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新剧扎堆上,光是这个月就集结了古装仙侠、民国言情、都市情感、军旅等多个题材。不出意外,她剧集依旧唱主角。女主角具有强势底色,几乎成为这类得女性者得天下的剧种约定俗成的创作法则。似乎唯有如此,才更能与女性群体情感共振。

刚上新的热播剧《当家主母》则是一部典型的女强剧,而且剧名直接点出女主身份。如果由“女强”剧延申,可得出“女A男O”的概念。实际上,女A男O剧不再是稀缺品,不但近年出现频率高,而且还不乏爆款,比如《司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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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女A男O?通俗来说,就是女强男弱,但并非简单指两性在外显实力方面悬殊的对立,比如为其冠上性别对调后的“女主外、男主内”的刻板印象,有时也指心理层面的坚韧与脆弱。

近年上演的女A男O剧,题材各异、成败皆有。对应的不止是差异化的受众审美机制,或许还可从中窥见创作方法论。

四类剧,四色“女A男O”

基于主人公“女强”的标配,女A男O剧的主干可分为:大女主剧、双女主剧、女性群像剧、姐弟恋剧。原因显而易见,这四类剧种以女性视角为主来叙事,男性角色要么为衬托女主的光环而被“矮化”,要么作为镶边角色被“模糊化”。

于是,女A男O剧里的男性角色,往往会陷入扁平化、脸谱化的创作怪圈,有时甚至被简化为用完即弃的功能性符号。不过,也有例外。

各类女A男O剧,取得的成绩有别。悬疑爱情剧《司藤》因女王和忠犬的男女主设定而跻身爆款阵营,古装仙侠剧《琉璃》因女主跟男主开挂与脆弱的反差受到追捧,《传闻中的陈芊芊》凭借提出的“女尊”口号在圈层小爆,《千古玦尘》随着女主崛起的轨迹上演真香,但《有翡》和《安家》《北京女子图鉴》播出反响却不及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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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由大女主剧裂变而来的女A男O剧,能否一飞冲天并不囿于题材,而主要取决于人物设定。这类本就是女主占主要篇幅的剧,男主人设如果能做出新意或者能与女主碰撞出奇妙的化学反应,便成功了一大半。

双女主剧裂变的女A男O剧,爆款的并不多,这与剧种属性有关,“百合情”毕竟不如社会主义兄弟情好嗑CP,所以男性角色在其中的存在感也并不强。都市情感剧《流金岁月》《了不起的女孩》和热播的古装情感剧《当家主母》,笔墨都聚焦在现代年轻女性抑或古代中年女性,男性角色则通常被贴上常规化的标签而略显平淡,这也是这类女A男O剧难出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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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A男O的配置流于表面的问题,在女性群像剧里体现得尤为明显。因为编剧要分出多条女性支线,男性角色只能是女性人物线上的点缀,给他们的发挥空间不多,而且一定在某方面是弱于女性的。

尽管《欢乐颂》《三十而已》前后大爆,但需要注意的是,更多是诸如《爱的理想生活》《北辙南辕》等同质化剧作沦为炮灰。而被观众诟病的理由之一,就是剧中男性角色要么被强行降智,要么变成狗血代名词,总之成为了女性的附属品或敌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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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姐弟恋剧成为BG剧的潜力股。但姐弟恋这个组合似乎从一开始就用年龄作为双方实力强弱的标尺,姐姐必定为强势御姐,弟弟必定是位居下风的犬系男。这让女A男O的配置顺理成章,也更容易被女性受众代入。

《下一站是幸福》《理智派生活》的主线是姐弟恋,《爱的理想生活》《南方有乔木》则融入了姐弟恋元素,剧集反响与CP感正相关,女A男O更多是为了主人公的爱情和事业服务。

把脉“女强”心理来创新探索

女A男O剧市场潜力巨大,且拥有众多拥趸,与其受众审美机制相关。“女强男弱”的主角创作核心,一方面契合了当下女性觉醒的独立意识,受到社会规训的她们已经厌倦了现实生活中各种对女性不友好的有色眼镜,希望以一己之力摆脱困境。

所以,女性爽剧中围绕女A男O编织的女主开挂、甚至拯救男主的情节,家庭教育剧中围绕女A男O设置的“虎妈猫爸”组合或是被重男轻女原生家庭养出的女孩比男孩更坚韧,以及女性群像剧中围绕女A男O映射的女权主义,无不是在表露女性对话语权掌控的极度渴望,和拥有了话语权后提升的性别优越感,她们终于有机会对厌女情绪大声反抗了。

女强男弱的角色设定深受欢迎,另一方面体现了女性观众对曾经大部分影视剧中传递的女主被降智为傻白甜、要靠男主改变命运的创作窠臼的厌烦,她们希望得到平等对话的机会。

曾经霸总与灰姑娘的故事已经过时,女A男O在某种程度可视为在影视作品中注入与时俱进思潮的产物。新时代的女性,哪怕逆天改命,也要自己来。收视飘红的《星辰大海》里的女主简爱,就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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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女性群体的审美倾向,很大程度决定了女A男O剧的创作风向。然而,女A男O剧不是简单地做女性主义、爽感、热点话题和削弱男性的加减法,就能保证成功的。

一些成败案例,给了可供参考的经验教训,也能窥见女A男O剧的一些创作方法论。

首先,对男女主人公的塑造要跳出女强男弱的影视化刻板呈现方式,用一视同仁的心态去把控人物基调。换言之,不能为了强而强,为了弱而弱。一定要注重人物的内在逻辑性,使行为动机贴合人物,设计人物特质时可以往极致方向走,比如脆弱、病娇、腹黑、中二都是丰富“弱向”角色的标签。

譬如,《司藤》能取得好成绩,凭借的是女主以超能力生物身份在现世生存产生的反差萌,和男主在面对生死的恐惧与面对爱情的无畏之间的游离状态折射出的真实人性,以及两人之间迸发的别样火花。

其次,不要站在两性的道德制高点去构建故事,一旦创作者的表达意愿强加给剧中人物,就会偏离女A男O剧正确的航道。

翻拍自热门日剧的《北京女子图鉴》《上海女子图鉴》都犯了同样错误而失败。这不仅是翻拍剧水土不服的问题,更关键的是剧中把男性角色都当成女主成长道路的催化剂,而这些串场符号又散发出熟悉的厌女气味,很难不让人对剧作的价值观导向有所揣测。

最后,创作者要具有敏锐的洞察力,捕捉每个当下女性群体的喜好变化,前瞻性地对女A男O剧的蓝海市场做出预判,反套路地去创新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传闻中的陈芊芊》尽管是小体量、小成本网剧,但植入女主身上的女尊思想颠覆了同类剧的传统认知,给女性观众带来新鲜的思考契机,因此小爆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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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剧《变成你的那一天》走的则是性转版的女强男弱路线,让男女主身体对调,通过形成性格与性别的错位来体现女A男O。这种不直给的方式,反倒迂回地给了观众更广阔的品味空间。

其实,做任何剧种,都是关于创作者与观众的一场博弈。前者对后者的态度,究竟是迎合还是引领,是很多关联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女A男O剧的创作,也逃不出这个生产机制。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该剧种还有很大的探索空间,谁能率先找准创作方法论,谁就能做那只“领头羊”,从而吃到先锋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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