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珠帘上缀着星斗,缀着街灯,缀着谁,夏日萤火一般明明灭灭的心事。

撩起珠帘的,是一弯银钩。

不是玉石,玉石易碎。初月是银器,她明亮到发声,若一记脆生生的银响,她令高冷的夜空,爽冽的清风都也兼具了银的属性,听觉里,清风明月触手又分开。

银器渐圆,该是镯,是月夜的信物,戴在美人的皓腕上;

再圆,就该是镜了,明镜高悬,照见花谢枝空,树树朱颜不再,又何妨?唯如此,明春美人出镜,才愈觉花月夜暖;是镜,就月月照,照四季荣衰,照世间聚散,照念念之人的寄托顾盼;

或者,不是银器,根本就是美人眼眸半阖,嘴角上扬;

其实,初月该是乐器,弹奏一曲“月缺”,乐音化蝶,绕在离别的弦端流泪;

无论如何,不会是兵器。身边群星布棋斗技,她要么观棋不语,要么独走天涯,一人喜,一人忧。自知有光,不须多强,光可照寰宇,也并非昏弱,足可观照本心;

就算是兵器,也是慧剑,只在云翳层霾作梗的夜里,斩断阻碍。

听闻远方落雪,想雪落之夜,白衣仙子们,腰间系着六角香囊,手中捧着六角小灯笼,袖间散出六角小白花,纷纷投奔人间山河,而冲破云层的月,也兴致勃勃乘风而来,那该是多好的冬雪花月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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