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网文《绝望的爱人:我的婚姻抢救无效》,作者:真实故事计划,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面对现在越来越膨胀的房价,一套房子,老公失去了生命,我耗去了前半生。当婚姻另起一行,房子又来充当感情的试金石,一切所谓的伪幸福无所遁形。谁的错?好像谁都没错,都是为了操蛋的生活,把半辈子过成了一场闹剧。

1993 年国庆节,23 岁的我和刘彦彬结婚了。我们俩同在邢台一个国营服装厂工作,他是技术员,我是车工,彦彬经常在工作上帮助我,慢慢的,两颗心越来越近,我们恋爱了。一年后,在公婆给的一套 50 平米的小房子里我们结了婚,房子虽小,空间里却满满都是新婚的甜蜜。

结婚前婆婆曾答应把这套房子过户到彦彬的名下,作为我们的共同财产,后来一拖再拖。女儿蕾蕾出生,重男轻女的婆婆甩下一句:准备生二胎,看不见孙子,那套房子永远不会过户给你们。

蕾蕾在奶奶嫌弃的眼神里逐渐长大。婆婆生日,蕾蕾和大哥的儿子哲哲因为一个鱼头争了起来,婆婆直接伸筷子把鱼头夹到了孙子碗里。看着哲哲嚣张地冲着女儿笑,我终于爆发了,拉着蕾蕾拂袖而去。

彦彬既心疼女儿,又对婆婆无可奈何。我们第一次发生了争吵,吵着吵着便吵到了房子过户,房子这根扎在心底的刺更加剧了我的不满,吵架主题由“孩子”最后变成了“房子必须马上过户”。

其实彦彬私下里不是没给他妈说过房子过户的事,奈何他妈就一句话:想要房子先生孙子。

吵架那夜外面下着大雨,彦彬红着眼一拳打在墙上,他对我承诺,一定会有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那天,彦彬拉开房门钻进了漫天的雨幕里,彻夜未归。

接到交警的电话,我慌里慌张抱着女儿打车赶奔医院,那一刻,彦彬静静地躺在白布单下面。他自己喝了一瓶白酒,在那个雨夜和一辆货车相撞,再没有醒来。

耳朵里只听见自己的哭声越来越远,逐渐什么也听不见了,我晕了过去。

没有了彦彬,婆婆坚信我会再嫁。偏偏我也是个执拗的人,我誓死要为女儿争取这套房子的所有权。

我一边上班一边带蕾蕾,那点有限的工资,我们娘俩月月光。婆婆嘴里说让我多和她亲近,每次我过去后都有成堆的家务活在等着我。婆婆嫌我买的生日蛋糕奶油不好,嫌我买的衣服不新潮,对于她鸡蛋里挑骨头我心知肚明,但是我就是不再嫁。

2003 年春节,一大家子在婆婆家吃年夜饭。饭桌上婆婆有意无意地说:“哲哲也不小了,该谈对象了,现在的房价越来越高,结婚用不着买大房子,你婶婶住的那套房子正好小两口住。”

我一口饭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我对婆婆说:“那房子原来是彦彬的,现在是蕾蕾的,谁也别想打房子的主意。”

日子在和婆婆的勾心斗角中缓慢地过着,对彦彬的思念、对蕾蕾的歉疚和对房子的执念像一道道绳索捆绑着我。每每夜深人静,孤独寂寞和不知所措让我辗转难眠,我知道,现在的房价凭我一己之力是买不起的,但是为了一套房子这样耗费自己的生命到底是对是错?

对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我欲哭无泪,我才 33 岁,枯黄的头发、黑眼圈、脸上细碎的皱纹让我看起来是那么的苍老。

那段时间,我的心脏跳动异常,直到有一天晕倒在岗位上,被同事送进了医院,大夫说心脏病已经很严重。赶上厂子不景气,领导就安排我病退了,这下子我和蕾蕾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了。

2005 年,婆婆站在病床前泪眼婆娑地拉着我干枯的手说:“你这些年吃得苦我都看在眼里,把身体养好,房子我过户给蕾蕾。”

接过房产证的那一刻,眼泪从指缝里肆意地流淌,这个房产证太沉重了,耗尽了我的幸福、我的健康和隐忍。

我像一具干尸般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仿佛能感觉到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敲门声响起,我挣扎着爬起来开门,是同学晓燕,她带来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男人挎着一个大包。

晓燕心疼地看着我,她把我扶到床上说:“这位是刘建军老师,做一款直销产品,对心脏很好,你试试吧。”我连忙摇头,苦笑着说:“你看看我现在能吃起直销产品吗?蕾蕾的学费还欠着呢。”

我看到刘建军眼里一闪而过的怜悯。

我惊讶地看着刘建军一把撕开的产品包装,着慌地说:“你别打开,我不买!”

他诚恳地说:“别担心,先用上试试,没有效果我一分钱也不要。”晓燕也说:“养身体要紧,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当天我就用上了产品。此后,刘建军经常来回访,并帮我干些体力活。

接触了几次后,他告诉我,他是山西人,因感情不和,和前期离婚后到邢台打拼,两个女儿都跟着妈妈,刘建军拿抚养费。

他很会体贴人,又心灵手巧,家里的水管、电闸出点毛病,他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

他带我去医院复查,跑前跑后拿药、缴费,我吃他的产品好长时间了,他一分钱也没要过。不知道是他的产品起了作用还是心情好的原因,我的病居然一天天好起来,脸色越来越红润,还长了好几斤肉。

那几年,我开始依赖刘建军,几天不见就会想他。心里对他产生了几许期望,只要门一响,一种久违的幸福感便从心底里滋生。他和蕾蕾的关系也处的很好,俩人经常把我从厨房推到沙发上坐着,他们一块儿择菜、淘米,笑声不时传出来,让我心安,一个完整的家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晚上蕾蕾抱着我的胳膊说:“妈,刘叔叔挺好的,要不你俩结婚吧,等我将来上大学也放心。”我不好意思地说:“别瞎说了,我这身体一年光吃药得小一万块钱,你刘叔叔敢要咱们吗?”说完这句话我陷入深深的悲哀中。

2011 年 9 月,蕾蕾考上了美术高中。她一直想要一台笔记本电脑,可我那点基本工资连吃饭都成问题,每每孩子说起同学用软件画的动漫多么传神,我只能沉默着,心里充满了愧疚。

一天中午,一阵敲门声响起来,蕾蕾像只欢乐的兔子蹦跳着去开门,刘建军把一台崭新的笔记本递给蕾蕾,孩子高兴地跳起来抱住刘建军“啵儿”亲了一口:

“刘叔叔,太谢谢你了!”

我忙制止蕾蕾,怎么能要刘叔叔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刘建军笑着把蕾蕾推到了卧室里去试笔记本,他看着我真诚地说:“不是蕾蕾要的,是我要给孩子买的,是我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他把我的一绺头发别到耳朵后面轻轻地说:“蕾蕾都给我说了,我不嫌弃你身体不好,也不怕你常年吃药,我们两个都是苦命人,今后咱们就抱团取暖吧。

我伏到他怀里使劲地点了点头。

在刘建军的精心照顾下,我的身体明显好转,我到一家服装店里当导购,刘建军不做直销后,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业绩也蒸蒸日上,我们的生活开始好转。

2014 年蕾蕾考上了外省的一所艺术大学,她看我和刘建军感情越来越好,放心地上大学去了。

2015 年 6 月份,我和刘建军的手里都有了一些积蓄,我们商量着要领证结婚,原来的房子留给蕾蕾,我们再买一套作为婚房。就在我们兴致勃勃地看房的当口,刘建军的两个女儿刘芳、刘芸结伴从山西来了。

两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俏生生地喊我“阿姨”,刘建军眼里则满是欢欣。我忙到农贸市场买来鸡鸭鱼肉,给她们俩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俩孩子吃着饭说:“老家也没啥好工作,我们姐俩到爸爸这看看有什么可干的,也和爸爸亲近亲近。”

刘建军连忙说:“行,我和你阿姨一定给你们找个好工作,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刘建军说“一家人”的时候,我看到刘芳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应俩女儿的要求,刘建军给她们租了两居室。白天我们俩到处奔波给俩孩子找工作,晚上刘建军就去给孩子们做饭,晚了就住在那儿。

刘芳和刘芸没有学历,好工作实在难找,超市收银和商场导购她们又嫌累。为给她们俩找工作,一个月下来我有半个月没有上班,老板对我颇有微词,刘建军也因为业绩下滑奖金泡汤了。

说实在的,我心里对她们俩挑东捡西也有意见,但是在刘建军抱怨俩女儿太娇气的时候我还是很诚恳地劝他,孩子毕竟还小,再想想办法。

一天晚上十点多,刘建军还没回来,我不放心给他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刘芸,听筒里传来刘建军的笑声。我还没说话,刘芸就冲我阴阳怪气地说:“阿姨,我爸爸给我们做顿饭你都遥控指挥啊?”

虽然是玩笑,但我能听出话里的挑衅。刘建军问刘芸谁来的电话,她说:“不知道,打错了。”电话挂断了,我很生气,但是念在她是孩子就没多想。

刘建军私下和我说,刘芳刘芸工作不好找,实在不行,咱就自己干点什么吧。这些年我做服装导购也摸清了里面的门道,也想自己干点事儿,就和刘建军商量开个服装店,俩孩子就在自己家店里干。

刘建军把这个消息告诉两个女儿的时候,刘芳和刘芸欢呼雀跃,她们搂着我的脖子撒娇:“阿姨,你真好,咱自己家的买卖我们俩肯定卖力气,以后你主外,我们俩主内,卖货你就放心吧,包在我们身上。”

俩孩子从没有如此和我亲近过,我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我拉着她俩的手说:

“你们俩看店我去南方进货,就这么定了,咱们好好干,将来挣了钱好给你们陪嫁。”

看着俩孩子高兴我和刘建军也心里美滋滋的。我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积蓄,刘建军又给我添补了点儿,服装店在一个繁华的街道上开张了。

服装店的位置很好,加上我之前积攒的人脉,又临近年底,销量很不错。那小姐俩别看找工作挑剔,卖服装还真是好手,人年轻漂亮,嘴也甜,阿姨大姐地叫,打发的客人很满意,销售额节节攀升。我和刘建军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一进 2015 年腊月,服装销量骤增,之前进货用的都是我手里的余钱,很快流动资金就不够了。

服装店已经开俩月了,账上也应该有不少钱,再去广州进货的时候我给刘芳说:“把店里的钱给我拿出两万来,我要去进货。”刘芳惊讶地说:“阿姨,哪有钱啊?咱们是新店,走的薄利多销,你光看着顾客挺多,都是为了拉个回头客啊,

几乎是不赚钱的。还有店里的开销、房费水电费,哪还有钱?”我一下子蒙了,买了这么多货居然没有钱?

我给刘芳要账本,她咕哝着:“不是自家人吗?还要查账?”我接过账本一看,一片空白。我一时气急问刘芳:“芳芳,你们怎么不记账?这么多衣服卖出去了钱呢?本钱总得有吧?”

正在整理衣服的刘芸回过头冲我说了一句:“你就是把我们当外人,要是你女儿看店你会让她记账吗?”我气蒙了:“这不是家里,我这是做买卖,不记账怎么知道赔赚?”刘芸和我吵了起来,说我不把她俩当家人看待。我气得浑身哆嗦。

混乱中我听见刘芳给刘建军打电话:“爸,你快来吧,阿姨说我和小芸贪污店里的钱,哇——”刘芳哭的撕心裂肺,我惊呆了。

吵了半天也吵不出个所以然来,刘芸忽然推了我一把:“这些年,我爸给了你多少钱?你这病要不是我爸爸你早就死了!”她的话刚说完就挨了一个耳光,刘建军赶过来了。

我流着眼泪拉住了刘建军的手说:“别打孩子,不记账就不记账,这店干几天算几天吧。”

刘芸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刘芳给她妈妈打电话哭诉,刘建军懊悔地蹲在地上哄着刘芸,服装店里一片狼藉。顾客都围在门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一刻,我的心感觉很累很累,刘建军把我送回了家。我问刘建军:“俩孩子是不是一开始就对我有敌意?她们是来破坏我们的吧?”

他给我擦去眼泪抱着我安慰:“你想多了,她们还小,不懂事,你要是担心的话咱们马上就领证结婚。”

这件事以后,我没有再进货,刘芳和刘芸也不再搭理我,只是把她们爸爸缠得很紧,一会儿这个感冒了,一会儿那个又生病了,刘建军焦头烂额。

因为几个人都没把心思放在店里,原本生意很好的店子渐渐冷清下来,一个月后就倒闭了,这个店赔进去了我全部的积蓄。刘建军因为俩女儿的事情,整天请假,销售也干不下去了。那段时间他回到家倒头就睡,连话也懒得跟我说。

那天我等他到深夜,他回来看我还没睡有点歉疚说:“早点休息吧。”

我拉住他问:“你是不是躲着我?你实话告诉我,这房还买吗,这婚还结吗?”

刘建军明显的烦躁了起来,他说:“你们能不能不逼我?我现在工作都快丢了,她们闹着让我回山西,你也给我压力,买房,结婚,晚点不行吗?”

我气得痛哭失声,刘建军慌忙搂住我安慰:“别哭别哭,你身体不好,别激动,这阵我心烦,过段时间、五一吧,五一我们就买房子结婚。”我平复下来后,他和我商量,想换个工作,也换换心情。

有个朋友养几辆大货车,想找个踏实的人帮他押货,如果我同意他想去试试,正好也让俩孩子冷静一下。对这么危险的工作我一开始坚决不同意,但是架不住他再三保证不会出问题,我勉强答应了。其实我知道,他是眼不见为净。

一天中午,我接到刘芳的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也想缓和一下关系,往她说的小饭店赶过去。刘芳刘芸都坐在位置上等着我,我让她们点菜,我请客。

刘芳捋了捋头发冲我说:“阿姨,我们想和你谈谈。”

我说:“谈什么?说吧。”

刘芳问:“你能不能不和我爸爸结婚?你这是在当小三儿。”

我一时气笑了:“我和你爸爸认识的时候他们早就离婚了,我怎么成小三了?”

刘芸气呼呼地说:“要不是你,我爸妈就会复婚,都是因为你,不然我妈也不会让我们俩跑到这破地方来看着爸爸。”刘芳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刘芸,刘芸不吭声了。

我的心里翻江倒海,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们找什么工作也不干,怪不得服装店不记账,原来都是有预谋啊?说不定开服装店正中了她们俩的下怀呢。我冲她们笑了笑:“刘芳,刘芸,你爸爸想复婚我不拦着,但是你爸爸和我结婚也不是你们能拦得住的。”

我拿起包就走,身后传来刘芸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别得意,想结婚,还想让我爸给你买房子,没门儿,我爸的钱都是我们的,我们走着瞧!”

我们不欢而散……听刘建军说刘芳和刘芸回山西走了,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2016 年 4 月,刘建军押车去海南,算时间半个月早该回来了,他也不往回打个电话,奇怪的是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我能感觉到他一直以来的憔悴和不安,越是临近五一,他越焦躁,心事重重,买房结婚的事我不提他也不提,看来婚事又要搁浅了。

那天看电视,惨不忍睹的车祸新闻让我陷入惶恐中,我不断地打电话给刘建军,一下午发了十几条短信,说再没有他的信息我就要报警了。傍晚的时候,电话通了,传来刘建军疲惫的声音:“我没事,过两天就会回去,你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阵哭声,我更不安了,追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就挂断了。

两天后,刘建军回来了我追问他这几天到底为什么不接电话,干什么去了。他一开始躲躲闪闪,禁不住我一再追问,最后他告诉我这几天他回山西老家给前岳父奔丧去了。

原来之前刘芳和刘芸匆忙回山西就是因为姥爷病危了,这次她们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必须回去,不然到时候就会在我们的婚礼上大闹一场。知道这些的时候我气到崩溃,看着眼前曾经温暖体贴的男人一脸的沧桑,又心疼又失望。就在这时候手机来了一条彩信,我点开一看,是刘芳发来的,刘建军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看她的眼神里都是担忧。我把手机举到刘建军面前,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地揪着头发。

照片里扑在他怀里痛哭的女人是他前妻,我知道这是刘芳故意给我这个“小三”看的。我给了两条路让刘建军选择,买房结婚或者一拍两散。能感觉到他对我是有感情的,他坚定地说:“买房、结婚!”

就在我们看房的时候,刘建军又被女儿刘芳一个电话叫回了老家……

刘建军从山西给我打电话试探着说:“要不我们把房子买到老家这边吧,将来我们老了回老家养老。”我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失望,但是我还是把事情往好地方想,我答应他:“行,到时候别让你女儿欺负我就行。”他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喜出望外地说:“她们不敢!”

几天后我接到刘芳的电话:“阿姨,你不想知道我爸买的房子写的谁的名字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气息。

我了然地说:“写的你和刘芸的名字吧。”

刘芳很奇怪我这么淡定,她问我:“那你还会和我爸结婚吗?”

我说:“你说呢?”刘芳挂断了电话。我的心仿佛坠入了泥潭里。

我在刘建军老家的火车站给他打电话:“我来了。”刘建军站在我眼前的时候两眼通红,消瘦的厉害,他看着我几乎掉下泪来。他是甩开亲戚们的围堵过来的。

这段时间,为了让他和前妻复婚,刘芳和刘芸把两边的亲戚都请到家里对他展开了车轮战,对他阐明观点、晓以利害,逼他就范。

刘建军嘶哑地说:“他们说我和前妻复婚后,孩子还是亲爸亲妈,是心连心的一家人,等百年之后俩孩子会给我养老。”他殷切地看着我:“要不,咱们结婚了再生一个吧?”

我苦笑了一下:“建军,别说我的身体,就是咱们这个年龄还能生的了吗?”刘建军眼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像是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蕾蕾能给我养老吗?”我也沉默了,生活本就是瞬息万变,以后会怎样谁能保证?我们半天相对无言。我问:“这也是你把房子买到老家,房产证写女儿名字的原因吧?”刘建军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啊,中年人有中年人的担忧,其实即便他女儿不和他闹,在哪买房子、养老也始终是他心里纠结的一根刺,再深的感情也被无情的现实击的稀巴烂。

我最后整了整他的衣领,摸了摸他突起的颧骨说:“以后的日子陪着孩子好好过。”他的眼泪流了我一掌心。我说:“不用送我了,谁看谁的背影都会心酸,咱们就此别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