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场合,总有发言者,也总有不发言的沉默者。一般来说,除了领导之外,发言的都是得不到利益的人,而大多数不发言的都是既得利益者。

唐代的韩愈说过“不平则鸣”,意思是,遇到不平的事就要发出不满的呼声,形容对不公平的事表示愤慨。权贵们自然有自己的舞台,也是既得利益者,当然会把持话语权,但他们轻易不发言,都要保持沉默。古语叫做“闷声发大财”,如果处处发言,说自己的致富经,就会泄露官场秘密,或者泄露商业秘密,被人举报不说,连同权和钱都失去了,也就得不偿失了。他们更多地采用务实的精神,真扎实干,即便玩一些投机倒把的事,也不会说明,只是干自己的事,不发言,也不在公开场合亮相。

那些在公开场合亮相的大多是领导,还有明星,当然还有一些“不平则鸣”者。领导属于手握权力的人,也是掌握话语权的人,在台子上发言实属工作需要,并非他们愿意发言。不过,经常发言的领导会养成一种习惯,不发言了就觉得不好受,甚至和家里人说话的时候也带了那种发言的官腔,让人觉得可笑了。当然,他们发言只是为了工作,却不会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公之于众,也不会说什么太多的真话。于是,假大空的话经常出现在会议上,当然也就不算是什么真正的发言了。有时候一些企业家也会上台发言,不过都是媒体推波助澜的结果。企业家上台之后也会学着官员来发言,大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却不会把自己的致富经说出来,如果有说致富经的,也大多经过了一番加工和润色,不是什么真实的事迹了。大多数企业家不会站在前台发言,而是会认真做产品。因为他们知道,即便说得再好,产品质量不行,也是白搭。再说了,要是说话不恰当,或者把什么事情说漏了嘴,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容易被误解,被诋毁,被围攻,甚至能把企业弄得倒闭了。还不如低调行事,不接受采访来得实在。但也有一些企业家,经常贩卖情怀,把情怀当作销售的利器,也能赚不少钱。他们也不是经常在台前发言,而是当企业遇到危机的时候才会接受记者采访,算是危机公关吧。

明星们都是有钱人,喜欢在台前亮相,但不喜欢在台前发言。毕竟,娱乐圈的事都是烂事,说话不当就有可能引来非议,甚至会被封杀。尤其是在舆论很紧张的情况下,明星们发言更是慎之又慎。他们可以演戏,可以拍综艺节目,可以捐款,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发言。他们也喜欢不声张,闷声发大财。等到一个女明星逃到了国外,人们才知道她名下的资产有多少,又是如何操纵股价的。一个明星闹离婚,人们才知道他名下的影视公司有几个,他在国外的豪宅有几处。要不是发生这些事件,人们还不知道明星们到底有多富有呢!他们喜欢演戏赚钱,喜欢开影视公司赚钱,喜欢做广告、做代言赚钱,喜欢搞金融赚钱,只要他们能赚钱的门路都有他们活跃的身影。但是,他们只会把自己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示给人们看,却不会把自己赚钱的门路说明白,也不会到台前发言,说自己有多少影视公司,自己做了多少代言,自己国外的豪宅有多少座。当他们快过气的时候,就要出来参加几档节目,或者闹个绯闻什么的,博取人们的眼球,但仍然没有出来发言,说自己有多少钱。连那些促使粉丝应援的明星们也没有出来说过任何应援的事,没说过应援的收入是多少。其实,他们都在闷声发大财,而且很能迷惑人。

至于那些“不平则鸣”者大多是一些底层的老百姓,得不到什么实惠,却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就要公开发言。而传统媒体是不会给他们发言权的,毕竟他们已经失去了发言权。而自媒体的兴起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于是,他们就要在自媒体上“不平则鸣”,以期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而那些不发言的老百姓都是既得利益者,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平待遇,当然就不会“不平”。既然没有“不平”,也就没有“鸣”的必要了。其实,大多数沉默者并非都是发言者的支持者,而是不想说,不愿说,因为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平待遇,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或者遇到过类似的事自己能忍了。而所谓的忍就是衡量利益之后做出的让步,并非忍辱负重,也并非懦弱无能。

如此一来,沉默者的立场就很复杂,有默默支持发言者的,有被发言者迷惑的,有看透事情却不说破的既得利益者,还有不闻不问的个人奋斗者。但从功利角度来看,不发言的大多是既得利益者,如果他们的利益受到了损害,并且忍无可忍,那么,他们一定会起来反抗的,并且要在一些公开场合或媒体发言,维护自己的权利。当然,人心复杂难测,有发言者说话很气愤,但说的并不一定是真话,只是在左右公众的情绪,就好像明星表演,没有什么真话可言。于是,媒体越发达,发言者越多,人们就越是不信。还是自己干自己的事,享受制度的福利,多挣些钱比较好,比起那些把发言当表演的人要好得多。

由此来看,大多数不发言的都是既得利益者,也都是沉默的大多数。或者清醒,或者装睡,或者做了看客————谁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