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选巨C到“全网嘲”,蔡徐坤究竟做了什么?

提到蔡徐坤,相信在年轻人中,很少有人会陌生。

自鹿晗2014年从韩团退团,创造了50分钟mv观看突破百万人、吉尼斯最多人评论的微博的世界纪录等纪录,内娱开始正式迎接第一个顶流“偶像”。在2018年以前,内娱顶流分为“四大三小”,即:吴亦凡、李易峰、鹿晗、杨洋与TFBOYS。大家称这些青涩的面孔为“奶油小生”。

鹿晗与吴亦凡从韩团退团,凭借着韩国三大公司SM精心打造的顶流韩团EXO这一平台,一经回国就自带着大把粉丝追捧。大众们对这些拥有着极其可观数量的粉丝的刚回国小鲜肉们的好奇,从他们作品的逐渐出炉,愈发地掉到底端。他们在韩国经过几年的唱跳训练做着站上舞台的准备,回国而来却摇身一变,第一件事就是演戏,说着“演戏才是自己的梦想。”2016年限韩令颁布,大大减少了韩国偶像的市场分流,“四大三小”流量分据十分稳定。

2018年,《偶像练习生》开播。内娱偶像选秀元年,而在它开播前,绝对无人会料想到的是,它打破了“顶流们”的稳定。

2018年1月,蔡徐坤参加爱奇艺偶像男团选秀《偶像练习生》。在第一期节目中他说,“我推了很多戏,来参加这个节目,因为我享受在舞台上的感觉。”

《偶像练习生》不是蔡徐坤第一次参加选秀。2016年,蔡徐坤在《星动亚洲》中组成组合SWIN出道。公司小、团体人气低,公司给他们推出了《只因你太美》这首劣质抄袭歌,也就是在3年后传遍全网的“鸡你太美”。没有人气的团没有人重视,更恐怖的是公司的打压。经历几次演出被闭麦、被雪藏,蔡徐坤选择退团,背上了三千万的违约金,同时面对着当时的团体粉丝的不理解,遭受了他人生的第一次网暴。在这段期间,蔡徐坤自己制作了自己的第一首歌《I wanna get love》,在4年后的现在,在抖音变装视频中有了相当热度。

参加节目前的蔡徐坤拍了一部儿童剧。在《偶像练习生》中,他说,“我推了很多戏,来参加这个节目”,这句话中的“推了很多戏”不免让人觉得可笑——哪位大咖,什么水平?然而结合起他当时的背景来看,这在当时的他看来,无疑是个重大的决定。背负着巨额违约金,首先拍戏意味着挣钱,而参加选秀意味着不赚钱;其次,没有经纪公司在背后撑腰,没有人知道一句正常的话被剪辑后是什么样子,有极大的可能是老老实实奋斗了几个月,反而在剪辑中收获骂声一片。

从编导的角度来说,选秀综艺节目会让观众在节目中看到各种类型的选手,不仅仅是好的人设,更有我们在生活中遇到的各种人物。每个人都会努力在镜头下展现出好的自己,这时候就需要编剧与剪辑,创造出一个和这个选手本身或许完全不同的人物。在《创造101》中引起网友众怒的朱天天:多次干扰他人、干扰秩序,完全不像个正常人;然而离开节目后的她,在微博分享唱歌视频与日常,完全是和节目中的“疯子”完全不同的一个邻家女孩。节目需要这样的人来让观众产生愤怒,产生节目的热点。偶像选秀节目中,有选手为了防止被恶剪,甚至想出了每天佩戴不同颜色的手链,让粉丝能够通过这一蛛丝马迹扒出真正的时间线。所以,在没有大公司背景的依靠下,没有人知道自己节目中最终被呈现出来的是什么样子,而最惨的结果是——没有镜头,甚至没有任何机会被呈现。

在一百人中,已经凭借《星动亚洲》有了一定粉丝量的他,成为了节目前期的重点选手。他获得了“大魔王”剧本,即已经在一百位选手中相对有姓名的他会在节目前期受到诸多目光——首A、主题曲C位、两次评价均为A,但是,这并不是持续的。按照剧本,他会在节目的中后期逐渐慢慢被其他选手的人气超越,在一开始捧起来的大魔王会被后来的大公司练习生们超越,衬托出后者。

尽管如此,但他仍然是幸运的。在选秀中,没有镜头才是“一无所有”。初舞台,蔡徐坤身着夸张的“渔网装”表演自己的第一首原创歌曲《I Wanna Get Love》,在节目开播的第一天就登上热搜,被数万条评论嘲笑“油腻”。在后来的访谈中,蔡徐坤说,“在我马上就要上台的时候,导演说,‘不行,你这衣服还是得换,’但是我觉得不行呀,这个歌它就是性感的歌,就是要穿这样子的衣服。”从这段话就可以看出来,在蔡徐坤未接触“大众”之前,他就并不惧怕“大众”的质疑。在节目未开播之前,所有人希望的都是能呈现一个令人喜爱的舞台,从言行举止到人设个性,然而蔡徐坤却穿着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好笑的廉价衣服站上了初舞台。

尽管初舞台的衣服饱受嘲讽,但凭借着在一百人中出脱的舞台能力与表现力,蔡徐坤获得了A等级,并成功地让看过这期节目的人都记住了他。

初舞台之后是主题曲评选。与准备时间充沛的初舞台不同,第二轮的主题曲评选要求所有选手在三天内学会唱跳一整首完整的歌曲。这考验着选手们必须具有良好的实力基础与接收能力,同时必须在有限时间内不分昼夜地练习。尽管节目组说练习时长为三天,但在日后的采访中,节目选手尤长靖说,实际练习时长只有一天左右。前两天都只学了一点点,在最后一天才开始学。在一环节里,有的选手甚至直接放弃。在节目主题曲评选时,有很多选手都只能跳一半甚至不跳,使得担任导师的王嘉尔直接发飙,“如果这是综艺,我也可以陪你们哈哈哈,可这是比赛,是你们的命啊。

在下一环节的竞选主题曲C位中,他通过选手的投票险胜来自大公司乐华的朱正廷获得了主题曲的C位,因为很多人认为他在mv中的零头过多,他又被嘲称为“巨C。”但随着节目的播出,越来越多的认可使这个嘲称,成为他的代称。

主题曲mv录制中,所有人身着着统一的制服,和蔡徐坤初舞台的性感风不同,在主题曲中,展现出的是青春与对梦想的激情。在主题曲mv录制时,蔡徐坤第一次站在如此大的舞台上。此时的他,畅想的会是什么呢。在那时候,偶像练习生还没大火,蔡徐坤在最后一盏聚光灯暗下来的时候,会觉得这是他最后一次C位舞台吗、会觉得他能顺利出道吗;那时候的他,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的人气能超越鹿晗,位居流量明星人气榜首吗。很显然,在当时没有人会这样认为。

第一次淘汰排名,导师在宣布一二名时卖了个关子,让众人以为第一名是另一位选手陈立农。当时的蔡徐坤站在陈立农身旁,面对着那个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C位的陈立农,他偏过头,在选秀中记录下一切第一反应镜头中,展露的只是一个羡慕的笑。

此时,距离蔡徐坤登顶微博超话榜不到两个月。

在《偶像练习生》之前,国内没有一个“爱豆”的概念。从韩国凭借唱跳出道的鹿晗、吴亦凡等等,因国内没有“爱豆”概念——所以也不像韩国一样有专门的打歌舞台,他们回国后维持曝光的方法,就只能是拍戏、跑综艺。“爱豆”粉丝最看重的能力,本应该是舞台实力,然而他们回国的行程却并不能表现出这一点。但因为当时“限韩令”已颁布,他们几乎没有过大的竞争,因此他们仍然享受着庞大的追捧与资源。

《偶像练习生》的播出,使一百名唱跳练习生展现在市场面前。与当时已经有些稳定曝光而日渐“养老”的老牌流量不同,这些新鲜面孔,每一个人都表达着对舞台的渴望,每一个人都怀揣着梦想而来,来打这个赌——赌自己能否被看到,赌自己能否抓住这次机会拥有自己的舞台。在如此对比下,《偶像练习生》的选手们迅速吸粉,在微博当时的超话排名中,有数位练习生都超过了老牌流量,蔡徐坤甚至直接登顶。

很多人说蔡徐坤是凭借资本造出的躯壳,然而事实上,在前几期蔡徐坤拿到双A.、获得主题曲C位、第一次公演结束后,在第二次公演的投票中,蔡徐坤的排名大幅下降。并与此同时,他的镜头也开始大幅减少。按照剧本,如日中升的初C要开始下坠了,以便给大公司的练习生腾出出道位。

这并不是罕见的剧本,在后来的多档选秀中,诸多选手都在前期大热,然而在节目火爆之后,随着镜头量的减少,被观众们遗忘。在无数选秀结束后,大家都会感慨那个一开始亮眼的“意难平”,然而尽管感慨再多,在节目中没有镜头就等于没有一切。尽管或许会有人记住你,但选手众多,大部分观众的视线并不会为某个人停留。然而蔡徐坤却突破了重重障碍,节目组的有意防爆竟没有阻挡他出道的脚步,没有公司的他以超越第二名与第三名票数之和的票数坐牢C位,以绝对的人气优势,在最终C位出道。

在蔡徐坤之后的国内101节目,不管是爱奇艺后来的《青春有你》系列,还是腾讯的《创造营》系列,再无个人练习生C位,甚至再无没有公司出道的练习生。

《偶像练习生》节目出道夜,“蔡徐坤出道”成为首个综艺的“爆”热搜。在那天之前,尽管蔡徐坤人气早已断层,但由于背靠公司实力的悬殊,一切结果都只是悬挂着。在最终宣布C位出道时,也就是蔡徐坤的出道第一天,蔡徐坤手握话筒发表着感受,眼含热泪。

当时,万千宠爱于一身。甚至许多已淘汰选手的粉丝都会将票投给他,微博评论“如果蔡徐坤不C位出道就是赤裸裸的黑幕”之类评论点赞高达好几万。在成团夜上感动到颤抖的他,是否会想到在一年后,被全网认可的C位,在咫尺之间就会被抛落至谷底,成为所有人调侃的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