋利,但用来切手腕却困难的多,曾经就有人用刮胡刀自杀,割了好几下只切开了静脉,疼得自己报警了。
不过它倒是便于处理,只要往马桶里一扔,再按下马桶上的按钮,就会直接被冲进下水道。
我拿着刀片观察的时候,大锤就皱着眉头指着马桶:“掏?”
“我看不用了。”正检查尸体的法医说道:“伤口纹路非常整齐,是一刀切开的,割断了肱动脉。伤口的深度接近一厘米,剃须刀刀片做不到。”
想要做到这一点,凶器至少是大型的刀具,比如菜刀、西瓜刀之类的,但这些东西不可能被马桶冲走,一个狭小的浴室也不可能藏得住。
除非被扔出去了。
浴室里有一扇窗户,非透明玻璃,且窗户是关着的。我戴上手套后打开窗户,往楼下看了一眼,这是六楼,如果死者是被谋杀的,不可能有人从六楼爬出去又关上窗户,这扇窗户只能从里面被关上。
楼下街道的边缘是绿化带,绿化带里是草坪。如果凶手是自杀的话,他可能会把自杀用的工具从这里扔下去再关上窗户。
我找了几个警察,下楼去寻找,结果在草坪里正对着六楼的浴室处找到了一把水果刀。
这把水果刀是插在草坪里的,距离墙根有两米左右,由于草丛的原因,把刀刃覆盖进去了,只留下半截刀柄。
刀柄上没有血迹。
我没有把刀拔出来,而是先找个工具剃光周围的草,测量了一下水果刀露出地面的刀身长度,再拔出来,又进行了一次测量,计算出刀刃插进地面里的深度。
有接近五公分的长度都插进去了。
而且,刀身上有明显残留的血迹。
但这还不能确定一定就是割腕所用的工具,在案发现场的检测中,我们不能根据自己的想法来推断证物,而是需要客观的证据。想要确定这把刀是否是凶器,只能对上面的血迹进行 DNA 检测,看是否属于死者。尽管,这一步看起来没什么必要。
楼下没有再发现其他跟案件有关的线索,但我回到案发现场的浴室时,却发现法医跟其他人正在发呆。
“找到自杀用的凶器了。”我提着证物袋给他们看,同时指了指浴室的窗户,“在楼下。”
大锤缓过神来,“来,你看。”他指着尸体手腕上方,原本手腕是摊开的,掌心朝上,直接露出了伤口,但他们把手腕翻了过来,在伤口上方能看到模糊的手印,因为死亡时间过长,皮肤已经变色,这一点很难注意到。
“是手掌握住手腕留下的手印,这个人不想死。”法医给出了这样的解释,“用浴巾包裹伤口是因为没力气了。”
“不是因为怕血液凝固?”我感到不可思议:“是谋杀?”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需要解剖。”法医招手:“来帮个忙。”
我们把尸体挪到了浴室外,放在了担架上,但地面的水却没有减少,大锤在盯着原本被尸体的屁股堵住的下水道。
“不漏水。”大锤指着下水口,“被堵住了。”
我又回来观察了好一会儿,还在下水道口挤了点洁厕灵测试。洁厕灵在水中晕开,并没有流下去的迹象,下水道的确被堵住了。
我们决定拆开下水道盖看个究竟,为了尽可能的保护案发现场,我们做的小心翼翼。在拆开下水道盖之后,我们才找到被堵住的原因。
从里面掏出来了一件衣服。
是一件很薄的半截袖,但就算很薄,也不可能自己溜进下水道。本来我们还以为是卫生纸头发之类的东西堵住了,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件衣服。
“怎么会有一件衣服?”大锤始终皱着眉头,“是死者自己塞进去的吗?”
“这根本不合逻辑。”
“难道是凶手塞进去的?”
我打断大锤的话,“试想一下,如果有一个凶手存在,他割断了尤龙刚的动脉,但却没有挣扎的痕迹。他把尤龙刚自己放在浴室,把凶器从窗户扔下去,又打开淋雨花洒,那么他是怎么走的呢?”
大锤也观察着浴室的各个角落,“报案人能证明他们来的时候浴室门是从里面插上的,窗户也是从里面关上的……这他妈是个典型的密室。”
浴室的门插销没有坏掉,报案人来的时候只踹碎了玻璃,我们来的时候,插销还好端端的插在门框里。从现场来看,如果凶手在浴室杀人,绝对不可能离开时把门插上,无论是从这扇门还是窗户都不可能。
除非,尤龙刚在配合这位“凶手”,在凶手离开后,主动插上门。
如果遭到了谋杀,受害者配合凶手——这本来是绝不可能的事。
“尤龙刚没有挣扎过。”浴室里没有挣扎的痕迹,最典型的痕迹——如果死者挣扎过,血液一定会甩得满墙都是。
大锤说道:“或者挣扎不了呢?”
法医将尸体带回去解剖,我留在案发现场继续寻找线索,大锤则去调查尤龙刚的人际关系寻找嫌疑人。
这是我头一次侦查密室杀人案件——如果尤龙刚真的死于谋杀,直到现在我也不确信这一点,但是,我越看这间密室就越觉得恐怖。杀人已经够可怕了,但更可怕的是有预谋的杀人。想想看,如果有一个人在时时刻刻思考着怎么将你杀死,你会不会在这股恶意中崩溃?
站在警察的角度上,有预谋的杀人也更难以侦破,一想到杀人凶手有可能逍遥法外,我们也会感到崩溃。
我只能先进行常规的检查。在浴室的门把手和窗户附近都能找到相同的指纹,和尤龙刚的指纹做对比之后,确定只有他的。因为水已经淹了屋子,没法做血迹鉴定,也找不到脚印之类的线索,就算把水都抽干了也无济于事。
直到这时,我才感到后怕,我联想到了下水道里塞着的衣服。它的作用很明显,就是为了堵住下水道,我们之前完全搞不懂是因为什么,可看到满屋子狼藉之后,我忽然觉得它就是为了让屋子漫水。
是不是凶手干的?想要掩盖某些痕迹?
但也可以解释为死者自己干的,想要在死后被人发现。
为了确认浴室到底是不是一个真实的密室——这可以让我们得出结论,到底有没有凶手的存在,我再一次询问了报案人,在他们踹门的时候,玻璃有没有损坏,得到了和之前一样的回答。因为是互相作证,基本不存在看错的可能性。但我们需要的依然是证据。
我仔细观察了门框残留的玻璃碎片,玻璃碎片的边缘几乎都卡在门缝里,没有拆卸的可能,也就排除了凶手拆下玻璃、插上门又装上玻璃的可能性。此外,我又把散落在地上的碎片搜集起来,进行拼装,除了那些太过细碎的渣子难以拼装外,我几乎把整个玻璃都拼装上了,也不存在玻璃破损的可能性。
这就是一间真实的密室。
不久,法医给出了鉴定报告。
尤龙的死亡时间是前一天晚上十点左右,前后不超过一个小时。值得一提的是,法医在他的血液中检查出了安眠药的成分。
这是他没有挣扎的原因,但说实在的,割腕自杀的人十个有九个死不成,剩下的一个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服用了安眠药,这几乎是固定的自杀套路,也不知道这帮人从哪里学来的。
所以,光是服用了安眠药,也无法证明有凶手的存在。
“尤龙刚离过婚,没有子女,有一个前妻,但已经很多年没联系过了。尤龙刚死亡时他前妻跟再婚的男人吃饭,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另外,就是他的几个朋友和生意上的伙伴,这些跟他有关的人全部都有不在场证明。”
大锤调查出了尤龙刚的关系背景。
“但是有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据,还是最后一个接触过死者的人。这个人你一定有印象。”
我正在想是哪种人我有印象,大锤就开口了:“是窦思茗。”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
五年前,我刚刚参加工作,侦查的第一起案件就是一起割腕自杀的案子。自杀的人叫张广,是一家医院的医生,他在自家的浴缸里割腕自杀,自杀前服用过安眠药,而凶器就躺在自杀的浴缸里。当时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水同样溢满了整个浴室,而浴缸里的水还是温的。
我这么了解割腕自杀的原因,也是拜这起案件所赐。
那是我第一次真实地目睹案发现场,现在还能想起来种种细节。那里的案发现场,跟这里的案发现场竟然出奇地相似。我忍不住去想,如果尤龙刚的家里也有浴缸,尸体是不是还会躺在浴缸里?
唯一的区别是,五年前张广死去的浴室不是一间密室,在我们多方调查后,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痕迹,且调查到张广患有抑郁症,所以就以自杀结案了。
而这个叫窦思茗的人,就是张广的妻子,同样她也是一名医生,外科医生。
“窦思茗一年前嫁给了尤龙刚。我是在窦思茗娘家找到她的,尤龙刚死前,曾和窦思茗有过争吵,是生活上的小摩擦,窦思茗气得直接回了娘家,这是窦思茗亲口说的。这之后,尤龙刚就在家里自杀了。”
我满怀疑问:“自杀?”
他说:“我再也不相信了。”
两个人都死于割腕,且妻子都是同一人,只是相隔了五年,这不得不让人怀疑,窦思茗是一个连环杀人犯。
“因为尤龙刚死亡时间的推断间隔太长,窦思茗就是在这期间离开的家,她完全可以做到杀了人后再离开。”大锤说道:“这就是重点。”
“但她没承认,是吧?”
“她非常的冷静。”大锤说道:“相比起张广,尤龙刚没有自杀的倾向,这几乎可以确定,杀人的就是窦思茗。她设计了一场密室杀人,也正因此,她完全不需要不在场证据。”
因为就算有嫌疑,只要无法破解密室杀人的手法,就不可能证明她杀了人。
跟我们交流完案情之后,大锤就立刻去调取五年前张广自杀的案件资料,我不得不回尤龙刚家里继续勘察案发现场,但是,完全没有头绪。
一个人在封闭的房间里杀人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脱身。试想一下,窗户和门都是从里面关上的,怎么才能在杀了人之后离开呢?
我只能从其中的一点下手。
受害者没有挣扎的痕迹,下水道里堵着衣服,还有就是……凶手在行凶后,把凶器扔出了窗外。
无论是自杀还是谋杀,这都是多此一举的事。
为了尽可能还原案发经过和确定受害者具体的死亡时间,我们利用现有的线索再一次对案发过程进行了模拟,扮演受害人往下水道里塞衣服,每一次,浴室都会被堵住,水在半个小时后会蔓延向客厅,九个小时后没过门槛蔓延向楼道,因为向楼下渗水,报案人还多次上来查看,还好没被投诉。
通过我们第一次到达案发现场时记录楼道水势蔓延的程度加上这两次模拟,我们将尤龙刚的死亡时间缩短到了半小时内。
晚上九点五十到十点二十。
窦思茗离开尤龙刚家时是晚上十点零三分,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拍到了她。
但这不足以作为她杀人的证据。
这期间,我数次往楼下扔凶器,但每一次凶器掉在草坪上都没有扎进土里。
这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用一天的时间,进行了两百次以上的实验,用的还是在楼下找到的凶器。这两百多次实验中,只有十三次水果刀扎进泥土里,还是掉在了草坪稀疏的地方,且没有一次深度能达到五厘米——除非用力向下扔。
草坪虽然没那么坚硬,但泥土里根茎交错,很容易就能阻挡到刀刃。之后,我走到楼下,直接用力把凶器插进草坪,我发现,只有这么干凶器才能插入泥土五公分以上的距离。
难道凶手不是在六楼把凶器扔下来的,而是直接到了楼下插进草坪里?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就立刻回到了案发现场。假设,尤龙刚不是自杀,凶手杀了他之后,带着凶器走到了楼下,那么……是不是也有可能,凶手行凶的地点不是在浴室呢?
凶手给尤龙刚服用了安眠药——这有的是办法让他喝下。
在尤龙刚睡觉的时候,凶手下手,割断了尤龙刚的手腕动脉,尤龙刚惊恐之下,逃进了浴室,然后从里面锁上了门。
那个时候,尤龙刚服用的安眠药已经发作了,且割破手腕的肱动脉,出血量会非常大,他躲到浴室后,可能已经体力不支,接近昏迷,别说呼救,恐怕连止血都很麻烦。所以,他用浴巾缠在手腕上。
他的身体一定会非常冷,这是失血过多最显著的表现。
所以,他打开了花洒,为了让自己死前能舒服点,也或许,花洒在他进浴室之前就开着。而由于下水道被堵上,水开始向外蔓延,当蔓延到客厅后,就会浸没尤龙刚逃跑时在地上留下的血迹。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逃进浴室的第一时间是堵门,血会洒在门上,但在报案人来到案发现场时,踹碎了门上的玻璃。带血的玻璃掉进水里,血就会散开。才报案到我们到达这十几分钟,玻璃上的血就算已经凝固,也会被浸泡得稀释,不再引人注意。
往下水道里塞衣服,是为了掩饰杀人的确切地点,密室杀人是个障眼法!
那么,凶手会在哪里下手呢?
尤龙刚服用安眠药后一定会找个地方睡觉,可床上没有血迹,沙发上也没有,他不可能睡在地上,可凶手如果趁他睡着后把他拉到地上再行凶,一样可以掩饰杀人的痕迹。
不过手腕的动脉被割破一定会向外喷血,而凶手离开时,不可能穿着带血的衣服离开。
当然她也没有时间去洗,那么她会把衣服藏在哪呢?房间里没有,那么只能是她把衣服带下去了。小区门口的录像没有拍到她拿着包裹,她在出小区之前,就把衣服扔掉了。
万幸的是,我们在接到报案后就对小区进行了封锁,这期间一直没有垃圾车出入,小区楼下的几个垃圾点的垃圾箱都堆满了。
我们在堆成山的垃圾中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从里面翻到了带血的衣服,经过检测,上面留有窦思茗的头发和 DNA,这就是窦思茗杀人时穿的衣服。
这桩匪夷所思的密室杀人案在确凿的证据下告破,我们连同五年前的张广自杀案一起对窦思茗进行了审理。在铁证面前,她索性连张广的死也一并承认了。
就是她杀的。
而她杀人的动机更加匪夷所思。
“张广本来就想死。”她说:“他当时患了抑郁症,怎么治疗都没有用,严重的时候他还会自残,央求我杀了他。我不忍心看他这么痛苦,所以我们拟定好计划,用割腕的方式自杀。他服用了安眠药,把浴缸里放满水,睡着了,我在他睡梦中割开他手腕的动脉,杀死了他。”
这也是当年没有查到他杀的原因,因为被害者极度的配合。
“本来我已经计划好,他死了之后我也去的,可当我看着他一点点死去,竟然产生了快感。你们不理解吧,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怎么会有这么扭曲的心理,实际上我也不理解。从那以后,我每一次上手术台都幻想着病人的血一点点流出来,看着病人一点点死去,可在手术台上我不能这么干,我是医生,所以只能忍受这种冲动,而人生毫无色彩可言。直到我跟尤龙刚谈恋爱之后,我渐渐地发现,我能从他身上找到快感。我越是喜欢他,越是想割破他的血管,看着他流血而死,就像着了魔一样。我不知道怎么想的,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我爱他爱到极点,所以我杀了他。不是因为冲动,是为了满足冲动。”
“我估计再也找不到让我爱得这么深沉的人了。”
她说这句话时我正在场,冷汗从我的毛孔挤出来,像是壁虎吐出的粘液。
她说她是在杀死张广后才产生了快感,实际上我更认为,这种扭曲的心理一开始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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