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谈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这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出自“红色经典”电影《铁道游击队》,歌词寥寥数语,道出了游击队员的坚强意志和乐观精神。
铁道游击队,就是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第一一五师所属的鲁南铁道队。这支队伍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以临城(今薛城)为中心,创造了灵活多变的游击战术,有力地打击日军,成为抗日游击战争的一个标志性符号。
1956年,他们的故事被改编成电影《铁道游击队》,留下了宝贵的红色文化遗产。今年11月19日,铁道游击队的故事即将以全新的面貌再次登上大银幕,由华谊兄弟出品,杨枫导演,张涵予、范伟、魏晨等主演的电影《铁道英雄》,将重现这一鲁南“红色经典”。
作为一种珍贵的文化遗产,“红色经典”电影在21世纪的影视作品中被不断衍生和再次创作,以不断创新的面貌出现在大众面前,成为当代文艺创作的有机成分。本期文章,华谊兄弟研究院(ID:Hbresearch)将回顾“红色经典”的概念定义及发展,浅析“红色经典”在新时代呈现的多重方式。
“红色经典”概念的定义和历史发展
关于 “红色经典”概念的辨析,一直没有官方的、明确的界定,甚至从现当代文学史的源头追溯开来,学界对“红色经典”也莫衷一是。当代“红色经典”的确立标准,更多是从文学与政冶的关系来考量,侧重文学的教化、劝诚和认知功能,超越其审美和情感的功能。
如果要从“红色经典”的内涵所涉及的文本范围来看,当代的标准,还是要追溯到1942年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以及各个时期的论述。《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明确了“文艺为工衣兵服务,文艺为大众服务,文艺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创作方向,标志着新文学与工衣兵群众相结合的文艺新时期的开始。
在《讲话》 精神的指导下,贯穿了抗战文艺、解放区文艺以及工农兵文艺的“延安文艺”成为 “红色经典”。其主要的文艺形式也不仅限于文学,还包括戏剧、民歌、诗歌和绘画等,诞生了像《白毛女》等日后被纳入“红色经典” 名目的作品。新中国成立以后,“延安文艺”依靠逐渐体制化的政治文化力量,建立起了新的话语体系,同时影响着新的文化生产。
进入文学史上 “十七年时期”(1949-1966),以“三红一创,青山保林”为代表的革命历史题材小说成为“红色经典”的重要组成部分:即吴强的《红日》,罗广斌、杨益言的《红岩》,梁斌的《红旗谱》,柳青的《创业史》;杨沫的《青春之歌》、周立波的《山乡巨变》、杜鹏程的《保卫延安》、曲波的《林海雪原》。此外,《苦菜花》《迎春花》《朝阳花》《太阳照在桑千河上》《小兵张嘎》 等反映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革命和建设历程的文学艺术作品,这些“十七年文学”的代表作品构成了经典的社会主义文学形态。
新中国成立以来,对“红色经典”文艺作品(主要是文学作品)的电影改编有两次热潮:第一次几乎与“十七年时期”同步,贯穿了整个50年代直至60年代中期,在1959 年达到顶峰。这一阶段重要的改编影片包括《白毛女》《新儿女英雄传》《铁道游击队》《小兵张嘎》等。第二个阶段是90年代以来到21 世纪初的新时期,伴随着中国电影产业化进程的推进和商业电影类型的探索,“红色经典”的影视“改编热”再度成为文学文本“跨媒介”传播的重要形式。
“红色经典”的多重呈现方式
改编与翻拍
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到21世纪,伴随着大众文化的兴起和中国影视产业化进程的推进,“红色经典”的影视改编热潮已成为无法忽视的重要社会文化现象。
从小说到连环画、从电影到电视剧、从游戏到歌舞剧,“红色经典”文本被改编为多样化的体裁与样式。在这些改编或翻拍作品中,从数量上来说以电视剧为最多——仅从2001年到2006年,经过题材规划批准立项的“红色经典”改编电视剧就有《烈火金钢》《小兵张嘎》《红旗谱》《林海雪原》《苦菜花》《红色娘子军》《冰山上的来客》等等。2010年左右则又翻拍了《保卫延安》《闪闪的红星》《红灯记》《地道战》《永不消逝的电波》等电视剧。
电影方面,2014年的《智取威虎山》是新时代“红色经典”改编票房成功的案例,体现出 “红色经典” 在当下电影生产和文化机制作用下的改编路径。即将于11月19日上映的《铁道英雄》,则将再现民族英雄驱除日寇的壮丽史诗,给观众带来全新的视觉感受。
形式创新
从商业类型的角度来说,21世纪大银幕和电视荧屏上诸多新的影视剧类型,其实源于更为早期的“红色经典”影片,同时又在商业化和大众化的发展态势中衍生出新的固定化特征。
比如全明星式“献礼片”以商业化制作和营销方式来包装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红色经典”影片,尤其是被称为“建国三部曲”的《建国大业》《建党伟业》《建军大业》三部影片,堪称21世纪以来“献礼片”这一类型中最重磅的系列作品。
此外,近两年来的“国庆献礼片”《我和我的祖国》《我和我的家乡》等一方面沿袭了“红色经典”影片中的诸多表现方式,另一方面以多位导演联合执导、多部短片集锦的创新形式进行呈现,且借由“普通人”的视角串联起重大历史事件,创造出一种新的“献礼片”类型。
经典元素借用
在21世纪的一些新电影作品中,出现了“红色经典”影片中的代表性片段或元素,而这些片段或元素令新电影和旧经典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互文”关系。
例如2017年年底上映、由冯小刚导演的《芳华》,与1979年经典电影《小花》的插曲《绒花》。《小花》讲述了解放战争时期两位“小花”的离奇身世与感人亲情,插曲《绒花》的第一句便是“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
《绒花》不仅以旋律的方式出现在片头,而且在结尾处以韩红空灵的嗓音唱出,呼应了近四十年前李谷一的经典歌声。于是,《绒花》作为一种怀旧的契机,串联起两代人的 “芳华”,彰显了“红色经典”在不同代际人群之间的流转与延承。
再如2020年上映、由张艺谋导演的《一秒钟》,与“红色经典”电影《英雄儿女》。影片中,无论是为了看女儿影像而不惜冒重罚穿越千里黄沙的张九声,还是寻找废旧胶片做灯罩的刘闺女,都在《英雄儿女》电影及映前新闻片的胶卷中完成了各自的心愿,《英雄儿女》的放映也成为《一秒钟》故事情节中最为核心的部分。在《一秒钟》中,《英雄儿女》作为爱国主义的教材,成为感召和塑造一代人精神品格和道德情操的方式或路径。
结语
当“红色经典”电影以不同方式在当代艺术中被继续创作而生生不息之时,它们能够将革命时期重要的历史经验、文化精神和道德情操传承给当代中国的新时代民众,不仅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优良传统,而且对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构建也具有重要意义。这 也说明,“红色经典”最大的魅力正是在于它的历久弥新——它所形成的丰富文本被不同时代的观众所观看与诠释,令“红色经典”成为重要的艺术瑰宝和文化遗产。
参考资料:
①刘亭.《新时代“红色经典”的电影改编》
②陈涛,陈琳.《改编,衍生与挪用:红色经典电影的当代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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