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士人与佛教
佛教自汉明帝时期传入中国,自三国汉明帝刘庄在夜晚休息之时,梦见西方佛,而其大臣进谏西方有佛宗教,局势汉明帝命人前往西域求佛法、佛经,修建了第一座佛教寺庙“白马寺”于是佛教流传如中国。《高僧传》中慧皎记载到:“汉明帝梦一金人於殿廷,以占所梦,傅毅以佛对。帝遣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往天竺。愔等於彼遇见摩腾、竺法兰二梵僧,乃要还汉地,译《四十二章经》,二僧住处,今雒阳门白马寺也。”
二、朝廷与佛教的渊源
魏晋南北朝,儒学解体,传统儒学的解体,增长了佛教与道教的崛起。其中,道教以老庄“清静无为,顺应天道,逍遥齐物”思想修行,而佛教则以“性空之学,贵无思想”为主。士大夫与名流皆以谈论研习道佛之学为佳。而佛教也因此传入士大夫阶级,从治众变为治世,影响深远。
到隋唐时期,帝室对佛道儒三教皆给予支持,曾一度形成了“三教合一”的局面。而佛教在隋唐也发展到鼎盛时期,其经书翻译,宗教并立皆达到顶峰,不仅影响中国各阶层,甚至远传至“高丽,百济,琉球”即今韩国,日本,台湾。隋唐时期佛教发展到顶峰的原因,不仅仅只是因为隋唐政治,经济,文化的高度繁荣,还因为隋唐皇帝皆采取或加入以佛治国的政策方针。如隋文帝,大力修建寺庙,度化僧侣,建造佛像,且以帝王之身接受佛教天台智者大师授予佛教菩萨戒,以此明治。除隋文帝外,历任皇帝也都对佛教采取尊崇,推行的太对,制定了许多政策来推广,保护佛教。
且朝廷士大夫也多信仰佛教,接受佛教洗礼,并常与僧侣以禅学研究讨论治国治世,修身养德之道。而佛教发展也为当时文学,艺术发展提供了新的素材与灵感,文人士大夫都与佛教有或多或少的联系,并对佛教的高深教义,僧侣的静声修养有着极高的推崇,士大夫文人与佛教僧侣产生友谊的例子数不胜数。但在唐末及五代十国,佛教屡受打击,不再为帝王与士族所尊崇,在唐末武宗时,被偏爱道教的武宗采取毁佛政策,佛教遭受严重打击,随着唐朝毁灭后,五代十国中的后周因国家资费不足,又一次采取毁佛政策,佛教自此盛况不再。
宋元明清,佛教在经历唐末与五代十国的毁灭打击后,已经毁坏不堪,而在宋元明清,逐渐进入隐居修行,不问世事的状态,不再结社念佛,禅田禅茶的寺院经济生活,且逐渐与道,儒逐渐调和,一改隋唐的传统形态。在宋元到清朝发展800年之久,一直绵延不绝 。中间在明朝又一次达到小的发展顶峰,且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出身寺院,在还俗后创立了大明王朝。因此,明朝采取以佛治国的政策,建立僧官制度,士大夫与佛教的关系又一次发展到顶峰。
三、明代士人与僧侣的互动
自佛教发展以来,不断渗入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僧侣也不断渗入各个阶层,朝廷士大夫与僧侣也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许多互动,甚至产生友情,即儒佛结交,这种关系起源于魏晋南北朝,不断延续。例如:《送文畅上人登五台遂游河序》中记载“昔之桑门上首,好于贤士大夫游,晋宋以来,有道林,道安,休上人,其所与游,则谢安石,王逸少,习凿齿,谢灵运,鲍照之徒,皆时之选。”唐代柳宗元将魏晋南北朝以来的名士与名僧之间的交情列举出来,
隋唐,佛教发展到顶峰,渗入政治也最深。士人与僧人的关系联系更加紧密,甚至士人转僧,僧人入士也是常有之事。就连反佛的韩愈,即使反对佛教,但他与僧人的接触也是常有的,僧人中有文学修养高深,文笔极好的诗僧,文僧,韩愈也会与其探讨诗文,但是对于其佛教信仰却是置之不理。韩愈也曾提笔写过序言,文送名僧远行,例如“余既重柳请,又嘉浮屠能喜文辞,于是言乎”《送浮屠文畅师序》,且作文送行浮屠上人的文人志士达百余人,吏部侍郎,兵部侍郎等朝廷官员也皆来送行,可以看出当时士僧交往之广泛与寻常。
宋代,文豪苏轼与佛印禅师的友情脍炙人口,苏轼为人豪爽洒脱,爱交友。名僧佛印禅师,修儒道佛三教文学,文学修养,造诣极高,苏轼被贬黄州之时与佛印结交。至此后,两人常结伴游历,探讨文学。《宋人轶事汇编》卷二十中记载了东坡与佛印的初识,以及苏东坡被佛印所折服的故事。
而到了明代,士人与僧人的结交再一次发展到顶峰,并与唐代之盛况又有所不同。不仅官方化,甚至明代设立了一套完整的僧管体系,将僧人与士人的关系再一次拉近,且佛教再一次作为治国之法,为帝王效力。明朝朱元璋曾为佛教僧侣,他深知佛教对于世俗的影响力与控制力。因此,在创立大明后,朱元璋采取以佛治国的政策,制定了一套从中央到地方的完整的佛教管理体制,并配置了专门的官职负责管理,即僧官。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士人与僧人的关系再次发展,但与明代佛教发展的轨迹想一致,明代士人发展的也成明初及明末为高峰,明中为低谷。但基本上明代士大夫与僧人的关系极为密切,不仅为士大夫本人,还影响到士大夫身后的家族宗亲。例如:
《白沙先生行状》记载“南畿僧太虚,知名当世,亦与其学求正与先生”,明代大儒陈献章与僧人太虚关系密切,互相探讨请教文学,参悟禅学。“太虚师真无累于外物,无累于形骸矣”太虚回应“众生尊我我须劳,公在吾儒公依豪”而陈献章则称儒佛有所不同“儒与释不同,其无累同也”。
《续灯正统》三十七卷记载:“师魁然修硕荣止庄严,其响应如洪钟,其浮度如广筏,其抵波流如山立,其随机而显化如珠走盘。”明代著名戏曲家,朝廷名将汪道昆称赞嵩山少林幻休常润禅师形象庄严,禅学高深。两人同样关系密切,探讨文学,一同参悟禅文。
四、禅茶文化及茶书
1.禅与茶的融合
佛教修行为禅学,不管是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禅学都呈现一种神秘色彩,“禅师禅那的简称,译文为静滤,即冷静思考的意思”。禅茶由寺庙僧人所种植,管理,制作。茶本就是讲究精神修养,而禅学也讲究一种境界,即禅茶一味,禅由心动,茶由物通。禅茶本是两种文化,但在其发展的过程中互相渗透,影响。逐渐融合为一种新的文化,即禅茶文化。
2.明代禅茶文化及茶书的创作
明代,佛教的发展达到高峰,禅茶文化也随之发展。明朝武夷山天心永乐禅寺的“禅茶一味”思想发展独特,创出了一种全新的禅茶体系。
《天心禅茶疏》中,明代文人徐柳描述道:“神游于教海义天,利乐有情。笑辟支独醒于一己,拟菩萨普悟于群生。借水澄心,即茶演法。于是待蛰雷于鹿苑野中,声消北苑;采灵芽于鹫峰顶上,气靡蒙山。依马鸣、龙树制造之方,得地藏、清凉烹煎之旨。焙之以三昧火,碾之以无碍轮,煮之以方便铛,贮之以甘露碗。”徐柳以优雅,妙曼的语言描写了天心禅茶的泡茶,饮茶之法,并以茶的清美将禅学的哲理表达出来。导致了天心禅茶名声大噪,其禅茶文化也逐渐为人们所知。
明代禅茶关系密切,在乐纯的《雪庵清史》中详细描述“清课有焚香,煮茗,习静,寻僧,奉佛,参禅,说法,做佛事等”,从中可以看出饮茶在寺庙中已经成为了一种常规的,必要的行为。且明朝佛教认为茶有三德,参禅是可提神醒脑,饱腹时可帮助消化,思性欲时可帮助抑制,这都是茶对僧人参禅的帮助。
3.茶书的创作
明代禅茶文化发达,而茶书的创作也因此繁盛。明代的茶书,由禅茶僧人直接编写,或者参与编写,且许多茶书的创作者虽并非僧人,但其多受到禅茶文化的影响,或多借鉴禅茶文化即此创作。
历史上第一本茶书即“茶经”的创作者陆羽,就是一个出身寺院的僧侣。其从小就受到禅茶文化的影响,参与茶的种植,制作,研发。因此而创作出了“茶经”,茶经包含了许多的禅茶文化及禅学,而唐代其他茶书的创作也多借鉴茶经,附带着将其中的禅茶文化一并借鉴,
而到禅茶再次顶峰的明代,茶书的创作达到了一个鼎盛时期。《水辩》,《茶经外集》都是有僧人真请直接编写的茶书,其中包含大量禅茶文化。另外,明代大量茶书创作坐着都或多或少受到佛教禅茶文化的影响。如:
《茗史》在引言中记载“须头陀邦宁,二三朋技,羽客糟溜,剥击竹户,聚话无生,余必躬治茗碗,以佐幽韵,共证《茗史》”作者万邦宁自称为佛教头陀,且他常与几个僧人一同品茗,探讨禅学。《茶话》作者陈继儒常与道士僧人有所交流,往来。“暇则与黄冠老衲穷峰柳之胜,吟啸忘返,足迹罕入城市”。
五、总结:
明代佛教发展达到新的高峰,建立了一整套中央到地方完备的僧庙制度,而士大夫与僧人的关系与发展达到顶峰,而禅茶文化也在明朝发展繁荣,其天心禅茶开创了新的“禅茶一味”的栓释,茶书的创作也直接为僧人创作或由受禅茶文化影响的人所创作。
参考文献:
1.《明史》,张廷玉,1974
2.《陈献章集》,陈献章,1987
3.《空洞集》,李梦阳,1986
4.《茶集》,喻政
5.《茶说》,黄龙德,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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