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接到赵五哥电话,说第二天要杀猪,让过去吃杀猪菜。早晨起来,大夫做饭,用个小电磁炉,水烧半天没开,我说把锅直接坐炉子上吧,反正烧锅炉,火比较旺,缺点可能就是燎一锅底灰,擦起来不方便。

昨天大夫带着袁富去办理低保事项,会计通知好几天了,说疾控中心那边通知去办理活着的证明,要不容易取消了。傍黑的时候,黄三哥过来了,说门把手拾到一下按上吧,会计去买的螺丝帽大一圈,拧不进去。黄三哥回家取角磨机,打磨一圈,然后正好吴大爷也过来,我们一起把门把手拧上,这回应该能使住。

早晨吃完饭,村干部陆续都来了,贺主席也来了。除了忙活业务,大家坐一起沟通一下,尚书记和会计去中心还有份随礼的。张村问我做不做核酸,说通知机关企事业单位的,还有村干部一些经营商户做核酸,我说不早告诉我,前两天我刚花8块钱自己做的,结果都出来了。

这一段随着疫情的缓解,秋收的结束,大家陆续开始杀年猪了。聊天的时候,我顺便问了一嘴,现在猪什么价?说毛猪8块五到9块五,标猪8块五,价格还是回落一些了。这一阵大鹅价起来了,跟丰收的村民聊天,老百姓家自己养的大鹅有的都喊到180一只了,没想到今年冬天鹅价能起来,8、9月份那阵卖还6、7块钱一斤呢。

中午去吃杀猪菜,农村不管谁家杀猪,都得请吃一顿杀猪菜,这是习俗。黄三哥说让我们都别开车了,他开车拉着我们去。结果还没吃饭呢,打电话来安门的,黄三哥饭都没吃就回去看着安门去了。大家都说他责任心强,这个党员发展的好,要不换个别人中午吃顿饭也没多长时间,肯定吃完饭再去。吃饭前,我去院子溜达一圈,看看卸的猪肉和大铁锅,还有灌血肠的情形,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磅秤,以前卖粮经常用到这种称,我站上去,放上秤砣,扒拉一下游标,这种称一般人还不会使呢。

吃杀猪菜有几个比较重要的,一个是猪得肥,得四百斤以上的大猪,要五花三层的肉炖出来才香。再者,得有会杀猪的,杀猪不是把猪杀死就完事儿,还得刮毛、卸块儿,收拾等等,这个得找会干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得找个会做杀猪菜的,院子里找个铁皮桶一架,大铁锅一支,柴火绊子一烧,酸菜、五花肉、血肠一烀,这个是主菜。腌酸菜也有讲究,虽然说到冬天家家户户都整,但是也有的做出来好吃,有的腌出来没味儿的。灌血肠应该是最大的技术活儿了,中心镇血肠比较出名,而中心血肠的大手正好在建设村,灌的血肠是有独门秘籍的,煮出来颤颤巍巍不散,颜色通红鲜亮,吃到嘴里满口香,别的地方整出来的就不是那味儿。杀猪菜配蒜酱,大米饭泡酸菜汤,吸溜秃噜一大碗,是满足感。愿意喝酒的,再来上那么一杯小烧酒,很是惬意。在农村吃饭,经常能喝到各种莫名其妙的饮料。看着跟红牛包装一样,近了一看是“赣牛”,口感调的跟红牛很近似。

吃完饭,大家出来了,有的人互相打招呼,有的还不打招呼,然后就说谁和谁之间有过,有人告诉我,蹇书记农村的事你了解不少了,但是很多人际关系比较复杂吧?我说是的,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有的人说农村人懒,到了冬天就“猫冬”,不干活儿。实际上多少还是带有偏见的,在农忙的时候,不分白天黑河,下雪刮风的抢收粮食,很多人是吃着止痛药干活的。收拾完粮食,还要忙着打粮、卖粮,过去还要往粮库送粮、交公粮。要准备过冬的食物,取暖柴火,每天还要喂牲口,烧火,扫雪等等,很多人是闲不着的。有的在家自己编点筐、扎点扫帚,包豆包,包冻饺子等等,实际上是很忙碌的。现在可能机械化稍微强一点了,过去打场、卖粮那都有的快干到年根儿。也有一些闲人愿意打个牌,耍两把的,但是这不是因为在农村,而是就是那样人。相比较而言,农村人依旧是很勤劳和辛苦的,城里人能做的,享受到的生活,应该让农民也享受到,这才是公共富裕。

只有农村更多的传承了农耕文化和乡土文明,延续了更多的邻里亲情和生活温情。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杀年猪、吃杀猪菜都成了难以磨灭的永恒记忆,留在我们的记忆深处,荡漾着诉说不尽的乡愁。

省教育厅驻依安县建设村第一书记蹇木庆讲驻村生活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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