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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
一声尖叫,苏安安从床上弹坐起身,她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流淌,呼吸也粗喘不已。
又是这个梦,自从靳易冷离开,她连续做两个月这个梦。
这个男人,这五年时间里,已经完全霸道的占据了她的整颗心!可是,那又如何?他终究不是她的!收拾了一下心绪,苏安安起身到公司上班。
一身黑色私人订制职业装,乌发高高盘起,红唇烈焰,衬着那张洁白如雪的肌肤更加艳丽绝伦。
脚踩着八公分黑色高跟鞋,平地拔高的身姿和猫步,让她看起来就像是走T台的冷艳模特,苏安安身量不高,在男人眼里娇小美丽动人,偏偏喜欢化作气场高冷的女王,叫人不敢小觑。
“苏秘书早。”
身为总裁贴身秘书的她,一路有员工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一路身姿傲之人,苏安安回到办公室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进行一天的工作。
这时,手机发出一声信息提示,她拿出手机打开,是医院发来催款的信息。
这家疗养院的费用昂贵,她才刚帮弟弟苏哲充钱还没多久,又要交费了。
到了下班时间,也不浪费时间,她拿上银行卡,叫了一辆滴滴后,便往那个她最不想见的男人家里赶去。
在苏哲还没满十八岁之前,她完全可以叫那个男人付赡养费。
这次,她一定要让他把这些年他欠苏哲的赡养费统统还回来!苏家曾经是名门世家,积累巨大的财富,但不幸的是,苏安安的母亲爱上了伪君子也就是苏安安的父亲林世峰。
在苏安安的外公去世后,林世峰开始强占苏家产业,明目张胆的带回青梅竹马的小三,以及他们那个仅仅比苏安安小一岁的私生女。
苏安安母亲不堪侮辱自尽身亡。苏安安则带着自己的弟弟苏哲离开。曾经的苏家,也是现在的林家依然昌盛,却已经物是人非。
敲开那扇厚重华丽的大门,苏安安一股怨气问开门的佣人,“林世峰呢?”
“在……”
佣人已经不是早年的那一批,没见过苏安安,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苏安安直接闯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客厅里,一家三口都在。
同时,客厅里还多出一个男人,一身黑色高档手工定制西装,修长的身形以王者的姿态落坐豪华大沙发上,俊美出尘的容貌,冷漠的气质,一双无波无澜的流光眸子。
是他……靳易冷!苏安安感到自己的血液一瞬间凝固,手脚麻木冰冷,脊背也是有股冰冷的液体往头顶涌。
两个月不曾见面,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紧紧挨着他的身边,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林漫儿,她比记忆中美丽妖娆了几分,对身旁的男子满脸讨好和崇拜。
苏安安的脑海里很快闪现那时靳易冷说过的话,“我要结婚了。”
所以他要结婚的对象是林漫儿?苏安安想笑,心里却无比发冷。
男人平静无波的看着她,似乎她对他而言是个陌生人。
“你来做什么?”
林世峰一声低喝中断了苏安安所有思绪。
她木然的,冷漠地看着他,“我来,是向你要回这些年来你欠苏哲的赡养费。”
“什么?”
“我来,是向你要这些年来阿哲的赡养费。”
苏安安上前一步,再次毅然坚决地放声道。
“哟,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当初不是说这辈子打死都不跨入我们林家大门吗?现在怎么还有脸皮来?”
保养得宜的邱素梅发出一声哼笑,白眼翻了翻。
苏安安努力忍住怒气,双手暗自拽成了拳头,如果不是为了那笔赡养费,她真不想饶了这个女人。
什么叫做你们家的门?这个房子是她外公的!是林世峰剥夺了她们苏家的产业,供奉你们母女俩!“阿哲现在还未满十八岁,他的赡养费你理当给。”
“没轻没重,没瞧见我现在有客人在?”
林世峰不满的挑眉,一方面实在厌恶这个女儿,另一方面又因为有贵客在,火气压抑着。
“行,我在花园里等你。”
能谈就不要撕破脸,苏安安转身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外,身后传来那道熟悉的磁性声,“那位是?”
“她是我的大女儿,话说易冷啊,你们小时候见过的……”
林世峰不断叹息,一股脑把所有罪名都套在苏安安的身上,“哎,这孩子不听话,几年前跟人私奔,为了外面所谓的男朋友,非要跟我断绝关系。”
“噢,我记得她,她也是我的邻居,好像叫安安……”
装得真像!何止是邻居,还是情人!苏安安咬牙,在心里唾弃一声。
别后重逢,白白给他睡了三年,如今翻脸不认人了。她感到很悲哀,浑身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滚。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这般难过,她觉得心碎了一大片。
分手就分手,恋爱嘛,不分手还怪了,可他娶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娶的人是林漫儿?苏安安在花园里没等多久,便等来了邱素梅。
“小贱人你还知道回来?不是改姓了么,你还厚着脸皮回来做什么?”
端着贵妇模样的的邱素梅,扭着保养不错的蛮腰走了过来。
“我说了,我回来是要拿回苏哲应得的赡养费。”苏安安努力控制恶劣的心情,压低声音道。
这个女人,她实在恨!一看到她,就想起母亲当年的惨状。
“你不是有能耐吗,要什么赡养费?听说你这几年把那个小杂种转移到蒲山疗养院了,还请最好的专家给他治疗,你是攀上哪个富翁了吧?”
蒲山疗养院是a市最好的医院,专家也都是权威的,穷人望而生畏,也难怪邱素梅会这样怀疑。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苏安安冷冷的喝道。
“呵,我这是猜对了么小贱人,你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要晓得自己的爸爸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别在外招惹不三不四的事情,让我们全家为你难堪。”邱素梅一面阴沉着脸说,一面盯着苏安安的表情,眼神恶毒。
这样还不算,像是对苏安安冷漠的表情欣赏不过瘾,邱素梅故意抬高声音撩拨她的情绪。“还有,你那所谓的弟弟不知道是你那贱人妈妈跟谁生出来的野种,凭什么让我们出赡养费?你也真够有脸皮的!”
她不担心惹怒苏安安,这里是林家,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加上自己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安排了心腹在旁边的草丛里等着,一旦苏安安对自己有攻击行为,她就等着倒霉吧。到时候老爷要怪罪,就不能说她这个长辈欺负小辈了。
不得不说,这小贱人跟她母亲长得真像,只要看到这张脸,她就恨不得把人踩在脚底下狠狠羞辱一番。
“你胡说什么!”
苏安安的怒火拔得极高,一脸不敢相信邱淑梅说的话。
“啧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瞧瞧你对那野种这么看重,难道你们之间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也是,孤男寡女相依多年,想没事都难,这如出一辙的瘙样,跟你那贱人母亲一模一样!”
“邱素梅,我撕烂你的嘴!“邱素梅的话在苏安安的心里像是点燃了炸药似的,苏安安一忍再忍,最终发疯的扑了过去。
“你敢对我动手……啊,救命啊!”
养尊处优的邱淑梅,不是长年在外做事的苏安安的对手,很快被直接拽住头发摁到在地上。膝盖压过去,手捉住身下妇女的头发用力提起往泥土里撞。继而重复,砸得邱素梅惊恐万状,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声。庆幸这不是水泥地,但吃得满嘴泥土的滋味也不好受。
最惨的是,明明花园不大,周边都有佣人,就连邱素梅刚刚过来时安排的心腹阿珍也在一旁监视,还是让这种事发生了。
“天啊,你在做什么,快点放开太太!”
阿珍赶过来,看到面前的惨状,惊叫的扑过来。
原本是想扯住苏安安,哪里想,苏安安是学过两年跆拳道的,直接一个翻身躲开她。
“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邱素梅紧紧的捂着胸口大叫了起来,“啊!”
刚好这时,别的佣人听闻这处的动静跑来,看到自家太太衣不遮体的躺在那里。
来的有男人也有女人,这一幕落入众人眼里,叫邱素梅感到羞愤万分,更是尖叫不已。想用手抱住胸口,偏偏苏安安故意拽住她的手不放。
此时的苏安安如同阿修罗再世,怨念滔天,一个眼神瞪过去,佣人都被震慑住,僵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发生什么事了?”
林世峰同样听闻声音赶来,瞅着这番情节,恼怒的抬起巴掌就对着苏安安连扇两个巴掌。复又转身迅速脱下衣服给自己的太太裹上。
周围的佣人也做鸟兽散,不敢继续看下去,虽然太太有那么些年纪了,但不得不说,身材很有料,骚得让人联想翩翩。
“啪!”又一个巴掌拍过来,林世峰破口大骂,“贱人!你敢这样羞辱你邱阿姨,我今天不打死你!”
邱素梅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还不忘了在旁边哭着煽火,“老公,我见不得人了,打死她!”
苏安安也不是老实待在原地任人逮割的,跳起来就想跑,林世峰伸手捉住了她,一脚踹向她的膝窝上。
“让你跑,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
“啊!”
苏安安发出一声惨叫,这一刹那,她觉得自己的腿要废掉了。
这个姓林的,还真下得了手!林世峰再次举起巴掌,挥过去,“贱人……”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气势震人的声音制止了林世峰就要落下去的手。
林世峰回头,见自己千方百计讨好的贵客,也就是未来女婿,不知何时竟出现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千年不变的冷漠神情此时隐隐有些戾气。
他静静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场压迫人心,饶是在商场上身经百战的林世峰,也不得不对这个小自己一个辈分的年轻人心有忌惮。
“易冷。”林漫儿自身后追了过来,着急的伸手挽住他,“不是要上洗手间么,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她目光扫来,看了看自己的父母,不满的说,“爸妈,你们这是做什么,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她要钱就给她,咱们家又不是给不起。”
苏安安从地上摇摇欲坠的站起来,她的一只脚刚才被林世峰踹伤了,一动就钻心的疼。
她满头大汗,用完好的那边脚撑着整个身体,毅然坚决看着面前自己曾经喊了无数声“爸爸”的男人,递出去银行卡。
“你跟我们妈离婚五年了,算起来阿哲的赡养费总共是15.85万,拿来。”
林世峰火气很大,碍着未来女婿面前不能做的太绝,愤愤的夺过银行卡,往手机上输入账号和金钱。
“拿去!有多远滚多远,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银行卡丢回来,砸中苏安安的胸口后掉下去。这是在赤果果的羞辱她。不过苏安安不在乎,低下头,再次费劲的慢慢蹲下去,伸手去捡那张银行卡。
靳易冷冰冷的目光中,那个与自己无数次在一起的美丽女孩此时脸色惨白如雪。印象里她一直都是高傲的,即便得知自己要结婚的消息也是干脆利落的放手,从未见她卑微到了谷底的模样。
拿到银行卡,她没看他一眼,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狼狈而缓慢的离开。她不打算停留,东张西望的想要拦一辆的士赶紧离开,唯恐邱素梅暗地里报复。
就在她站路边等车期间,她看到不远处,邱素梅的那个心腹阿珍鬼鬼祟祟的走出大门。她赶紧转身,加快速度往前走。她找到一个路边的公厕,进去后用手机操作把弟弟的医药费给提交上去。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交费成功,她欣慰笑着,只是笑着笑着,突然就感到被林世峰踢中的腿骨钻心的痛,痛得眼泪猛然流了出来。
她可一点都不像表面上那么坚强,太多的苦水要面对。
她在想,这笔赡养费来之不易,可是当赡养费用完了之后呢,自己又该怎么办?是再次出卖肉疼换取金钱?
她陪了靳易冷五年,被玩腻之后无情的抛弃,接着还要重蹈覆辙……想到这,她背靠着厕所墙,眼泪哗啦啦直流。
苏安安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具体难过什么,是因为弟弟的医疗费,还是男人无情的转身离开?哭过之后,她抹干泪水走出来时,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
好不容易在路边等来一辆的士,突然,她目光尖锐的看到那辆熟悉的银色法拉利飞速前来,停在自己身旁,硬是把前面的的士给挤走了。
司机她认得,后座里的男人,她更应该是认得了。果然,车窗缓缓的摇下,男人冷峻的面孔出现视线。
“上车。”冰冷,但也不是毫无温度。
对于这个即将是自己妹夫的男人,苏安安打心里排斥,她调头就走,全然当他陌路人一样远离。
听到身后车门打开的声音,她狼狈地拖着受伤的脚加快速度。手腕还是被捉住。男人把她圈在了自己宽阔的怀里,带回车上。
“去医院。”
“不要!我要下车。”
苏安安一刻都不想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只要一想到他即将成为自己的妹夫,就深深的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宽敞的道路,车子启动,直往附近的医院奔去。
“我说了不去,我要下车。”苏安安的手一个劲的拉扯车门。以前他是她的金主,她总小心翼翼的讨好,如今两人不再有关系了,她也不需要再迁就。
打不开车门,她气得转身捶打他,咆哮道,“靳易冷,别欺负人,谁稀罕跟你去医院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停车停车啊!”
一拳头一拳头砸下去,毫不留情。饶是靳易冷这个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都有了些裂痕。
他捉住她的手,霸道大力的把她扯到自己的身上,沉声冷硬道,“还有一个月零三天,你跟我的契约还没有结束。”
苏安安僵了一下,瞪大了眼睛。脑海瞬时里冒出来那张合同上的数字,是了,她跟他的关系确实还剩下一点时间。
拳头用力捏紧又松开,她的气势软了下来,比起巨额的赔偿,她更愿意暂时性的屈服。
她实务的从他身上爬起来,避开瘟疫一样避开他,想笑,嘴唇却轻轻掀开便道,“那你想怎么样?继续跟我在一起,然后一边迎娶林漫儿,左拥着姐姐右搂着妹妹,共享齐人之乐?”
语气毫不掩饰的嘲讽,深深刺激着靳易冷的神经。他禁不住的额上青筋跳了跳,加重了捏住她胳膊的手,“苏安安,我从来不知道你那么伶牙俐。”
当初为了钱,她下足了讨好他的功夫,他让往东她绝不敢往西,听话得就像一只小京巴,而今,这个女人竟然会造反了。与从前全然不同的一面,让靳易冷总觉得不适应。
看着她美丽脱俗的脸庞,他想要试图征服她,就跟以前一样。
长臂猝不及防伸过去,强硬扣住苏安安的后脑勺,温热的吻也压了过去。铺天盖地的吻把苏安安吻得几乎窒息。
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怀抱,感受属于他的体温和味道,苏安安有些眩晕。但是,她不会忘了男人即将跟林漫儿结婚的事实。
一想到刚才林漫儿挽着他的手的情景,她就觉得反胃。这个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男人,就要跟她杀母仇人的女儿在一起了!“混蛋,放开……”
她张口在他的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靳易冷反应过来后退开,肉体的疼痛让他的血液瞬息冰冷,他冷冷看着她,嘴角缓缓流淌一抹鲜血。
瞅着他这番,苏安安嗤一声笑了,好心好意提醒道,“靳先生,很抱歉,我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我觉得你用这双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实在恶心!”
靳易冷眼眸眯了眯,慢慢打量她片刻,语气放缓,“你在吃醋?”
苏安安深深看着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眼眸转向一旁,“没有什么吃醋,还记得合同上怎么写的么?你要求我不能在跟你合约期间与别的男人有染,其实我也想对你说,靳先生,我同样有洁癖,不爱跟一个种马有染,我怕得病。”
“噗嗤……”
这番话让前面开车的司机老陈忍不住笑了一下,透过后车镜往后一看,靳总那张俊脸布满可怕的阴郁,吓得他紧闭上嘴巴。
“停车吧。”
苏安安冲着老陈说了一声,接着扫了靳易冷一眼,“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在跟我约个时间。”
老陈额头滑过一滴冷汗。再看靳大总裁,一张脸黑的不能再黑。
顺利下了车,苏安安忍着心中的悲痛,一瘸一拐的走到路边等车。
脚疼,但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悲痛,如果一开始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靳易冷。
停在路边的银色法拉利久久不曾启动过,老陈透过车镜偷偷看靳总,见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那。
老陈从未见过这样的靳总。
老陈年轻时就来靳家开车至今,可以说靳总是他看着长大的。
包括刚刚离开的那位安安小姐,他也是看着她从那么小个的小姑娘长成了美丽的大姑娘,后来两个年轻人无意间遇到,又在一起,老陈还觉得缘妙不可言,现在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复杂。
“老陈。”
正想着,靳总的声音陡然响起,老陈连忙“哎”一声应道。
“我很过分?“靳易冷问。
老陈一时间哑语了,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说我是种马,跟她在一起,又娶别人。”
想到刚才苏安安的态度,靳易冷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个……确实是不太好,靳总要跟林漫儿小姐订婚了,安安小姐生气也正常,毕竟两人是亲姐妹。”
老陈实际想说的是,男人三妻四妾也没啥,那古代的男人不都是姐妹一块娶的嘛。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这靳家那么庞大的一个家族,最重视的是正统,何况靳总自有主见,老陈可不敢随意置喙靳家的事情。
听了陈老的话,靳易冷不再吭声,黑漆漆的眼眸透过车窗外看向不远处,因为等不到车,而显得不耐烦的苏安安。
他轻轻启开唇齿,无声说:如果,不是你离开,恐怕我将迎娶的人是你!
苏安安打车到医院,做了检查,听取医生的意见后入院挂瓶,她的腿肿得厉害,估计是发炎加上骨折了。
夜晚,医院的大厅里,急匆匆走来几个脚步声。
“你说她上靳易冷的车来这家医院?”
人到中年,一身发福的林世峰黑着一张脸问跟着自己身后的阿珍。
阿珍忙上前讨好的说,“对,我亲眼看到她上靳总的车开向世纪大道的路线,所以我怀疑她肯定是来这里就医了,我刚刚还特意打电话到这家医院确认,人在的。”
“果真是孽种,那么迫不及待就想勾搭自己妹妹的男人了!”
林世峰气得不行,直接掏出手机打给院长,很快就查到了苏安安的病房。
挂上电话,他一双锋利的目光望着前方,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孽种,你死定了!”
病房里,苏安安挂着吊瓶感受冰冷的液体缓缓输入自己麻木的手背,呆滞地回想先前所经发生的事。
她还是无法相信,跟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竟然要跟林漫儿订婚了。跟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林漫儿!苏安安洁白的贝齿咬紧嘴唇。
护士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疲惫的半睁着眼睛,看着护士边埋怨自己没喊她换针水,边熟练的赶紧换上第二瓶。
“你没有亲人么?找一个亲人来照顾你吧。”
护士见她美丽的脸庞略有些苍白,好心提醒道。
苏安安笑了笑,没有说话。现在唯一能照顾她的人,就是发小叶小希了。
叶小希是叶氏集团的千金,自小与她一块长大,两人交情颇深,当年她带苏哲逃离林世峰的魔掌,若不是叶小希的庇护和在金钱上的鼎立支持,只怕撑不到今天。
她倒是不介意一而再的麻烦叶小希,但叶小希现在跟自己的鲜肉男友在欧洲旅游,就算要赶回来也来不及吧。
不知不觉,她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一天过得实在累。
刚刚入梦,突然,一股凶猛的力道袭来,拽住苏安安瀑布般的头发。她痛呼一声,睁开眼就见林世峰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嘴里骂骂咧咧,“贱人,你非要搞得这个家不好过是吧,我今天绝饶不了你!”
林世峰的话,苏安安从来不会怀疑,这个亲生父亲对她的影响有多恐怖,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使命拍打他,想要摆脱他的手,终究还是被从床上拽到地上。打着石膏的腿重重砸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几乎麻痹了苏安安的神经,但是她知道比疼痛更加重要的事,那就是要尽快摆脱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的束缚,否者她会被打死的。
她爬起来,第一时间就是对着门口放声大叫,“来人啊,救命啊!”
夜晚的医院走廊寂静得针掉地上的声音都清晰,何况这样一个尖锐的女声,很快引来了几名匆匆赶来的护士和医生。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已经报警了!”
听到“报警”两字,施暴中的林世峰很快停下动作,满脸的不屑。
“我是她爸,她是我生的,父亲教育子女天经地义,你们管的着么?还报警?”
他的手掐着苏安安的脖子,她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一双眼睛却依然睁着,死死盯着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这个男人没有任何身为父亲的概念,他不当她是女儿,拳头抡起专往死里打,脸上,身上,甚至受伤的那条腿,疼痛已经麻痹了苏安安的大脑。
“这位先生,我们不管你是谁,这里是医院,患者既然在我们医院就医,我们就有权护着她的安全。”
终究是医院,年轻的男医生严厉叱喝。
“你,你小子……知道我是谁么?”
林世峰额头青筋乱跳,这家附属医院自己是捐钱过的,连院长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哪里轮到这些小小的医生对自己指手画脚。
重复的话,男医生不想多说,转头吩咐旁边的保安把林世峰几人请出来。
林世峰带来的几名佣工仗着自家老板的背景,怒气冲冲的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他抬手阻止。
狠狠地瞪着那名男医生一眼,林世峰脸色阴沉的可怕。
“走。”
说着,他大步朝前,领着自己的人离开。
今天出气也出够了,他还不想招惹太多是非,如果真要警察过来,这件事肯定会被记者报道出去,如今他正在投标一家公司,可不能出乱子。
眼见人已经离开,男医生吩咐两名护士把苏安安扶起来躺回床上。
“王主任,她伤的很重,腿又折了一次……”
掀开苏安安的裤子,护士都震惊了,小脚膝盖的骨头错位鼓起好大一个包,比之前她来治疗的时候伤的要严重许多。
目光看向苏安安,见其一双眼睛依然睁着,木呆的盯着天花板,不叫不喊,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一样。
她们真想问问她,不痛么?痛,怎么会不痛。
苏安安阖上眼,脑中浮现三年前的那一天,跟靳易冷初次滚床单,她手撑着一侧脸,笑道,“靳大总裁,现在我是你的人了,如果有人欺负我,你会不会护着我?”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映着她的倒影,柔情万转,“会,我的女人,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
“你说的哦,如果我被欺负了,你可要第一时间来呀!来,咱们拉钩,不许反悔。”
昔日话语脆生生回响脑海,可惜,物是人非……
银色法拉利开往某高档小区别墅前停下,靳易冷打开门下车,一走到家门口便听到里屋传来欢声笑语。
伴随着沈夫人的声音问,“曼儿的订婚礼服选的怎么样了?”
“伯母,我今天特意打电话去问了,礼服从原材料的挑选到制作完工,大概需要半年。”
一身高雅端庄打扮的林漫儿,好不得意的继续道,“那件礼服是法国世界级的设计师阿尔德亲自帮我设计以及手工缝制的,光是礼服上所需的珍珠宝石,就花费好几百万呢,肯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那就好,我们靳家唯一的长子要风光办订婚礼仪,自然不能在A城落下风。”
沈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越看越满意,人长得漂亮不说,身世背景也是百里挑一的。
瞧着沈夫人对自己的认可,林漫儿满心欣喜,很快自己就要成为全城最美最风光的新娘了,看苏安安还怎么和她争!
这时,门口的声音吸引了沈夫人的注意力,一转头,便见靳易冷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阿冷回来了。”
靳易冷点了点头,沈夫人又细心的问,“吃饭了么?我让刘婶给你热一下饭菜。
“不用。”
靳易冷面对自己母亲的态度有别他人,不冷,但也不热。
“易冷。”
林漫儿见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自动站起来,走到靳易冷身旁勾着他的手臂,撒娇般道,“要不吃点小米粥当宵夜吧,我熬的粥很好的,连我爸爸都夸我了,你要不要尝一尝?”
尽管跟这个男人算不上太熟,但是他们马上要定婚了,她也不避嫌,理所当然的把他当作心上人对待。
靳易冷扫了一眼勾在自己身上的手,脑海里浮现苏安安那张倔强的小脸,以及讥讽的话,“因为,我觉得你用这双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实在恶心!”
她嫌弃的表情,刻薄的声音,让他实在烦躁。下意识的,就一把捉住林漫儿的手,把她的手扯了下来。
林漫儿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有些僵,眼睁睁看着靳易冷朝着楼梯方向离开。沈夫人见了,只得无奈的安抚道,“他性子就是这样,慢慢来吧。”
对于这个儿子,沈夫人也很无奈,除了工作,还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上心过的,她怀疑,自己的这个儿子压根不懂什么是爱情。
林漫儿别扭的说了声好,也别无他法。
回到二楼的房间,灯没开,靳易冷修长的手解开领口的扣子,倒在沙发上坐下,脑海里依然是苏安安冷漠异常的话。
“靳先生,我同样有洁癖,不爱跟一个种马有染,我怕得病。”
他烦躁的把领带丢到一边,拿出一根烟点燃,慢慢的吸了一口。
脑中,那女人的模样是那么的清晰,想撇都撇不开。
不记得到底是如何跟她牵扯在一起的了,也不知道自己对那个女人怀着什么样的情感,原以为该放下的时候会放下,没想到真的分了,心思又复杂起来。
黑暗中,他冰冷的脸庞滑过一抹冷意,男女之情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他有着对整个靳氏家族的使命,所以,他要彻底忘记这个女人。
两天后,在欧洲旅游的叶小希急匆匆回国了,因为她最好的朋友苏安安病危。
一下飞机,叶小希直接飞也似的赶到苏安安所在的那家小医院,当天,苏安安以及疗养院的苏哲被悄悄转移,谁都不知道姐弟俩去了哪里。
八月的某一天,A城最耀眼的七星级酒店——皇庭酒店正举行一场盛大婚礼。婚礼隆重奢华,被邀请前来的无一不是上流社会人士。此时,一道亮丽的风景也随着人流款款走进酒店。
失踪了八个月的苏安安,化着浓艳精致的妆容,红唇烈焰,身着一袭水蓝色抹胸长裙款款前来。
她美丽的脸庞很快引起一道道惊艳的目光。因为光环太强烈,轻而易举的掩盖了那美丽外表下的冷意和仇恨。
不错,苏安安是回来复仇的。
八个月前,之所以让叶小希把自己跟苏哲带走,就是担心林世峰和邱淑梅的报复。
其实她预料的没错,叶小希后来告诉她,在她转移自己的第二天,那所医院出事了,医院被诬陷非法经营而关闭,而当时在场的医护人员也都进了警局。
林世峰的报复果然强大。
目光一扫周边,苏安安看到招待客人的林世峰、邱淑梅夫妇,还看到靳家的双方家长,她红艳艳的朱唇微微一扯,笑着转身往楼上化妆室走了去。
对这家酒店苏安安其实不陌生,五年来,无数个夜晚,她就在这里跟靳易冷覆雨翻云。如果没有猜错,此时他一定在那间她最熟悉的房间里。
苏安安身姿曼妙,很快向二楼走了去。
来到新郎休息室门口,她冰冷的面容转换妩媚的笑,一把推开门。巨大的落地窗前,男子孤身站立,身着黑色礼服的高大背影仿佛遗世独立,手中的烟头快燃到手指也不知。
苏安安强压下复杂的心绪,来到男人的身后,伸出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阿冷,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娇软,语气略带撒娇,脸紧紧的贴着靳易冷的后背。
感受到他一瞬间僵住的身子,苏安安脸上的笑容更深。
“你来做什么?”另外一边,一股极其尖锐外加记恨的语气声音传入苏安安耳畔。
林漫儿推入门就看见自己的准老公在跟苏安安抱在一起,她气上头,直接就拉开了苏安安的那双手,眼神恶毒看着苏安安。
“我不过是来参加婚礼,怎么?我作为你亲姐姐,连你婚礼都不能来了吗?”
“婚礼?”二字,苏安安尤其加重语气。满满嘲讽的意味。
自己同床共枕几年的男人,今天就要娶她的亲妹妹,苏安安怎么可能不来?她倒是想要看看,这被人称之为A市最奢侈繁华的婚礼,到底是个什么样。
靳易冷眼神淡然,对于她们姐妹争吵,他不想多掺和什么,来到阳台前点了根烟就抽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抽烟频繁,每次抽烟的时候都能想到苏安安这个女人的笑容。
“你!”
正想动手的林漫儿,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苏安安。
她知道,如果今天就当着靳易冷的面对苏安安大打出手的话,不仅在靳易冷面前丢了脸面,而且要是传出去,对她自己只有坏处。
林漫儿忍了下来。
“做为大家闺秀,火气不要那么大,不然以后怎么管好自己未来丈夫?”
“你!”
话一说完苏安安却看都没看林漫儿,她轻瞥了眼眼神冰寒的靳易冷,转身离开新郎休息室,去了公共洗手间补妆。
几分钟过后。靳易冷就在洗手间外面堵住了苏安安的去路。
“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跟你结婚啊!”
双唇交织在一起,原来,一直想要忘记的,终究还是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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