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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前保守党议员帕特森涉嫌贪腐一事,激起了英国人对国会议员收入的再次关注。帕特森曾经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为两家公司进行游说,让它们获得了价值将近数亿英镑的疫情相关合同。而这两家公司则向他支付薪酬,价值几乎是其国会年薪的三倍。在英国,国会议员能赚到多少钱?为什么他们被允许在议会职权之外兼职赚钱呢?
根据2020年4月1日起实施的议会最新规定,英国议员的基本年薪为81,932英镑。这个数字妥妥属于高收入,已经可以名列全国前5%收入的阶层了。还有许多议员担任额外职务,比如大臣、议长、党鞭、反对党影子大臣,因其具体职责可以再加领补充工资。比如本年度首相可以额外领取79,936镑,总检察长甚至可以额外领到99,732镑,内阁大臣们则是24,678镑。
除此之外议员们还可以领取费用来支付其办公室运作、雇佣员工、在伦敦或其选区居住的地方以及在议会和选区之间的交通费用。这些费用的细则都必须通过管理和监察机构独立议会标准委员会(IPSA)的网站公示。比如最近在恐袭中去世的David Amess议员,在前两年中花在交通上的钱大约是5,500镑,办公室运营费用为16,000-19,000镑,雇佣员工的费用则接近15万镑。而Amess家住伦敦近郊,因此不需要在伦敦租房,议员在伦敦的租房费用一般也花费不菲。
不过即使如此,多数议员还是会努力搞钱——只要不在内阁担任大臣职位,他们就可以做兼职工作。去年有200多名国会议员都在其公职之外做了额外工作,并且获得了每年50英镑到近100万英镑不等的收入。议会官方并不反对议员从事兼职, 1995年,标准委员会认定,议员们在兼职工作里可以获得“广泛的经验”,在兼职中学来的专业知识可以为民主做出贡献。不过他们有责任公开申报所有的额外收入,以及礼物、捐赠和在任何公司所持有的超过15%的股份。
不过,帕特森涉嫌贪腐案让人们开始怀疑起这份“广泛的经验”来,因为议员们捞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太阳报》本周挖出,议会中收入最高的十几位议员在短短两年内就赚取了超过350万英镑的收入。其中最能捞钱的是前检察长杰弗里·考克斯(Geoffrey Cox),今年至今,就额外收入了930,588英镑,其中包括与一家法律公司40万年薪合同,为此他每周只需要工作10小时。此外他还为伦敦、迪拜和开曼群岛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咨询费超过每小时1000镑。自从2005年担任西德文郡选区的议员至今,他一个人就捞了超过600万镑,而其选区的人均工资仅有2.75万镑。
排在考克斯之后的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前任首相特雷莎·梅,在卸任首相之后,她通过出席各类演讲获得了76万英镑的收入。此外还有现任的卫生大臣部长萨吉德·贾伟德,他在卸任财政大臣之后,只做了短短一年多的后座议员就赚取了36.6万英镑。值得一提的是,这12个收入最高的议员中有11个都是保守党人,唯一不属此列、收入也敬排末席的是自民党领导人埃德·戴维爵士,他在两家公司担任顾问,赚得额外的78万收入。他声称自己需要这笔额外收入来支持自己身患残疾的儿子。
这样的巨额收入背后是否有利益交换?要在规则和法律层面证明这一点非常困难。不过不妨参考一下考克斯议员在2018年春天的下议院发言,他当时反对政府迫使开曼群岛提高资金透明度,认为额外的透明度会迫使资金“流向更黑暗的地方”,但未获成功。而最近,他一直在为另一个英国海外领地英属维尔京群岛的政府提供咨询,帮助其的总理安德鲁·法希辩护,后者正因为贪腐接受公开调查。
总之,帕特森一案让人们把视线投向了一直公开但却没有太多关注的议员兼职收入公示表上,并发现了一些人的收入令人费解:比如保守党朱利安-史密斯(Julian Smith)为三家公司提供“能源和可再生燃料”方面的建议,收入14.4万英镑,却只需要工作62-84小时。相比之下前卫生大臣布林也为包括制药巨头西格玛在内的三家公司工作,用288小时的工作时间换取取“仅”不到6万镑的收入。另一位保守党议员同样每年工作288小时,为运输公司Abellio提供铁路政策咨询,收入则是4万镑。
不过要注意,目前遭遇争议的兼职主要在“顾问”这一项兼职上。上文提到的考克斯虽然收入最高,但其主要兼职工作是律师。此外还有人的兼职是体育裁判、管理人员甚至音乐家等等,一些议员还是医生和护士,他们在疫情期间继续在国家医疗服务系统的第一线工作,比如工党的罗塞纳·艾琳-汗,就是一位急诊科医生。
此外上述议员的收入无论看起来是否合理,都是经过标准委员会批准的,没有违规,也均是合法收入。根据《卫报》统计,超过1/4的保守党议员有兼职,从博彩业到金融业等均有涉足。而该统计只包括了议员正式的兼职工作,不包括靠撰稿、演讲、出席活动等“散单”赚钱的情况。不过他们这样丰厚的兼职收入不仅让人费解,也激起了许多人的愤怒。不包含靠写稿子、出席活动发言等赚外快的情形。最近的民调显示,68%的英国人都反对议员搞副业挣钱。
民意之下,现在议会也陷入了是否应该允许议员们拥有第二份工作的争论中,可能会出现跨党派的运动,开始推动这项提议。而本周三,刚刚被指控包庇贪腐议员的首相鲍里斯试图在这个问题上赢回公众的信任,他声称违规从事兼职的议员都“应该受到惩罚”,并且说:“议员们必须把议会的工作放在第一位,把自己主要和最重要的精力放在选民身上。只要有人花很长时间做第二份工作,他们就不能支持他们的选民。”
他这番表述立即遭来本党派的抨击,一些保守党议员指责首相虚伪,因为他自己在未进入内阁的时候也是捞外快的好手——在2001年至2008年的任期内,他一直担任《旁观者》杂志的编辑,而在2015年重新进入议会后,他更是在2018和2019这两个担任后座议员的年份里赚了160万英镑。在当首相前一年,他的通过演讲、为《每日电讯报》撰写专栏以及著作版税方式赚取了82.9万镑的收入。
首相不仅在从政期间通过自己的私人工作赚取了数百万镑,而且上周还试图颠覆议会的现有监察系统,他入主唐宁街来还成为了三次不正当收入调查的对象,这让任何人都很难相信他会努力推动禁止议员赚外快的决议。标准委员会现任主席乔纳森·埃文斯勋爵(前军情五处处长)则称,委员会在2018年建议过禁止国会议员将游说作为第二职业,以避免其以权谋私。
目前还无从预知此事会如何发展——也许议会会出台更严格的规定让议员减少兼职,或者对其可以从事的行业和职业做出规范。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利益交换永远可以有数不清的面目,帕特森的案例也绝非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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