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知堂原创

春秋时代孔子之前的思想发展的背景

西周王朝由武王和周公奠基,到成王康王时达到了鼎盛状态,始称“成康之治”。但到了西周末年,社会矛盾逐渐尖锐,厉王时期,发生了平民暴动,厉王被驱逐。幽王时,申国贵族联合犬戎攻破镐京,西周灭亡。平王东迁洛阳,东周开始。

平王东迁,标志着周天子地位的下降。周王朝的政治地位衰落,而各诸侯国的政治和经济却获得了发展,开始了争霸与夺权的斗争。

由于统治贵族内部的兼并和内讧,礼乐制度遭到了破坏,周公建立的一整套宗教政治伦理的文化观念,也受到了冲击。

春秋初期哲学思想发展的动力和方向
春秋时期,铁器发明,有了铁制农具。牛耕技术获得进一步推广,水利灌溉设施广泛修建,标志农业生产技术获得了长足进步。这就使得个体农业生产经济成为未来发展的主要趋势,私田大量开发,公田荒弃,井田制遭到破坏,周王朝进行统治的经济基础也被破坏了。

在政治上,世袭贵族由于长期养尊处优,逐渐腐朽没落。他们不务稼穑,不了解民众的疾苦,对奴隶和平民进行残暴的统治和残酷的剥削,导致奴隶反抗和平民暴动普遍发生。

在周末阶级斗争的过程中,一些开明贵族逐渐改变了剥削方式,以税亩制为基础的封建依附关系逐渐发展起来。这些贵族较为尊重平民的权益,以让利于民的方式取得了大多数民众的支持,开展了争霸与夺权运动和斗争,并在这一斗争中取得优势,逐渐取代以周天子为代表的世袭贵族的权利和地位,成为新型的统治权贵。

政治和经济的巨大变化促发了人们在思想意识层面的变革,推动了哲学思想的发展。在这一过程当中,产生了两种文化力量。

一种是保守的思想。没落的贵族试图维护日益破产的“亲亲、尊尊”的礼制,将反德事件说成自然灾异的原因,对礼作神秘主义的解释。宣称违背礼就要产生各种自然灾异,上帝要对背礼的人作出惩罚。这是利用宗教迷信思想麻痹人民,不要反抗。春秋初期的申儒就说:“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

另一种是积极的、进步的思想。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上帝和鬼神的权威受到质疑;将天道与人事做了区别,不认为两者存在感应关系;巫祝、卜筮、星相等迷信活动受到批判;人的发现,重民思想发展。

1.上帝和鬼神的权威受到质疑

早期的先民认为,人类社会的种种制度都是由天帝制作的,天子是上帝派到下界治理万民的儿子,但到了春秋时代,这种观念受到质疑。人们开始认为,各种制度都是人设的,而且也是为人设的,并开始对礼做人文主义的解释。

远古时代的人类多以为宇宙间的事物都是由上帝和神统治着,神明无处不在,时刻监视着人类的一切活动,并赏善罚恶。这种观念到了春秋时代也受到了质疑。人们开始认识到鬼神并不能支配人事,盲目信仰鬼神得不到任何好处。

祸福与鬼神无关,都是由人自己造成的。鲁国的闵子马就说:“祸福无门,为人所召”。鲁国的贵族臧文仲认为,人们只要努力从事农业生产和节约,就能预防天灾,与鬼神和巫祝没有丝毫关系。

2.天道与人事做了区别,不认为两者存在感应关系

先民从事农业生产活动,需要了解四时运行的规律,农作物的生长规律,从而促进了古代天文学、植物学和历算学的发展。

春秋时期,天文学家常用阴阳来解释和说明日月运行和四时变化的过程及规律,抛弃了上帝与鬼神的意志。天文学家所谓的天道就是指天地运行的客观法则,范蠡说:“天道皇皇,日月以为常。”这就将天道看成日月运行周而复始的不变规律。

人们还逐渐认识到天道与人事都是依据其固有规律运行,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晋国的裨灶根据天象预言郑国将要发生大火,郑国的大夫子产却说:“天道远,人道迩,灶焉知天道?” 子产并不认为天象的变化会影响人事,对裨灶的预言持否定态度,说他不过是喜欢乱说,说得多了,虽然也有碰对的时候,也不过是蒙对的,没有任何必然依据。

这表明春秋时代进步的思想家已经将人道和天道做出了区别,标志着迷信天命和鬼神的思想趋向衰落。

3.巫祝卜筮星相等迷信活动受到了批判

齐国国君生病,人们以祷告的方式为他医治。大夫晏婴却指出,国君生病是由于“纵欲厌思”和“轩刈民力”的结果,与鬼神无关,所以祈祷无用。郑国大夫子产也认为,人生病都是由于“饮食哀乐”造成的,与鬼神没有关系。

鲁国贵族臧文仲说:“修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此其物务也,巫尪何为?” 粮食是否丰收?人民生活是否有保障?取决于取决于人们是否勤力于生产和节约,与巫觋活动是没有关系的。

晋国的占星术者裨灶,通过观察天象,预言郑国将要发生大火。遭到子产的批评,天道遥远,人道切近,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呢?占星术不过是胡乱说说罢了。

4.人的地位提高和重民思想的发展

在周末阶级斗争的过程中,一些开明的贵族逐渐认识到人民力量的强大,开始对人民做出一些让步,有意识的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人民的社会地位,并联合人民与世袭贵族做夺权的斗争。

部分开明贵族认为,神依赖人民的意志进行活动,所以统治者治理天下,首先要保证人民的生活保持在一定的水平,然后才有资格侍奉鬼神。季粱说:“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

一些进步的思想家也提出,国君应该把关心人民群众的利益当做自己的利益,时时刻刻关注人民群众的生活状态,以此来调整自己的治国方略。残酷暴虐的统治,过分剥削人民,这样的统治者,其地位是极其危险的。只有厚施于民的统治者才能得到人民的拥护。

春秋初期的思想繁荣,为孔子及诸子思想的发生奠定了基础。中国文化将迎来一个群星闪耀、辉煌灿烂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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