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民党革命先驱和党政元老、前国民政府监察院长于右任老先生于晚年之时,登上阿里山远眺祖国大陆,一种有国难投,有家难奔的感觉填膺心中,“咫尺之隔竟成海天之遥”,一湾浅滩却将归途阻断,一时间悲从中来,于是积愤喷薄,泣恸神鬼,遂写下了《望大陆》,亦称之为《望故乡》或者《国殇》。

南国武堂,锻炼出来的百战巨子,死在了同门师兄弟的刀枪火炮之下;黄埔军校,塑造成名的国共将星,却在内战的战场上“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国共内战,祸起萧墙,家国分裂,山河有殇。据说“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蒋介石到了晚年时,经常拿这首诗一遍遍地品味。

自一九六二年创作《望大陆》至今,将近五十年来,除了我个人对于右任先生的和诗(自2009年开始的《望台湾》第一版其至第五版系列)之外,还没有看到其他人对于右任先生的这首深沉烈郁、感情真挚的大作和诗。

我先把于右任老先生的大作呈现给大家:

《望大陆》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

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

这首诗可以说是作者的巅峰之作!开首的第一字“葬”就已经拉开了全片的基调,与最后的“殇”,前后呼应,感情一气呵成,从上到下,直达心底。高山之上、海天一色,大陆就在对岸,因为主义不同,分道扬镳,大陆“不可见”,故乡“不可见”。

大陆对照的是故乡,大陆就是故乡,故乡就在大陆。

这一湾浅水滩,彻底阻断了回家之路。国难奔、家难回,对于于老先生来说剩下的都是“痛哭”和难以忘记的情感寄托了。

这首诗的威力就在于,其直接打进了每一位炎黄子孙的那最柔软的心坎儿里。于老先生之悲泣声和痛苦声,大陆同胞听得见;于老先生之望大陆和望故乡的身影,大陆同胞也能看得见。

为此,我个人再把自己的拙作《望台湾》升级为第六版,在第六版本中,我的思维出现了“打架”,割舍之间,以下三首,全部呈现给大家,我暂时不能够得出哪个和诗是最好,敬请读者,给予判定、给与指导:

《望台湾》

浆我于沧海之浪兮,望我台湾;台湾在眼前兮,声声呼唤。

浆我于沧海之浪兮,望我儿郎;儿郎在眼前兮,两两相望。

天苍苍、野茫茫,海之浪、家有娘。

这是第六版的第一首,开首用“浆”,尾字是“娘”,这更加的直观有力度,形容了一个“母亲”驾着一叶扁舟,踏浪而来,一路千辛万苦,寻找着自己的那个失散了多年的儿子。海天茫茫,欲哭无泪,只能够“声声呼唤”;最难的不是“路途中”的艰难险阻,而是相见却不能见!“母亲”寻到了自己的儿子,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却因一湾浅滩,人为设障阻隔,母子不得相见,只能够“两两相望”。这才是人间的“离殇”之最。

这里要说明的是,“沧海”对应“高山”,高山有可能会变成深谷,沧海也可能会变成桑田,桑田即是故乡。母亲和故乡才是儿子的归途。

实质上,我个人认为在这首和诗中,如果把“望我台湾”、“望我儿郎”,改成“唤我台湾”、“唤我儿郎”,更有力度,更能够增加感情色彩,更能够反映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最真挚地情感,心如刀割,眼泪奔流,放不下,却又心中不忍!即使儿子有千百种“调皮捣蛋”的行为,母亲也能够包容和忍耐。如果用“唤”不用“望”在押韵的方面存在着一定的“问题”的,但是弃“唤”而用“望”,却少了“唤”字的情感的烈度与浓度。同时呢,对于一首诗来说,在某一句或者一段中,重复性地用了两个字,这是“硬伤”,第二段中的“望我同窗”和“两两相望”中,出现了两个“望”字,似乎有些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