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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姜菀站在书桌前，看着坐在另外一侧的男人。十多分钟过去了，顾轻舟依旧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姜菀的耐心终于磨尽，她一把扯过他手里的书，“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顾轻舟，我要离婚！”
男人总算有了反应，他不急不缓地抬起头，眉头微挑。
“理由呢？”他问。
一个信封扔到了他的面前。
信封打开，是一沓照片，而照片上的人，除了顾轻舟还有一个女人。
他眯了眯眼，就听姜菀说：“要是你不同意，我就把照片给媒体，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顾轻舟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把照片重新推回到她的手边，“我都不知道我的妻子如此关心我，竟然找人偷拍。不过可惜，照片上的女人，是我国外公司的秘书，她去酒店是给我送衣服。”
“鬼才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菀打断，据她请的人说，那个女人在他房间足足待了大半个钟头，如果只是秘书，怎么会待那么久！
“不信可以去查，怎么？你找的人这么不专业，都没有帮你查清楚对方底细就汇报？”
姜菀被抢白得一阵语塞，好半天接不上话。
看着他越发得意的神情，她咬了咬牙：“就算是秘书又怎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是有问题！反正我不管，我有照片，我就要离婚！”
不管不顾的语气令顾轻舟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起身，他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看着她下意识地后退，他长臂一伸，就把她拉到了跟前。
“菀菀啊，别闹了，再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我说过不会离婚，就是不会离婚，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有多喜欢吗？”
他亲昵地用下巴蹭着她的发丝，语气潋滟又暧昧。
像是带着某种蛊惑，姜菀竟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喜欢你个鬼！你凭什么不离婚？凭什么这么对我？是姜鸣鹤欠你公司的钱，关我什么事！”
她的情绪终于失控，对着顾轻舟大喊。
02
姜菀跟顾轻舟的故事，开始于三个月前。
当她父亲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而欠下巨额债务时，她第一次被带到他面前。
不对，确切来说，她是被父亲胁迫去的。
姜鸣鹤原本的计划是卖掉女儿来保住公司，却没想到顾轻舟竟一眼看上了姜菀，还提出只要姜鸣鹤把女儿嫁给他，那么姜氏的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这是笔划算得不能再划算的交易，姜鸣鹤自然当场应下，有了顾轻舟这棵大树，以后姜氏还有什么可愁的。
于是全然不顾姜菀强烈的反对，直接把她送到了顾家。
姜菀生了好大的气，那天之后连着好几天没搭理顾轻舟，顾轻舟也不跟她计较，依旧好声好气。
其实就算到现在姜菀也没搞明白他究竟看上她什么了。就算她长得有几分姿色，却自问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她的脾气也不好，结婚几个月来，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而以顾轻舟的身家地位，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手到擒来，怎么偏偏是她呢？
姜菀单方面的冷战一直持续到顾家老爷子的六十大寿的宴会，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名义上的顾家少奶奶，无论如何也要出席。
却没想到姜鸣鹤会带着廉珍和姜呈出现。
廉珍是姜鸣鹤的继室，也是姜菀的继母，姜呈是他们的儿子。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朝自己走来，姜菀愣了愣，就听姜鸣鹤道：“怎么在这儿杵着，不陪轻舟招呼客人。”
他摆出一副严父的姿态，姜菀却只想冷笑。
她母亲在她六岁那年过世后，姜鸣鹤很快就跟廉珍再婚了，而那之后，他这个做父亲的，眼睛里只有廉珍母子，要不是这次姜氏危机，只怕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却又来管她。
“管好你自己吧，我就不劳你费心了，公司再亏损，你就只能卖儿子了。”
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然而回头的瞬间却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姜菀一愣，脚步就停在了那里。
03
周以宁跟姜菀从小一起长大。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姜菀从记事起，所有的记忆中都有他。按照正常轨迹，他们理应会走到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偏偏人生就是那么多意外。
灯光有些刺眼，她许久才收回视线，余光中是他走近的身影，还有熟悉的声音，“小菀……”
这个称呼令姜菀险些掉下眼泪，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生生把那酸溜溜的泪给憋了回去，重新看向他时已然恢复了笑容。
“以宁哥。”她叫他。
周以宁又朝她近了一步。
“你不是要去半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以宁所在的乐团今年举办了全球巡演，按日子来算，应该还有好一段日子才能回国。
周以宁皱了皱眉，“我听说了你的事就请假回来了，对不起小菀，是我来迟了。”
他的神情极为复杂，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千头万绪，那是姜菀从来没有见过的，她静静看着，甚至忘了此时身在何处，直到一双大手搂住她的腰。
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她甚至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顾轻舟拉到了怀里。
“我说到处找不到你，原来在这儿，不是脚疼么，怎么不去休息？”
姜菀猛地回神。
她虽然不在乎顾轻舟不在乎这段婚姻，可到底已经结婚了。
被他撞见跟周以宁见面，还是没来由地有些心虚，她尴尬地笑了笑，“这就去了。”
她说着又看了周以宁一眼，方才跟着顾轻舟离去。
经过周以宁的时候，顾轻舟脚步一顿，眉心几不可查地挑了挑。这一晚顾轻舟差点把姜菀折腾死。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他一改往日的温柔，动作冲撞又粗鲁。姜菀是又疼又难受，最后几乎累瘫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顶灯，明晃晃得令人眼晕，她想，这个男人真可怕！
04
次日醒来腰酸背痛。姜菀努力了好久才从床上爬起来，下楼吃饭的时候却意外发现顾轻舟在家。
她看了眼时间，有些纳闷儿，“你今天不去公司？”
顾轻舟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她走路的时候稍显吃力，他没忍住笑了下，“还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瞟着她的腿，姜菀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面上不禁一红。
“笑什么笑！”
佣人方姨端上了她的早餐，她道了谢，端起水杯。
看着顾轻舟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她心里发毛，连水都没喝就又放了下来。
“看我干嘛？”
“周以宁是因为听说你跟我结婚了才回国的？”
虽然知道娶她之前他肯定查过她，可周以宁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姜菀还是愣了下，随即扬了扬下巴，拿眼睨着他，“你管得着吗？”
顾轻舟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姜菀趁机道：“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同意离婚？”
这段时间冷战，她都把正经事给忘了。
顾轻舟又是一笑，对于她家常便饭式地提离婚，他都已经习以为常。
喝下最后一口咖啡，他直接站起来，“我先去公司了。”
姜菀碰了个软钉子，愤愤地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这个男人，还真难搞！
其实说实话，顾轻舟对姜菀不错，姜菀对他也说不上讨厌，否则也不会由着他对她为所欲为。只是她总觉得他们的婚姻开始得不纯粹，这让她很难接受。
下午姜菀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又跟闺蜜约了个晚饭，等到往回走已经过了八点钟。
大门口的人影吓了她一跳，仔细一看竟然是周以宁。
她愣了愣，随即上前。“以宁哥，你怎么在这儿？”
靠得近了，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姜菀皱了皱眉，还没等反应，下一刻，周以宁就忽然靠近，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姜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越抱越紧，伏在她肩头低喃：“小菀，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不该走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大概真的喝得有些多了，吐字并不太清楚，可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姜菀的心上刺了一刀。
那种被亲生父亲“卖掉”的痛苦与屈辱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她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05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到车子靠近的声音。刺眼的灯光令姜菀眯起了眼，然后就见顾轻舟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他明显愣住，看着姜菀手忙脚乱地推开周以宁，他犹豫了好半天才走过去。
“以宁哥他……喝醉了……我……我……”
姜菀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可看着顾轻舟铁青的脸色，她知道坏事了，只能强自镇定地看着他。
顾轻舟的司机已经下车。在顾轻舟的示意下，过去扶住周以宁。
“送到酒店。”
司机赶紧去办，等到车子又从别墅区驶出，最后连灯光都不见了踪迹，姜菀才重新看向顾轻舟。
他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姜菀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汹涌而出的怒意。
顾轻舟生气了，真的生气了。这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生气，姜菀有些懵也有些慌。
试着跟他说话，却发现对方生气的时候比她还要难搞，试了几次未果，最后只能放弃。没办法啊，她不会哄人，从来都是她闹脾气他来哄的，现在反过来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下子姜菀总算相信，平日里越是看起来脾气好的人，生起气来越可怕。
接到律师电话是几天后，姜菀正在吃甜品。
是方姨去买菜的时候帮她带回来的，她喜欢甜食，虽然知道不太好，可偶尔还是会买来吃，总觉得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
电话里，传来男人恭谨的声音，“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一听是顾轻舟安排的，姜菀顿时心惊肉跳了两下，心说难不成是离婚协议书？然后就问出口了。
对方明显愣了下，随即轻笑，“当然不是了太太，您想到哪里去了。是公司股份的转让协议，需要您确认签字。”
听了这话姜菀更懵了，股份转让协议？什么东西？
律师很快就到了。姜菀这才知道，原来一个月前，顾轻舟就已经着手股份转让的事。将他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到姜菀名下，他已经签好了字。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姜菀有些懵。没有当场签字，而是让律师先回去，重新拿起那份协议，她有些出神。
06
顾轻舟回来的时候，姜菀正坐在书房发呆。听到动静回过神，他已经上了二楼。见她在书房愣了下，姜菀已经起身。
“回来啦……”
顾轻舟略一点头算是回应。姜菀当即就松了口气。
“下午律师来过了，让我签这个。”
说这话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顾轻舟的表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天之后一直有种心虚的感觉。虽然她自问问心无愧，可偏偏又觉得自己像是理亏了一样。
顾轻舟点了点头，“我知道，签了吧，交给他拿去公证就可以。”
他说完就往卧室走去，全然没有跟她多说什么的打算。姜菀心里来气也不好发作，只是叫住他，拿着文件小跑到他面前，“你还生气呢？”
顾轻舟看了她一眼。
“都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嘛！”
软软糯糯的女声，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换做从前，顾轻舟早就忍不住抱抱亲亲举高高了，可偏偏现在不是时候。
于是脸色又沉了三分，“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回房子。”
“等等等等……”她把文件塞到了他怀里。
“我对这些没兴趣，再说了，姜鸣鹤还欠你钱呢，我怎么好再要你的东西。”
“一码归一码。感情上我不能满足你，物质上总得有所补偿。”
他明显是在说气话，姜菀这些天原本就一直在忍他，这会儿忍了忍到底没忍住，直接恼了，“顾轻舟你差不多得了啊，那天的事是个误会，他喝醉了我能怎么办？我也道过歉了，你再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她嚷嚷完后扔下合同就走了，留下顾轻舟愣在原地，哭笑不得……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怎么理直气壮的也是她？
其实顾轻舟没有真的跟她生气，或者说过了那一瞬间就没那么生气了。只是她背着他跟别的男人见面还搂搂抱抱，动不动满嘴地要离婚，他不过是想借机让小妻子长长记性罢了，却没想到最后反倒惹她生气了……
07
姜菀查出怀孕是在大半个月后。原本以为例假推迟是由于心情不好的缘故，可当她持续地不爱吃饭，甚至时不时地会感觉恶心时，她才发觉了不对劲。
“我……真的怀孕了？”
医院的检查报告让她整个人愣住，她明明一直有做措施，怎么会怀孕？难道是那次他喝多了的时候？
她想起来，那天是安全期，所以事后就没理会，没想到竟然中了。
一直到回家她都懵叨叨的。跟方姨打了个招呼就准备上楼休息，却在看到中庭坐着的人时微微一愣。
“姜鸣鹤？你怎么来了？”
“听说我女婿要把股份转让给你，是真的吗？”
姜菀没想到他会知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即看他，“关你什么事？”
姜鸣鹤碰了个钉子，脸色有些难看，可又不敢还嘴，依旧笑呵呵的，“我是你爸，问问还不行了？”
“这个时候知道是我爸了，早干什么去了？”
姜菀不想理他，转身就走，姜鸣鹤见状赶紧拉住她，“你这孩子，我还没说完呢……”
姜菀好不容易才按耐下脾气，重新看向他。
“我听说顾氏最近在跟一个大项目，如果跟下来，市值一定会涨不少，所以他给你股份你可一定要催着流程，早早到你名下才安心。”
姜菀就知道他来是有目的的，果然又是钱啊股份的。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次不再给他废话的机会，抬脚就上楼了，留下姜鸣鹤还在那儿嚷嚷，“你可千万别犯傻啊，顾氏的股份有多值钱你知道吗？”
股份多值钱姜菀不知道，不过顾轻舟很忙这一点是真的就是了。就像姜鸣鹤说的，他在跟进一个政府项目，据说好几家公司在竞争，十分激烈。
姜菀不懂生意上的事，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找他闹脾气，安安心心在家养身体。她想，等他忙过这一阵，再把怀孕的事告诉他吧。
周以宁打来电话约姜菀见面是两天后，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下。
见面地点约在了市里的一家咖啡店，姜菀去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在他对面坐下，“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有些堵车。”
周以宁笑着看着姜菀坐下，他已经帮她点好东西，她最喜欢的拿铁，姜菀却没喝，只是端起一旁的水杯。
“找我什么事啊以宁哥？”
周以宁的神情有些暗淡，却并没有说什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过两天就走了。”
他们乐团的演出还没结束，他回来得也够久的了。
姜菀顿了下，随即一笑，看着周以宁，“好好演出，等回来给你庆功。”
然而周以宁想听的并不是这句话，他猛地伸手，握住姜菀的手，“小菀，你跟我走吧，我们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照顾你。”
若是几个月前听到这话，姜菀兴许会动心，会再一次冲到顾轻舟面前跟他提离婚，然而现在，她做不到。
“对不起以宁哥，我怀孕了，从此以后，我只能是顾太太……”
周以宁愣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的小菀真的回不来了。
08
接到姜鸣鹤电话是第二天的一大早。
顾轻舟这两天出差，她一个人作息就随意了些。迷迷糊糊把手机拿到耳边，刚接通就听姜鸣鹤急躁的声音，“你跟以宁怎么回事？被人偷拍了知不知道？”
姜菀脑袋嗡嗡的，整个人还有些懵，好不容易睁开眼，“你又在说什么啊？一大早能不能消停点。”
“消停什么消停，你俩上头条了！”
姜菀猛地睁开眼，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姜鸣鹤的话还是吓了她一跳，她慌忙地打开头条新闻，果然看到了她跟周以宁的照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顾氏对家做的，上回我不是跟你说了，他们在争取一个项目。”
姜菀不懂生意上的事，却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人想用她的“丑闻”，来算计顾氏。
她皱了皱眉，这时又有电话打进来，一看是陌生号码，她立刻接通了，就听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我是烟城娱乐的记者，我……”
姜菀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看着屏幕由亮转暗，她皱了皱眉。
这一晚姜菀睡得不好，一晚上翻来覆去都在想那件事。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就被小腹的一阵剧痛惊醒。她去洗手间一看，竟有些出血，吓得她赶紧叫来方姨。
“快，给司机打电话。”
方姨赶紧陪着她去了医院，一系列检查之后，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建议需要住院观察，方姨赶紧去办手续，等一切妥当住进病房，她才走到姜菀面前。
“少奶奶，你怀孕的事是不是得跟少爷汇报一下啊？”
方姨是顾家老宅的佣人，顾轻舟结婚后，跟着他们俩搬出来照顾他们。
姜菀想了想，“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她组织了好半天的语言才拨通了电话。心想他应该已经看到那条新闻了吧，就算没看到，也肯定有人跟他汇报过了，所以肯定又要跟她生气了。
谁知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直到最后电话自动挂断，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和数字，她咬了咬唇。
顾家人来医院是当天中午。在得知消息后，顾老爷子包括顾轻舟的姐姐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想把她接回老宅再请专门的医生照看却被姜菀谢绝，只好把她转到VIP病房并从家里又调了个佣人过来帮忙照顾，这才安心。
看着一家人忙里忙外，姜菀心头温暖，却又想起一件事来。
等到老爷子出门后，她叫住了顾轻舟的姐姐。
“大姐……顾轻舟跟进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顾轻舟的姐姐愣了下，随即拍了拍姜菀的手背，看着她一脸的愁容，她道：“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至于外面的事，阿舟会处理好。”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又道：“菀菀，你们夫妻的事我这个做姐姐的原本不该掺和，但是阿舟是真心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他才好。”
09
姜菀就在医院里住下了。打了保胎药，情况也逐渐稳定下来。而顾轻舟也终于回了电话，说会很快回来，并且嘱咐姜菀好好养着。
说来也怪，怀孕之后，姜菀明显感觉到自己心态的变化，对顾轻舟好像没有那么排斥，甚至听他说很快回来的时候还有些高兴。
姜菀的情况好转之后，需要再做一次超声来检查胚胎的发育状况。
方姨陪她做完检查后，又在楼下转了一圈才往病房走去，进电梯的时候，有人叫她：“顾太太？”
姜菀回头，并不认识那人，她有些困惑，“你是？”
“你好，我是烟城娱乐的记者，那天给你打过电话……”
姜菀立刻想起那天的那通电话，脸色就沉了下来。
看着那人，“有事吗？”
那人看了眼她按的楼层，“你怀孕了？”
姜菀极讨厌他看她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方姨也就势把她护在身后，瞪向那人，“这不关你事！”
那人却笑了下，“是不关我事，不过顾太太竟然躲在这么普通的医院养胎，该不会这孩子不是顾家的吧？”
姜菀一愣，当场就恼了，推开方姨走到那人跟前，“你知不知我可以告你诽谤？”
娱乐记者一向是心理最强大的，所以哪怕那一瞬间被姜菀吓到，却很快就恢复自若，依旧笑着看着姜菀，“我只是随便说说嘛，顾太太这么生气干什么？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心虚吧？”
姜菀被气得不行，这时电梯门开了，随着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姜菀一惊，“顾轻舟？你怎么回来了？”
是啊，顾轻舟终于回来了，出差大半个月，感觉命都没了半条。不过一想到马上见到姜菀，还有他们的孩子，他又感觉极度幸福。
他朝姜菀走去，却在看到那个男人后沉了沉脸色。
“怎么回事？”
姜菀咬了咬唇。
这时方姨上前，把那人刚才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通。
顾轻舟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黑，眉头也越皱越紧……
想起之前的误会，姜菀下意识想解释，他却直接走到了那人面前。
“烟城娱乐是吧？回去等我的律师函吧。”
他直接牵起了姜菀的手，朝病房方向走去，留下那人僵在原地，脸色土灰……
10
“不是说过几天回来吗？怎么这么快？”
一直到回到病房里，姜菀才又问了一次。
顾轻舟还保持着刚才的神色，一瞬不瞬地盯着姜菀的眼睛。在那样的注视下，姜菀莫名心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看……看我干嘛？”
“心虚了？”
有段日子没见，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里还有血丝，姜菀盯着他半天才道：“我为什么要心虚？”
这丫头还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顾轻舟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也是这样，不禁一笑，“你说呢？”
姜菀被他又是瞪又是笑整得心里有些发毛，推开他的手，“我怎么知道？”
腰上却是一紧，当他从后面抱住她的时候，姜菀明显愣住。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自小腹传来，很快就蔓延至全身，还有他轻缓的声音，“复查结果出来了吗？”
“下午。”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
这好像是两人第一次这么和谐地对话，温柔缱绻的气氛，令人的心都跟着柔软了下来。
一时间，病房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姜菀从来没有如此地安心，许久，她才打破这种平静。
“对了，公司的事……”
“处理好了，放心。”
姜菀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一直在担心，会因为那个“丑闻”影响公司新项目。现在看来，他已经处理好了。
她知道这其中肯定经历了不少艰难，从他疲惫的神情不难看出一二，不过幸好……幸好处理好了……幸好没事……
想到这儿，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呼吸一滞，她的笑意自唇角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
很多年前，姜菀曾听过一句话，女人是没有爱情的，谁对她好，她就会跟谁走。以前她不信，现在却相信了。她好像真的已经接受了顾轻舟这个人，接受了这份看似荒唐却给了她许多安全感的婚姻……
后来的后来，姜菀问顾轻舟：“你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要娶我？”
顾轻舟温柔地笑着看她。
你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吗？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的眼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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