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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一个喜欢拍照的人,没什么技术,就喜欢拍拍拍。

独特的景色,要拍……

漂亮的衣服,要拍……

美味的食物,要拍……

特别是网红打卡地,更要拍拍拍……

然而有一天晚上我回来整理照片,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某张照片中有一个陌生人入镜。

拍照的时候,拍到路人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好多张照片里都有他。

没有正脸,都是背影和侧面,唯一有两张正面的也很模糊。

不深究也没什么,但一细想,就感觉到如坠冰窖般的恐怖。

是巧合吗?

应该不会,照片在不同的地方拍摄。

一处遇见是巧合,不可能处处遇见。

难道,我被跟踪了?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1

事情就发生在这个周末

我约了小晴去新开的丽都商场去吃甜点。

我俩穿的都是LO(洛丽塔)装,一路吸引了很多路人目光

甚至在商场前面的广场上吸引了一个背着相机、戴棕绿色遮阳帽的摄影师的兴趣。

那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身材粗壮,个子不高,有些肥胖。

身上背着两个相机,穿着摄影师常穿的那种灰绿色,满是口袋的马甲。

他让我们在路边摆各种姿势,“咔嚓咔嚓”拍了好多照片。

拍完后加了微信,说回去整理一下把照片发给我俩。

我俩特别开心,又兴奋又激动,这还是首次被当模特街拍呢!

为了庆祝这件事儿,我俩先去清颜吃了芒果布丁,然后又到粉色肉垫猫咖啡店打卡。

一直玩到黄昏时分,才各自告别回家。

到家之后,冲了个清凉的澡,我坐在沙发上一边整理今天拍的照片一边同小晴聊天。

小晴:“恬恬,你看新闻了吧,听说最近有个变态,自称洛丽塔杀手,专门伤害LO娘(注:洛丽塔风格女孩),可得小心呢!”

我说:“放心吧,什么样的变态都有,我包里一直带着防狼喷雾呢,如果有人敢惹我,肯定要她好看。”

一边聊,我们一边分享照片,互相夸赞或者嘲笑对方的表情。

然而聊着聊着我忽然发现不对,屏幕上的照片背景里有一个人怎么感觉见过好几次。

那是一个黑色棒球帽的男人,看身高大约一米七,身材偏瘦,只有侧脸,看不清面容。

出现在我的右后方大约三四米的位置,依靠在商场中庭护栏旁边,盯着手机在看什么。

在外面街拍路人入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我往回翻看前面的照片,却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止一张有,好多张。

有的是背影,有的是侧面,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全都看不到正脸

如果都是在一个地方也就算了,但并不是。

不同楼层的好几家店,都有他。

我和小晴逛店并没有计划,随意性极强,甚至会偶尔弯回前一家逛完的店去。

巧合遇见的可能性极低。

另外一个男人的喜好也不大可能和我们两个女孩一样。

我看着那些照片越想越是觉得恐怖,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俩被跟踪了。

难道是小晴刚刚说的那个变态?

我没把我的想法告诉给小晴,她胆子特别小,我怕吓到她。

不断地来回翻看那些照片,我决定不能这么放任不管,于是我起身换衣服,出门。

2

出了小区门口,一直走到头,就是莲花路派出所。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一路跑着到派出所,进门就说要报警。

值班室里出来一个年轻民警,问我怎么了。

我气喘吁吁,说话都不利索。

他让我别急,请我坐在椅子上,还给我倒了一杯水。

过了片刻,气息平复,我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里面的照片。

他问我是在哪儿拍的照片。

我说了商场名字。

他说那个地方最近确实出了好几次偷拍女生裙底的案件。

我听了心里一紧,问他我拍到的变态是不是惯犯啊!

他眉头紧皱,看了一会儿,摇头说不行,看不清脸,没法确定那人身份。

我说商场里到处都是监控,就不能调监控看一下吗?

他说调监控得是发生案件,要到上级机构拿文件的。

我气得不行,大声嚷着说那就没办法了吗?只能等他强奸我?

年轻警察脸被我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他也没办法。

我赖着不走,扯着他胳膊说必须要给我一个解决办法。

他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咱俩加个好友,之后万一你觉得不对,就赶紧告诉我。”

我瞪着他看了半天,问他是不是故意想要我微信。

他脸又红了,说真不是,只是出于个人层面的帮助,放心绝对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我觉得这个年轻小警察还挺可爱的,于是加了他微信。

他说自己叫龚禹城,警号是XXXXX。

心想之后万一他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我直接找他领导举报他。

回去之后,我心里还是不安,暗想加了微信有什么用,万一被抓住变态可不会给我机会报警。

而且看我用手机,八成会冲上来暴力制服我。

想了想,倒是可以练练盲发消息求救。

但我试了几次,发现智能手机完全没办法像按键手机一样操作。

无奈,我只好到网上去找能不能给手机设置快捷报警求救的方式。

没想到还真有,下载一个程序,侧键连续按三下,就能发送求救消息给特定联系人。

期间小晴一直发消息给我,说那个摄影师大叔在微信里跟她说,照片处理完了,但数量太多,加上像素高,所有照片加一起要几十个G,微信传起来太麻烦,要用U盘拷给她。

我看到这里,心就悬起,迅速问她:“怎么取U盘?不要去见他,也不要去他家里取,万一是变态呢!”

小晴发了个笑脸,说:“你想多了,人家发了同城快递。”

我心想那还不错,就让她拷完再给我。

她说好。

转眼到第二天,周日,原本不想出门,但商场那边办的美甲店会员,忽然打电话说当天是会员日,要送我一套我喜欢已久,一直没舍得花钱做的美甲。

我没忍住,换了衣服出门。

一路上战战兢兢,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就狐疑地回头看。

好在都是路人,或者,都是我以为的路人。

有惊无险地到了店里,花了三个小时做完出来,好看是好看,却感觉身体被掏空。

又累又饿,我便到楼下的米粉店嗦粉。

点完单刚坐下,隐隐觉得左前方坐着的一个戴黑色棒球帽男人背影有些眼熟。

我盯着观察了半分钟,心一下悬起。

迅速掏出手机,点开昨天拍的照片比对。

心里怒火直往上冲。

这混蛋,未免太大胆了。

3

我佯装去看前面冰柜里有什么饮料,转到正面去偷偷打量他。

是个看着还挺普通的男人,灰色的衬衫,黑裤子,奇怪样式的尖头皮鞋。

放在人堆里绝对不会被注意的那种。

唯一算有特点的是,眼角有一颗迷离大小的黑痣。

他正低着头吃粉,没发现我正打量他。

我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偷偷拍了两张照片,心想这下那个小民警还找什么借口不抓人。

我正想着,那男人忽然站起来,满脸怒气地冲向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冲我吼:你为什么偷怕我。

被抓包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辩解:“我,我没有!你别胡说。”

“我都看到了,你还狡辩,”他继续朝我吼,伸手指向餐桌旁边的玻璃墙,“那个玻璃反光,你以为你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声音很大,操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怪异腔调的普通话朝我喊。

引得店里食客和服务员一起转头看向这边。

我毕竟理亏,正不知怎么办,忽然反应过来,是他先跟踪我。

“是你先跟踪我,”我大嚷,“你这个变态,专门偷怕女孩子裙底,我要报警。”

岂料,男人听我这么说不惊反笑。

“你一个挺好看的小姑娘还要不要脸,”男人扯着嗓子喊,“我抓住你偷怕,你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大家听听,这小姑娘多不讲理,你还说我跟踪你?我来多久你来多久,要说跟踪也是你跟踪我。”

“是啊,是啊,人家一碗粉都吃得只剩半碗了。”有人在旁边帮腔。

完蛋了,我总不能说他是昨天跟踪我的人。

手机里倒是有照片,但毕竟没拍到正脸。

心里又气又委屈,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

好在店长小姐姐一直站在我们之间调解,如那男人所说,人家先来的。

跟踪总不可能跑到跟踪人之前。

没办法,我百口莫辩,只能认怂,说对不起。

男人不依不饶非要让我把手机打开删掉他的照片。

我只好打开手机,点开相册。

最新的两张就是那男人的照片。

罪证坐实,尴尬的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瞪了我一眼,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我心一下提起,脑子嗡嗡叫,担心他看到昨天拍的照片。

好在前面几十张都是之前拍的美甲照片。

他删掉最后两张,把手机扔给我,故意用很大力。

我没接住,手机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我屈身捡起,好在没摔坏,这种情况下也没发在店里吃饭,便跟店长小姐姐说打包带走。

等餐的几分钟,简直如芒在背,感觉店里所有人的眼睛都像刀子一样戳向我。

店长小姐姐估计也知道我等得有多辛苦,最快速度打包好递给我。

我沮丧地拎着餐盒回家,路上发消息给小晴,但她却一直没回。

看了一眼时间,应该是在午睡,就没继续打扰她。

回到家,食不知味地吃着坨成一团的粉,一边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看到其中一张,后脖颈汗毛顿时炸起,一股寒意从脚底升到头顶。

那是我在中庭和一直长颈鹿艺术雕塑的自拍合影。

是个长颈鹿宝宝,不高,一米六左右,和我身高差不多。

我搂着它的脖子,拍了一张。

却没想到,透过我和长颈鹿头的缝隙,后侧不远处有个黑色鸭舌帽男人正诡秘地看向我。

4

是我的错。

我冤枉了米粉店那个黑痣怪皮鞋男人。

长颈鹿合影照片里拍到的才是一直偷偷跟踪我的变态。

我把照片放大,鸭舌帽男人的五官被清晰地显现出来。

身材和侧脸都像昨天拍到的混蛋。

哼,抓到你了。

我拿着手机再次出门,去找龚禹城。

这次我看他还能怎么敷衍我。

到了派出所,正好龚禹城在,我把那张照片展示给他。

他放大照片看了一会儿,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接着喊另一个同事过来一起拿着我的手机研究。

我心想这是怎么了,我怕的照片是有什么问题吗?

正满头雾水,龚禹城把手机还给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操作一通后递给我,指着一张大合影里其中一个人,问:“你看看是不是他?”

搞什么鬼?我暗暗琢磨,难道你们早就认识这个变态?

眼睛跟着他的手指去看。

他把图片放大,手指点的那个确实就是我那张照片里的人。

奇怪,他怎么穿着一身警服?!

“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龚禹城说,“你拍的那个人,是我们分局的同事。”

“这,怎么可能?”我目瞪口呆。

“没错,他最近就在查商场里偷拍案件,便衣,也是碰巧,你正好拍到他……”

龚禹城表情古怪,看起来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我深受打击,沮丧地坐在椅子上,心想怎么自己这么倒霉,一边想一边眼泪流出来。

龚禹城可能是见我情绪不好,站在一边安慰我。

“你别太担心,听说分局那边很重视,派了好几个人去查,放心,这两天那个坏蛋就能抓住。”

我心想你一个只会调解邻里纠纷的派出所小民警能知道什么。

不过他在旁边一说,倒确实管用,心里负面情绪消散了一些。

擦干脸上眼泪站起来,望着龚禹城说:“那如果有消息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他满口应承,把我送出派出所。

回到家,衣服也没换,我就躺在沙发上放空,浑身力气好像泄光了。

我正想着不知道那个变态什么时候能被抓住,手机忽然在茶几上震动着发出嗡鸣声。

龚禹城发来的信息,一段话和几张照片。

他说:“你可以放心了,涉嫌偷拍的嫌疑人被抓到了。”

下面是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男人被另外两个男人倒剪双手押着。

被押着的估计就是龚禹城说的嫌疑人。

我仔细观察那张照片,看到嫌疑人面容的时候,脑子嗡了一声,震惊得几乎从沙发上滚下去。

5

竟然是米粉店的那个黑痣男人。

只见他被两个便衣警察一左一右押着,赤着脚,用手指向地上的一双鞋。

“看到那双鞋没?就是作案工具,他把摄像头装进鞋子尖,偷拍的时候,伸脚……”

怪不得当时我就觉得他那个尖头皮鞋的鞋尖部位未免太长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回想在米粉店里的发生的一切,我又被气得浑身发抖。

这男人想必当时被我指破罪名时心里也是慌得很,却还强撑着让我赔礼道歉。

想到这里我后背发冷,万一,他怕我报警跟踪上来,我岂不是惨了。

不过,好歹是抓住了!

我又和龚禹城聊了两句,顺便感谢他们守护广大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

刚放下手机,一直不回消息的小晴忽然发了消息给我。

“恬恬,来我家取U盘啊!”

我看了一眼,说好,马上过去。

她住的小区离我这里不远,下楼开一辆共享单车就能骑过去。

小晴的房子在一片老旧居民区,是她姥姥死后留给她的房子,因为距离公司近,她就搬过来住。

我到楼下停好自行车,爬到三楼,刚想伸手敲门,发现门竟没锁,开着一条缝。

难道小晴在上厕所,为了避免我等太久先把门打开?

我没多想,拉门进屋,回身把门反锁,扯着嗓子喊:“小晴,你在上厕所吗?”

洗手间的门关着,但里面没有声音。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像是什么食物腐败了。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空气流通不畅,气息混浊的像是一潭腐坏的死水。

这姑娘是生病了吗?我在心里想。

“小晴?小晴?你在哪儿呢?”我一边换鞋一边喊。

换好鞋后,听到卧室发出声音,好像是呻吟,又像小声说话的咕哝。

难道真生病了?我心只向下坠。

卧室门关着,倒也没锁,我一推就开了。

窗帘拉着,室内昏暗不清。

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

“小晴,小晴,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我走到床边去看

她在杯子里哼唧着,面向窗口侧躺,背对着我。

我心想这是并的有多严重啊,下意识伸手掀开被子!

下一秒,我吓得大叫一声。

被子下面的根本不是小晴,而是一个身穿蓝白裙子的陌生男人。

6

他在朝我笑。

脸上的厚粉随着肌肉运动而龟裂,簌簌掉落。

涂着口红的大嘴裂开,露出里面布满烟渍的焦黄牙齿。

“宝贝儿,你来了。”

他翻身坐起,身上穿着的连衣裙是小晴的。

由于太过粗壮,胳膊和领口都撕裂开,露出下面堆叠在一起的皮肉。

“你是谁?小晴呢?”我下意识问。

“你找小晴吗?”他捏着嗓子尖声说。

我一边朝后退,一边喊:“小晴,小晴——”

“我就是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他从床上下来,蕾丝百褶边裙子下露出两条又黑又粗的毛腿。

这时,忽然发现这男人我认识,竟然是那个前两天为我和小晴拍照的摄影师大叔!

难道他就是那个专门伤害LO娘的“洛丽塔杀手”?

“你把小晴怎么了?”

“她不太乖哦,我只好关她禁闭了。”他发出淫邪的笑,肥厚的舌头猥琐地舔着嘴唇。

涂着厚厚粉底的脸肌肉扭曲,狰狞如恶鬼。

我两条腿都在发抖,冷汗狂涌。

我该怎么办?脑子疯狂旋转。

他距离我不到三米,看他毛腿上的肌肉状态,显然不缺乏锻炼。

我腿又短,跑不出三步就会被抓住。

该死,我还反锁了入户门!门锁和一道链锁。

有打开门锁的时间,都够这个变态捉我三回了。

“你别过来,不然我喊了!”我威胁他。

“喊吧,”他很淡定,甚至还带着点怂恿的意味,“楼上楼下都没人,我来之前踩了点,这个破小区,很多人都搬走了。”

我一点点往后退,把手背到身后,从兜里掏出手机隐藏在后面操作。

心里庆幸还好自己之前有先见之明。

但他似乎发现我的小动作,猛地冲过来。

“你在干什么,把手机给我。”他厉声大喊。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在身后掉落在地上,但我顾不上捡手机,扭头朝洗手间跑。

紧张叠加惊恐,我不确定刚刚是不是成功发送了求救消息。

之前来过小晴家,知道这个房子洗手间的木门很厚,如果能从里面锁住,多少能阻挡他一会儿。

他注意力似乎都在我掉落的手机上,没来追我。

我顺利地逃进洗手间,反手锁门,但他妈的,锁是坏的。

我只能用身体抵住木门,焦急地在厕所里搜寻能将门堵死的东西。

门边墙上有一个挂毛巾的金属支架,距离门把手较近,看起来还挺结实的样子。

我浴巾摘下来,扭成绳索状,将门把手和毛巾架绑在一起,希望能管点用。

我在做这些的时候,隐约听见那男人在外面哼唱着什么!

竟然是摇篮曲!

亲爱宝贝乖乖要入睡/我是你最温暖的安慰/爸爸轻轻守在你的身边/你别怕黑夜/不要再流泪

歌声一点点走近,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宝贝,开门了。”声音隔着木门传过来,透着阴森森的味道。

我急得满脑门是汗,呼吸急促,两手发抖。

那混蛋开始在外面大力推门,铜制门把手疯狂晃动。

好在浴巾绑得结实,一时半会开不了。

糟糕,那个毛巾架子吃不住劲,开始变形,发出吱嘎的声音。

钉进墙里的膨胀螺丝逐渐松动。

我用后背抵着门板,眼睛落在角落里的沐浴桶上。

半人高,装满水,放在门口倒是能挡住一会儿,但可能没时间让我装满水。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趁着那混蛋在外面缓劲儿,我迈出一步去拖那浴桶。

但拖了一下竟然没拖动,手感沉重。

我以为有水,用力晃,上面的盖子“啪啦”滑落。

里面并不是水,而是一具尸体。

7

是安小晴。

她浑身赤裸,背靠桶壁蜷身坐在里面,双眼紧闭,身上被密密匝匝的红色尼龙绳绑着。

我吓得大叫。

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我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我的下场。

外面那个禽兽听到我的叫声,发出猖狂大笑。

更加用力地推门。

我两只脚在瓷砖地面上不断蹬着,用尽力气抵住木门,总觉得下一秒门就会被推开。

就在我即将绝望之时,外面男人忽然停下来。

我仔细听,原来屋外有人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那个男人应该是走到房门附近凝神戒备。

难道警察到了?我心里大喜,扯着脖子大喊救命。

但声音被闷在洗手间里。

我想拉开门,又怕一会儿没办法及时关闭。

只能开一条小门缝朝外喊。

喊了两声,男人忽然面目扭曲地冲过来。

我迅速关上门。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男人伸进来的手,但我也没法呼喊求助了。

门外人似乎还在,那个男人也在保持安静,似乎在等待门外人离去。

我想要制造出巨大噪音,但所有声音都在被关在屋内。

就在这时我听到洗手间外发出一声巨大的破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碎了。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外面忽然杂乱起来,有人发出喊叫和呼喝,一片嘈杂。

过了片刻,有人过来敲洗手间门。

“姑娘,我是警察,别怕,出来吧!”

我听着像是龚禹城的声音,哆哆嗦嗦把门打开一条缝。

通过门缝看到外面的警察制服,一下哭出声来。

8

我的求救消息发送成功了。

龚禹城收到后,反过来拨打电话,但一直无法接通,便将情况上报。

上级领导很重视,联系了分局,派了一队人,携带着撞门锤什么的赶来营救。

我这才得以幸免。

安小晴也被救出,她没死,但遭受了残忍的性侵和虐待。

那个变态摄影师叫周朝光,利用拍照欺骗女孩子上钩,然后实施暴行。

受害女孩被拍了很多裸身照片,担忧声誉受牵连,时后都未报警。

致使这混蛋一直未被法律制裁。

经此一事,我有些恐惧穿洛丽塔风格的衣服。

龚禹城知道后却告诉我大可不必,说只要不违犯公序良俗,穿什么衣服都行!没有必要为了个别坏人,强行改变自己的喜好。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而且,你穿起来很好看,像个洋娃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