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合富(中国)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中国”)正在申请上交所主板IPO。我们发现,合富中国与其控股股东披露的信息存在严重差异,控股股东披露的上亿元资金拆借、董事长股份代持、供应商潜在关联关系在合富中国招股书里均未见披露。

或有股份代持及上亿资金拆借未披露

合富中国成立于2000年,是一家医疗流通领域的渠道商,控股股东为合富(香港)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香港”),间接控股股东合富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控股”,股票代码:4745)是中国台湾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报告期内,李惇、王琼芝夫妇及子女李颖杰、李颖文等人始终持有合富控股最多股份,但无法对合富控股股东会及董事会形成有效控制,因此合富中国无实际控制人。招股书显示,2018年至2020年,合富中国分别实现营业收入90433.09万元、104697.51万元、108902.35万元,实现净利润6691.26万元、6714.49万元、7255.39万元。

合富控股为一家控股型企业,合富中国是合富控股的实际经营主体。除了合富中国外,合富香港、合富控股控制的其他企业还包括康君咨询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君咨询”)、Richtek Technology Limited(以下简称“Richtek”)等,主营业务为管理咨询、投资控股,但不是合富控股的主要盈利来源。

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合富中国与关联方发生了资金拆借,2018年和2019年分别拆入资金7486.45万元和2356.74万元,拆借对象为Richtek、合富香港及合富控股,2020年起未再拆入资金,2018年至2020年分别偿还拆入资金7356.46万元、1834.76万元、793.57万元。同时,招股书显示,2018年末至2020年末,合富中国对关联方的其他应付款(不含应付股利)余额分别为946.68万元、1585.28万元、8.93万元,其他应收款余额分别为39.23万元、166.59万元、0.00万元。

然而,合富中国披露的关联方资金往来情况与其控股股东合富控股披露的信息之间存在明显出入。合富控股2020年度报告披露了集团内部各主体之间的资金借贷及余额情况,其中包括合富控股向合富中国贷出资金、合富控股向合玺(香港)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玺香港”,合富中国之子公司)贷出资金、Richtek向合富中国贷出资金、Richtek向合玺香港贷出资金、合富香港向合玺香港贷出资金、合富中国向康君咨询贷出资金、合玺香港向合富控股贷出资金、合玺香港向合富香港贷出资金,拆借原因均为运营周转。

根据合富控股披露,截至2020年12月31日,合富控股对合富中国、合玺香港的其他应收款余额合计为370240新台币千元,折合人民币约8676.20万元;Richtek对合富中国、合玺香港的其他应收款余额合计为82592新台币千元,折合人民币约1935.46万元;合富中国对康君咨询的其他应收款余额为218980新台币千元,折合人民币约5065.01万元;合玺香港对合富控股的其他应收款余额为56960新台币千元,折合人民币约1317.48万元。

(来自合富控股2020年度报告)

进一步合并来看,截至2020年末,合富中国对关联方的其他应付款余额为10611.66万元、其他应收款余额为6382.49万元。如果将同一对象应收应付款抵消,那么合富中国对关联方的其他应付款余额为9294.18万元、其他应收款余额为5065.01万元。若合富控股披露的信息属实,那么合富中国或有上亿元的关联方资金拆借未予披露。

同时,合富控股2020年度报告还显示,李惇、王琼芝分别利用他人名义持有合富控股3.29%股份,这意味着李惇、王琼芝间接持有的合富中国股份存在代持。然而合富中国却披露称,公司历史沿革中不存在股权代持、委托持股等情形,再次与合富控股披露的信息不符。

(来自合富控股2020年度报告)

医院合作当年成为上半年客户

最大

高雄医学大学医院是合富中国2020年度第二大客户,也是当年新增客户,销售收入8116.74万元,销售内容为1台MRI高磁场核磁共振影像导引直线加速器及配套设施,该台设备由Viewray独家生产。针对单台设备价格高达八千余万元,合富中国披露称,该笔订单的交易价格是基于高雄医学大学医院履行的公开招投标方式所确立的,交易价格公允。但除此以外,公司与高雄医学大学医院的这笔交易尚有一些疑点。

高雄医学大学医院与合富中国合作当年便成为第二大客户,在预披露中甚至是2020年上半年第一大客户,且销售占比较高,那么二者之间是否可能存在某些特殊关系?这一点在合富控股披露的信息中得到了线索。据合富控股披露,合富中国的副总经理杨省荣本科正是毕业于高雄医学大学,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合富中国披露的杨省荣简历却未提及这一信息。

其次,合富中国官方网站显示,其于2019年11月6日与高雄医学大学医院签订上述设备销售合同。根据招股书披露的合同条款,协议签订后45日内,医院需支付对价金总额的10%,也就是说截至2019年末,合富中国应收取811.67万元作为预收款。但财务报表显示,截至2019年末,合富中国全部预收款项余额仅422.43万元,可能与合同条款不符。

另外招股书没有披露的是,除了上述商业往来,合富中国2020年还向高雄医学大学医院实施了捐赠。

最大供应商与公司关系或不简单

合富中国向高雄医学大学医院所销售设备的生产商Viewray也值得一提。2018年至2020年,公司向Viewray采购设备金额分别为6868.30万元、107.90万元、8138.40万元,Viewray是公司2018年及2020年第一大供应商。合富中国向Viewray采购的设备在库存商品中占据了较高比重,2018年末至2020年末,公司库存商品账面价值分别为9140.05万元、10441.80万元、12887.16万元,其中Viewray设备分别为6863.20万元、6976.20万元、9591.60万元。

合富中国称,公司与主要供应商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但这一说法可能又要被合富控股“打脸”了。据合富控股披露,公司获得了Viewray一席董事席次。如果合富控股在Viewray拥有董事代表,那么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这是否构成合富中国与Viewray之间的关联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