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张艺谋执导的《悬崖之上》确认代表中国内地竞逐明年第94届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
片中的张译被五花大绑,头发蓬乱,眼神涣散,因为被电击,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颤抖。
在这部影片中张译再一次贡献了令人肃然起敬的表演。
在张艺谋执导的另一部电影《一秒钟》中,他饰演男一号张九生,在电影里张译以光头的形象出现,一曝光就吓了观众一跳。
身高1米78的张译为了符合角色形象减肥减到110斤。为了角色需要让自己的皮肤颜色黑一点,质感粗糙一点,在42度的沙漠高温下暴晒。
张译外形长得虽然不帅气,但是得到了众多知名导演的认可,塑造了很多经典的小人物形象,国际国内大奖更是拿到手软,如今成为票房的保证。
成了“影帝”以后的张译最头疼的环节居然是走红毯。他说,以往对于红毯和闪光灯的抗拒,或许是对自己“是演员不是明星”的自我定位。
未来的罗京、“东北罗译”
张译本名张毅,小名“欣欣”。1978年,张译出生在哈尔滨一个普通家庭。
父母都是老师,一个教音乐,一个教语文,有个大自己九岁的姐姐。
小时候家里的房子是半地下室,加之母亲有严重的心脏病,在家里不允许大声说话。
他小时候体弱,童年的娱乐活动就是看小人书,摆弄姐姐儿时的瓷娃娃玩具。
张译说自己从小有点“蔫淘”,不喜欢合群,学习和吃饭是他小时候最讨厌的两件事。
这样一个相对内向的性格的张译,从高二开始一门心思地想考北京广播学院(简称“广院”,现中国传媒大学),梦想当一名播音员。
张译说:那时想当未来的罗京——“东北罗译”。
1994年起,张译曾连续两年报考广院。
第一年张译通过了广院专业课考试,专业课全国第一更成了他嘚瑟的资本,但是没到毕业时间不能参加高考,由于没有文化课考试成绩落榜了。
第二年,张译依旧顺利的通过专业课考试,离拿到“广院”通知书就差高考成绩了,谜一样自信他在报考志愿时,仅填了一个志愿“广院”。
然而那一年,北京广播学院在哈尔滨只招收两名学生,和他并列第二考生由于因为是少数民族加了分,再一次落榜了给了当时的张译深深的打击。
两年的意外落榜让中国从此少了一个“东北罗译”,却多了一个“待业青年”。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以后的打击会越来越多。
开启九年军旅生活
1996年高考失败以后,恰逢哈尔滨话剧团招学员,张译在父亲的建议下自费考入话剧学院表演学习班。
学了半年的表演的张译发现自己深深被话剧吸引,并彻底的爱上了这一行,由“播音梦”改成了“表演梦”。
当时正值青春期的张译家庭条件虽然不好,但是也同样要面子爱嘚瑟,没有裤线都不愿意出门。
父亲把自己的旧二八自行车给他骑,骑了一年多。当时他身边的同学同伴骑的都是山地车或者是二八公路自行车,他非常羡慕,但也知道父母绝对不会给自己买一辆新的自行车。
在哈尔滨冬天,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张译故意没锁这辆旧自行车,把它放到了一个黑漆漆的胡同就走了。
回家和父母说自行车丢了,父亲大半夜顶着风雪去找,但还是没找到。
就在那一天他觉得自己愧对父母,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努力,以后好好地照顾父母。
那一刻他突然长大了。
为了在表演的路上走得更远,1997年后张译再次前往北京报考解放军艺术学院和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
因为长相被考官嫌弃,均未被录取。多次赴京艺考的碰壁,北京成了他的“伤心地”
1998年,张译在朋友的推荐下,不容易拿到了北京战友话剧团学员班的录取通知书,但是要自费学习,这笔学费在当时对很多家庭都是很大的压力。
考学路上一次次打击,似乎让张译认识到自己并不优秀,所以他很珍惜这次的难得机会,上大学的三万学费都是父母从亲戚朋友手里借的。
张译就这样带着自己的梦想和父母的期望一个人又来到了北京。
这一年他20岁,从此以文艺兵的身份开始了九年的军旅生涯。
这段时光,青涩美好也被张译视作人生的宝贵财富。
战友话剧团学员班和其他表演院校不同,表演课程繁杂任务重。除了日常上课还要实行军事化管理,要整理内务、跑步、列队训练、政治学习、练早功、上课、汇报思想等等。有时到了傍晚,还要跟着车队到基层部队慰问演出。
在说起当文艺兵的经历,他说在自己在十七八岁走到部队里那一刹那,其实已经在迅速地被强制催化自己成长。
当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在摔倒的时候不可能再有软垫子垫着你了。
爱情演戏的双打击
话剧团学院员班11个男生,大家票选出了三个最丑的。
张译凭借“一张驴脸”排名第三,而第一则是睡在他上铺的好兄弟肖剑,外号“对眼丑矮子”,没错就是那个《武林外传》的燕小六。
这期间张译得到的评价大多是性格内向,没有表演天赋,但那时的张译对演戏抱有十分热情的爱。
在当文艺兵的几年里,除了对演戏的热爱以外,张译还遇到了自己的初恋。
张译和初恋既是同班同学,又是哈尔滨老乡。两个人一个是班里的副班长,一个是表演课代表。部队里不允许谈恋爱,就偷偷接触,彼此都有了好感。
但却遭到了一次次的打击,女孩的母亲说张译你长得像“个大队的会计”,甚至毫不留情地加了一句:“脸就像让人一屁股坐了似的”,死活不同意自己女儿和张译继续交往。
在话剧团学员班爱情不顺利的张译,演戏也一直都不顺利。
当同学们都演上主角的时候,张译的“主业”是在部队的晚会中演双簧,偶尔也兼职主持人,并且负责装台卸台等一系列“副业”工作。
好不容易轮上一次演出,张译却因为紧张发挥得不好,处女秀也以失败告终。
不仅如此,领导也不看好他,说他演戏就是一个字“死”,这个长相去演戏,只能跑跑龙套。这对当时的他是个致命的打击。
回忆起这段经历,张译说:
“我看了那个时候的我,可能我也会说:张译你演戏就是个死。在舞台上,连你这个肢体都是僵硬的,没有协调感,说台词像朗诵,演什么戏都很紧张不真实。“
在打击中重生
那时候演员演戏要跑组。
张译自己照了很多的艺术照,到处去剧组发,当他跑到其中一个剧组,直接就被副导演给拦下来了:“我们拍的是偶像剧,照片你拿走!”
但是张译是能从这种打击中重生的一个人。张译在面对记者访谈时说:
“当兵以后,我的很多认知都被打碎了,那时我只能重新按照一个积极的状态去重新排列组合。当兵使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尊严。其实没有鼓励,这么多年也就过来了。”
在剧团的近十年间,张译不停的投简历,却一直没有人找他演戏。
这让他心急如焚,演不上角色的时候,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日积月累,他也对自己产生疑惑,期间就改行了做了3年编剧。
最终机会在他28岁来了,2006年电视剧《士兵突击》找他。
在此之前,张译演过无数次话剧版的《士兵突击》,30集的电视剧在他饰演的史今班长只有9集的戏份,都排在男5之后。
但是他抓住了这次机会,让大家记住了经典角色史班长。
为了演好《士兵突击》,张译特意打了转业报告。
那一场戏,离开部队前连长高城带他一起坐车逛首都,在经过长安街看到窗外的天安门。
之前一脸兴奋的史今,突然哭了,高城塞到他嘴里一块大白兔奶糖,史今哭得更厉害了,他一边嚼着糖,一边像个孩子那样嚎啕大哭起来。
拍戏的那天下午,他正好接到了转业的通知。那份复杂的心情,足以穿透屏幕,让人也为之落泪。
全剧杀青最后一个镜头已经完全是分不清是张译自己还是演戏。
他“不要命”的演戏风格,连一向挑剔金星都夸奖张译拿影帝是迟早的事。
用心塑造每一个“小角色”
入行19年,张译演过小品,录过广播剧,做过场记,当过编剧,跑了十年龙套。
终于在29岁的节点上熬出了头,成为媒体口中“大气晚成”的演员。
他在镜头前形象多变,从“小太爷”到“小男人”,从朴素的军人到土豪父亲,外形不突出的张译这些年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表演片段数不胜数。
2006年3月,再次与兰晓龙编剧和康洪雷导演合作《我的团长我的团时》,张译饰演的角色小太爷“孟烦了”,被刺坏一条腿变成瘸子。
电视剧拍了172天,张译就“瘸”了172天,拍的左腿变得比右腿细。
2014年在陈可辛执导《亲爱的》里,黄渤饰演的田文军找到了自己的儿子,而张译饰演的韩德忠却没有。
最后他狠狠的在孩子脸上吸了一口,不是亲。他似乎是想把失而复得的孩子吸进肚子里。
还有一段张译醉酒唱秦腔的戏,完全是临场尽兴发挥的。据说当时把黄渤都演懵了。
在拍摄《亲爱的》之前张译接连演了三部戏。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最累的时候每天大概也就只能睡个两三个小时,再说起当时张译调侃道:
“因为你做北漂的时候,你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忙的半死。因为当时的眼前的现实是我闲的半死。那今天终于能够让你忙的半死,而且老天爷就说:你看,你不是想忙的半死,我让你忙的全死,忙死你。”
2015年9月19日,张译凭借电影《亲爱的》中韩德忠一角获得第30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配角。
同时提名都是王志文、韩童生、王千源这样的老戏骨,金鸡奖最佳男配角是张译出演影视剧以来获得的第一个专业性大奖。
2015年在贾樟柯编剧执导《山河故人》里,张译演的张晋生一身媒老板气质,犹如浑然天成,山西话更是说的十分正宗。
《山河故人》作为第68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影片全球首映,张译作为主演出席当日首映红毯和新闻发布会 。
2016年在《追凶者也》里,张译饰演的五星杀手小凤本该去追杀目标。结果一不留神在大巴车上睡着了,气急败坏之下,拿大耳刮子扇邻座的胖女人。
这段神来之笔得到了导演曹保平的认可。
2017年在电视剧《鸡毛飞上天》中张译饰演陈江河,无意中看到八年前的初恋女友就在对面的火车上。
他没有激动的大喊,而是吃惊的左看看,右看看,反复确认这是真的。然后他探出窗外,张开嘴,却是嘶哑的,发不出声音。
短短一个片段,表演充满了层次。
2020年电影《八佰》张译和欧豪有一段高光对手戏。
张译饰演的老算盘向欧豪哭诉活下去的渴望,求欧豪放他离开,导演管虎说那段戏他一推再推,说要拍了,他说你先别拍,不行,再等两天。管虎都不知道他要干嘛。
导演跟欧豪说,张译要是说不动你,枪就不能放。
就这段戏的情绪层层推进,从声泪俱下到下跪哀求,张译即兴演的时候比原定的戏长了很多。
最后,这段戏让监视器前的管虎都感动到忍不住偷偷抹泪。
张译用自己的演技演活了他塑造的每一个“小角”小角色。
是演员不是明星
成名后出席活动是走红毯是张译最头疼的环节。
张译说:以往对于红毯和闪光灯的抗拒,或许是对自己“是演员不是明星”的自我定位。
演员要负载的主体任务是演戏。
那明星要负载的任务可能比较多一些,因为明星他是更广泛的一个有商业价值的公众人物,所以这个责任就要更重。还要有娱乐大众的一些任务和商业品牌的一些承载。
“我觉得其实在后两点上我还没有做到,好像也不是我个人的属性。”
张译曾经在一个采访采访里说道,他以前不会和陌生人相处,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在那撕纸或撕桌布。
至今和陌生人相处会不知道该干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说可能是自己小的时候家庭条件不好,后来青春期的时候当兵。
当兵很少能和社会打交道,所以见面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在后来当演员的时候对自己外形模样确实比较自卑,现在找到自信了,可能这个东西已经变成骨子里深埋的一件事情了。
张译说我特别喜欢范伟的表演。
范伟老师在每一场戏结束之后,其实他会恢复到一个非常不自信的一个状态,或者说他也许也是一个习惯性自卑的人。
“因为范伟老师他演戏那么好,也许跟这个自卑是有点关联的。恰恰是这种东西,我倒觉得也就别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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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陆朱怡
责编 | 白 灵
图源 | 网 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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