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生长点书店
来源 | 孔夫子旧书网动态
《红楼梦》中有一段议论到人生最难达到境界,说是世间最难的是既富而且贵,同时还有闲。所谓富贵闲人是一般世人难以企及的。
爱读书的人谁没有读过闲书呢?而“闲书”也是一个宽泛的说法。对于把研究文学作为职业的人来说,当看小说是工作时就不能得到都是快乐的体验。从这方面说,看喜欢看的书,还能从阅读中得到快乐。读书之乐舍此之外,何有其他?人世间,所谓意义,所谓价值等等,诸多大词其实定义边界都在不断变化之中。惟有忠于本心初念最是难得。
杨绛先生在《我们仨》中写过,钱钟书先生其实不爱旅游,不喜到风景名胜之处打卡。只是喜欢读书。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人说的行万里路和今天风行的旅游景点打卡是一回事吗?我以为肯定不是这个层面的意思。钱钟书先生读书之多,读书之勤,那是公认的。我也喜欢到远处看看,我自己想,其实去远方就是见众生,见众生也是见自己。生长在平原的人看看大山,看看大海,看看山里的人,看看海边的人。那里的众生里也有自己。每个人来到尘世都是偶然,谁能说自己注定是写好的一生呢?既是偶然来到这里,何不想想如果偶然去到那里是怎样的呢?生在平原的人看看在山间梯田里劳作的人,如果他是你,你是他,可有异乎?能有不同吗?所以见众生也是见自己。
钱钟书先生是有大学问的,是有大见识的。他的学问和见识大部分来自读书所得。读书也是旅行,每本书的作者都在讲述自己对偶然来到世间后对尘世的认知。尺长寸短,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读每一本书都是在听一段故事,或长或短。所以,读书也是见众生,见众生也是见自己。人最难的是认识自己。以他人为镜是一种方便法门。当宝剑藏在剑鞘里时,有谁能看出剑的锋芒几何。这是毛遂先生自荐时的比喻。当黄金埋在沙子里时,有谁能知道那堆沙土里有真金。剑出鞘时才锋芒毕露,风吹沙尽始见金。所谓“自己”也是不断变化的。
见自己,认知自己,塑造自己的过程,也像雕刻家在雕刻人物的过程。读万卷书也好,行万里路也好。读书和行路都促进修心。读书的过程,那一段段故事,一篇篇文字,都化作颗粒之刀,思想碰撞的过程也是雕刻的过程。过程而已。偶然入尘世,终究离去。存世的时间都是过程而已。明白是过程,好好享受过程。所以,明白之后,不是消极,恰恰是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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