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是全球经济增长日益重要的驱动力。新冠疫情的爆发加速数字化趋势,更加凸显数字经济重要性。一是培育新的增长点,不断孕育新业态和新发展模式。二是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以信息流带动技术流、资金流和人才流,加快资源要素流动,优化资源配置。三是推动实现包容可持续增长,降低市场主体参与经济活动的壁垒。美国、欧盟和英国均重视数字经济发展,并提出了各自的政策主张。
(一)促进数字经济产业发展的政策
美国、欧盟、英国均在基础设施、创新技术和人力资本方面推出了一系列顶层设计和具体举措,支持数字经济的发展。
美欧英均通过顶层设计支持引导政府购买和私人投资,加强数字经济基础设施建设。美国方面,2018年发布的《国家网络战略》指出,要扩大政府购买,增加研发投入,并对私人部门减税,加快发展5G等新一代通讯技术。拜登明确将5G、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数字经济产业列入重点支持领域。
欧盟方面,欧委会在2015年提出推动数字经济发展的“单一数字市场”战略,并于2019年底将扩大数字基础设施投资并以此促进数字经济发展作为欧盟重新崛起的核心战略之一一,已获准的7500亿欧元“欧洲复兴基金”中将有约20%的资金专门用于数字化。同时,欧盟还启动“欧洲云计划”和欧洲数据基础设施等倡议,计划在2021-2027年投资约7000亿欧元以支持成员国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包括开发可供科研机构和政府部门使用的数据共享平台等。
英国2017年推出的《英国数字战略》对脱欧后打造全球领先的数字经济及全面推进数字转型做出部署,包括通过政府统一采购平台增加政府采购规模及效率;设立4亿英镑数字基础设施投资基金,与地方公共基金共建境内全光纤宽带网络;增加4G网络覆盖并拨款推动5G技术开发应用;此外,还通过有效监管促进电信业竞争,为基础设施建设创造良好条件,如减少规划要求、提高新设施的5G兼容性等。
(二)数字治理领域
数字经济的发展伴随着大量数据的产生、转移、处理和使用,数据作为新的生产要素之一,已成为继物质、能源之后的第三大战略资源,被称为“数字经济的石油”。如何对庞大的数据进行有效治理,充分保护数据并挖掘数据价值,已成为各国面临的重大课题。
美欧英提高对个人数据保护的重视程度,监管标准趋严,但相比欧盟“全面保护个人数据”的监管先行政策,美英采取“平衡隐私保护和数据应用”的立场,主张数据跨境自由流动并逐步输出数据治理标准。
在数据隐私保护方面,欧盟2018年开始实施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堪称史上最严格的数据保护条例,已成为全球个人数据保护的典范,其对个人数据保护提出了更加严格和完备的要求,包括扩大数据保护范围,除姓名、地址、账号等个人信息外,还将宗教信仰、生物数据、犯罪记录等纳入保护范围;将非欧盟企业纳入管辖范畴,如企业在欧盟境内设立实体或其数据处理活动涉及欧盟公民,则均需受到GDPR的管辖。
美国近些年正逐步完善国内隐私保护制度,如2018年,加利福尼亚州签署通过《加州消费者隐私法案》,但始终未制定全国性的个人数据保护法。英国2018年5月施行的《新数据保护法》进一步提升了数据保护水平,包括给予公民更多个人信息控制权,如允许个人向数据控制者要求免费披露与其相关数据,以及个人有权要求擦除其个人数据;完善对企业数据的保护;增加对英国信息专员办公室(ICO)的授权以保护消费者数据利益,可对违规行为处以高达1700万英镑或全球营业额4%的罚款。
(三)数字经济国际规则领域
数字经济尚未形成国际统一规则,各国围绕数字经济规则制定的博弈愈演愈烈,以在话语权争夺中占领高地,制定更加符合本国利益的全球数字经济规则。美欧英在加强对科技巨头反垄断监管方面存在共同诉求,但在数字税方面存在分歧。
美欧英均主张对大型科技公司实施更加严格的反垄断监管。监管实践上,近年来,三大经济体对于以GAFA4为代表的科技巨头的反垄断调查频率和处罚规模提高。2020年7月,GAFA的CEO出席线上反垄断听证会并接受国会质询。2020年11月,美国监管部门认为脸书收购Instagram和WhatsApp的交易构成垄断并对其提起诉讼,2018年7月,欧盟以“滥用其主导地位预安装应用”为由对谷歌开出43.4亿欧元创纪录罚单,2021年1月,英国就谷歌浏览器隐私条款变动涉嫌垄断对谷歌开展调查。
监管方法上,美英侧重于新设监管主体,拜登政府正在考虑设立一个白宫职位,主管竞争政策和反垄断相关问题。英国计划2021年4月成立新的反垄断部门数字市场部门(DMU),专注对科技巨头反垄断行为的监管调查,并强调采取主动防范性的监管政策以约束大型科技公司过分集中的权力,确保消费者及小企业等不会因大型科技公司的行动而处于不利地位。
欧盟通过立法加强对科技巨头监管,例如2020年12月,欧委会发布《数字市场法案》和《数字服务法案》草案,前者旨在遏制大型互联网企业的恶性竞争行为,禁止这些企业利用其获取的用户信息来妨碍市场竞争,否则将被处以年营业额10%的罚款并被强制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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