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勤和潘秀德的冬泳老照片。苏冬协供图
记者 张黎丽
立冬已过，寒潮来袭。当你裹着棉袄直哆嗦时，苏州的冬泳人正跳进刺骨的水中快乐冬泳，冬泳的黄金季节已经正式到来！每天早上6点，你都能在锦帆路的室外游泳池看到一群勇敢的冬泳人，今年90岁的王克勤和老伴潘秀德就是其中之一。已经是鲐背之年的二老坚持冬泳36年，不论天气多么寒冷依然天天下水锻炼，感受着冬泳带来的快乐。
上世纪80年代，王克勤、潘秀德和老一辈的苏州人开了苏州冬泳运动的先河。如今，他们仍不遗余力地为冬泳代言，期盼有更多新人参与到这项运动中来。
老干部冬泳队第一名女同志
为冬泳学会使用网约车软件
如果要问，冬季里最疯狂的运动是什么？非冬泳莫属！它是一项听起来就让不少人生畏，可一旦爱上它将会魂牵梦绕的运动。潘秀德和老伴王克勤就为此痴迷了小半生。
今年92岁的潘秀德退休前还是个“旱鸭子”，离休后开始学习游泳，并加入老干部冬泳队，是队中唯一的女同志。坚持冬泳36年，潘秀德说：“如今，我们生命中的第一乐趣，就是冬泳。”因为腿脚不便，走不了远路，夫妻俩每天都需要打车前往锦帆路。为此，潘秀德学会了使用网约车软件，她笑说：“我也是时髦的老太太呢。”
冬泳是指在寒冷季节里，在天然水域中的游泳，精确些说，一般指气温在10℃以下，水温在17℃以下的室外游泳活动。在立冬之后的一波寒潮影响下，锦帆路室外游泳池的水温基本都保持在14℃左右，可以说，冬泳的黄金季节已经开始了。这下可把潘秀德给乐坏了，她每天早早起床收拾装备，就等着下水那一刻。
在冬泳时，血管会受到强烈的刺激，进行收缩和舒张，相当于给血管做按摩，使它更有弹性。因此，在冬泳人口中，这一运动又被称为“血管体操”。锦帆路室外游泳池每天6点开门，一到时间，泳客便陆续前来。换衣后是一系列准备工作，大家或是在岸边活络筋骨，或是用水搓搓身子提前适应低温。潘秀德介绍，由于冬天气温低，关节相对脆弱，冬泳人每次下水前都会做充分的准备活动，重点把腿、臂、腰部位的肌肉活动开，然后更衣适应一下寒冷的气温，让身体凉下来，这样不至于在突然降温的过程中发生痉挛。扎入冰冷的池水中，普通人想想都得皱起眉头，潘秀德却像没事儿人一样，在水中自由遨游，她形容：“那是身体和刺骨的冷水之间抗争的过程，刚下水的时候，有针刺般的感觉，上岸后身体也是麻木的。只有等到结束一段时间后，才会感受到冬泳带来的回报——身体变得格外暖和、轻快。”
从锦帆路出发
苏州冬泳走向全国
今年，锦帆路室外游泳池修葺一新，扩大了前台、接待区，新增了更衣室，冲淋区还加装了太阳能热水器。作为苏州冬泳的先行者，王克勤感慨：“我们苏州冬泳就是从这里，从锦帆路走向全国的。”
“1985年，我们一批年老病痛伤残的离休同志深感健康的重要，于是商议尝试冬泳。18个老同事组建了‘老干部冬泳队’。”王克勤回忆，寒风吹来，大家脱去冬衣，在锦帆路室外游泳池下水，在冷水中冻得手脚发麻，没有些决心和毅力是很难坚持下去的。但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他们谁也没有打退堂鼓。“我们就是要亲身试验，验证冬泳对身体的好处。”潘秀德说。
翌年，冬泳队发展到51人。“奇迹渐显，团队里有咳喘还有慢性支气管炎的同志病情都大有好转，其余大部分同志普遍觉得精神好，吃得香也睡得着。”王克勤说，大家欣喜不已，“苏州市冬泳协会”也随之正式成立，有20余支冬泳队加入，他自己则担任起了苏州市冬泳协会首任副秘书长。
协会成立后举办了丰富的冬泳比赛，覆盖各年龄段，涉及各个泳姿，此外还有寿星游泳表演、潜泳表演等。观众们闻讯而来，盛况空前。一时间，冬泳协会的会员证成了“香饽饽”。随着苏州冬泳运动的不断兴旺，1987年元旦，苏州开创性地举办了全国性的冬泳比赛，上海、青岛、济南、合肥、南昌等城市纷纷应邀组队来苏。苏州此举也引起了全国多个城市效仿，冬泳赛事接二连三办起。王克勤回忆，苏州经常选拔优秀泳手赴杭州、大连、温州、青岛、郑州、成都、北京等地参赛。所有参赛费用，选手所在单位都会报销，可想而知，苏州全市对于冬泳的支持力度。苏州市不少冬泳老人由此闻名全国，潘秀德就曾在“海螺杯”“春花杯”两届全国性冬泳大赛中分获仰泳、自由泳两项冠军，并多次受邀前往其他城市交流、表演。
1990年，苏州市冬泳协会的老同志以自身冬泳的经历写了一些文章，协会汇总出版《神奇的冬泳》一书，初印的五千册很快销售一空，又加印万册。不久之后，青岛、北京冬泳人也开始陆续出版冬泳书刊。
分享有关苏州的冬泳故事
老爷爷还想继续发挥余热
1945年，王克勤与潘秀德参加革命，在征途中，两人相识、相知，结为终身伴侣。他们携手走过青春，又一起与冬泳相伴36载，获得了健康，也拥有了很多美好的回忆。2015年，王克勤与潘秀德将往日点滴以图文形式结集成书——1985年，夫妻俩在冬泳起步时留下了第一张照片；1992年春节，苏州银装素裹，马路积雪严重，夫妻俩推着自行车前去冬泳；1990年，夫妻俩于结婚纪念日时手握冬泳比赛奖杯在泳池边合影；2002年10月，美国长岛中老年游泳队来苏交流；2006年，夫妻俩赴大连参加第五届国际冬泳邀请赛留影；2008年1月，冰雪降临苏州，潘秀德在下水前抱起一块冰雪留影；2012年，苏州举办元旦冬泳比赛……书中不仅记录了二老30余年冬泳故事的点滴，也记录下了苏州的冬泳记忆。
提起冬泳，人们会想到北国的冰天雪地。谁曾想到，作为一个南方城市，苏州的冬泳运动一度走在了全国前列。王克勤告诉记者：“作为苏州老一批的冬泳人，我们总是倍感自豪。”在近几年的冬泳中，二老常为老一辈冬泳人的离世感到遗憾，但他们也欣喜地看到越来越多新人加入冬泳运动。
今年，2021年度苏冬协“泳动苏城”游泳系列活动举办了6站赛事，累计吸引一千余名市民参与。苏州市冬泳协会会长黄卫告诉记者：“接下来，我们计划进机关、进企业，让老一辈的冬泳人讲冬泳故事，宣传冬泳运动。”对此，王克勤和潘秀德格外支持，毛遂自荐：“过去，我们兴致勃勃地宣传冬泳，轰轰烈烈地搞比赛。现在，我们也想发挥余热，告诉大家有关苏州的冬泳故事，号召更多人加入冬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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