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已经消失了的陈氏“义庄”,体现了陈家两代人对“义门陈”精神的坚守的话,那么另一个“坚守”则是陈氏五代人一百余年的坚守,被坚守的这个传家之宝便是——《传砚图》书法册页。

作为陈銮后裔之一,之前只是在家谱中得知陈家有这个传家之宝,至于她长什么样,内容都是哪些,全都只能凭自己去想象,没想到这个想象终于打破了,先是在网上看到庐山博物馆胡馆长发表的文章,说到《传砚图》居然收藏于该馆,这消息真让我们惊喜万分,于是我欣然在博客中写下这段话:非常惊喜找到胡玮馆长所写庐山博物馆藏《传砚图》鉴赏一文,让我陈銮后人才得知了传家之宝物《传砚图》册页的下落,文中很多地方,都与陈氏家谱吻合,在此感谢庐山博物馆将此宝物的收藏,特别是胡玮馆长的详细介绍,此图册的几度失去,皆得归来,无毫发损伤。让我陈氏后代,感到十分欣慰。

看了文章的内容,更让我们惊喜的是,《传砚图》中居然有三位先祖的画像即:陈正勋公(陈銮之祖父)画像、陈受培公(陈銮之父)画像、陈銮公之画像。同时找到三位先祖的画像,这对我们陈銮后裔来说无疑于“重大”发现,这可是我们多年来“踏破铁蹄无觅处”的宝贝,带着这份喜悦、这份陈銮后裔们的嘱托,我们当下的“族长”陈昌勤先生,冒着雨赶赴庐山博物馆,去瞻仰陈氏传家宝——传砚图书法册页。

捧着家传之宝《传砚图》书法册页,心情无比激动,感觉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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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博物馆热情接待了访者,馆长与陈氏代表同赏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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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博物馆非常珍视此《传砚图》书法册页。为此还专门出版了一本书。在此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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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陈銮后裔之一,我想谈谈我看《传砚图》书法册页的一点感受。下面就从三个方面说说,即砚、人、传。
一.传

先从“传”说起。书法册页作为陈氏传家之宝,之前经过陈氏五代人一百余年的传承和坚守,其过程是极其艰难和充满传奇色彩的。正如民国时期《传砚图》传人陈庆滋嘱其女婿周云代书《传砚图记》详尽记述了《传砚图》清代留传经历:“上有三代肖像,当时陶澍、林文忠诸公题咏诗篇收集于册,乃传世之宝。图两度失去,皆得归来,无毫发损伤”。

随着世事的动荡,陈家对这一传家之宝已无力保管收藏了,这里特别要谈到的三次世事“动荡”,给陈家保留文化遗产所造成的致命的打击。这三次分别是咸丰二年(公元1852年)冬,太平天国运动爆发,太平军攻占武昌;民国十五年(公元1926年),北伐军攻占武昌。具体情形有甘鹏云所记“楚帖跋”为证:“咸丰壬子冬,武昌了陷于贼,贼取石筑城,及城克复,严渭春中丞、树森时知武昌府,巡城见之慨然曰:此楚中先贤遗迹,焉可毁也,命辇归陈氏。然残损不少矣。石初堆积墙隅。宣统辛亥春,公子庆滋建宗祠始嵌石祠壁,仅存九十七石而已。共和纪元之十五年,革军抵鄂,义庄驻兵,石破碎益多,无过问者。”在跋的最后甘鹏云感叹道“一经世变,不无残毁若此,况以人民之众,公私财产之钜,其损失岂可胜计乎?检残石而次其目不禁触我无穷之悲,而慨叹浩劫之不可逃也”。辛未孟春月潜江甘鹏云跋。(摘自甘鹏云之著《潜庐类稿》卷九360——362页)

义庄消失了,家园没有了,而陈氏传家宝《传砚图》却奇迹般的、完好无缺地保留了下来,这最后的功劳应归功于新中国的成立。关于这段历史传奇,庐山博物馆胡玮馆长在她的“论陈銮《传砚图》的文史价值”一文中是这么记述的:“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清咸丰二年十二月太平军陷省城武昌,陈家被劫掠一空,《传砚图》书法册页随之丢失,由当时任户部尚书的阎敬铭相助找回。后在京邸又被盗,阎敬铭又再次相助,将其寻回。清朝覆亡后,陈庆滋隐居武昌城。为了保护好这一珍贵文汇,他于每年六月初六抖晾祭祝一次,以免蠹损。民国五年(1916年),八十多岁的陈庆滋自知来日无多,便立下遗嘱,将这一传家宝交给他的孙子陈炘保管:“予年已八十,合将是图传与予孙名继曾,亦名炘者,永保守之,俾也泽之勿替也。”但时移世易,这件宝物后来还是被国世政府鄂东行署李石樵收藏。李石樵能诗擅画,他于庐山牯岭河南路615号置有别墅,每年暑期发到庐山消受暑,《传砚图》书法册页随之携至庐山。1946年辞职寓居武汉,1952年病逝于浠水县。但《传砚图》书法册页却遗留于庐山别墅内。新中国成立后,庐山管理局根据上级指示,对官僚、军阀在庐山的房产收归国家所有。1953年庐山管理局设园林文物管理科,对全山文物收存保管。1955年7月4日《传砚图》书法册页被誊录“江西省庐山管理局文物账”。1956年6月成立庐山文物陈列室,庐山全部文物和账本由其收藏和管理。1972年庐山文物陈列室更名这庐山博物馆,嗣后一直珍藏于庐山博物馆。”

文物所以珍贵和有价值,重要的一点就体现在“传”字上,《传砚图》的传承,一方面展示的是陈家四代传砚的风貌以及众多饱学之士在传砚这一题材上翰墨淋漓的咏赞,如道光年间贺长龄为《传砚图》题记:“摘星冻云又磨铁,三世精神此凝结,子子孙孙泽无竭”;同时也是对陈家立德、立功、立文的咏赞如一代名臣陶澍的题诗:“以人传砚砚传人,三世科名有夙因。从此蕲春庄上水,便应长养凤池春。”又如林则徐题诗:“墨云舒卷护书巢,三世陶泓订石交。鹦鹉洲前凌健笔,江波蟠起研池蛟。万石君兼即墨侯,早将清白裕孙谋。绣衣此去端溪近,请到三生石点头。”这些诗咏中还有对《传砚图》书法册页“四代呵护,两度失而复得”留传经历的感叹,如光绪年间,冯文蔚为《传砚图》题诗“传家无长物,片石郁林装。几历兵戈劫,犹然韫椟藏”,又如宣统年间,胡聘之题诗“兵灾盗窍屡遗失,神物呵护竟获全。始信君家富积累,允宜圭组相蝉联。”

现收藏于庐山博物馆的《传砚图》是一个时代的历史产物,历经百年的韩陵片石、吉光片羽,留传至今,实之不易。同时她经过庐山博物馆文物工作者的精心保护和严谨地辩识、探讨和研究,而今已整理成书出版,终于可以让世人一睹真容,终于能让我们陈銮后裔们有机会目睹到先祖的真容笑貌,也给了我们一个告慰祖先的机会,我们将欣喜地告慰先祖,陈家的传家宝又完好无缺地得到了珍藏,回到了世人的眼中。特别是曾经在江西担任过重要职务的陈銮公(曾任江西布政使、江西巡抚)、陈庆滋公(曾署理江西布政使,江西按察使等职)父子更要欣慰了,他们与江西庐山有了今生后世之约了!

二、人

《传砚图》生成与流传的时期,大的政治背景是自清乾隆到清灭亡的百余年间,正是封建专制统治由极盛转向衰弱直至覆亡的时期。《传砚图》是一个时代的历史产物,所以这中间的所有人物都是生处在这个历史阶段,他们所传砚拓和对其传砚的咏赞诗文,理所当然地见证了这百余年间历史的风风雨雨。既有这个时代君臣父子的盛德,又表现了这个变革时代的动荡及人与人之间的离合之情,可谓沧桑之感跃然于纸上,它既是一部具有极高文化内涵的集书法、印章艺术的价值的藏品,也是一部从一个层面反映出来的历史变迁,特别是陈家四代人命运的变迁史。

书法册页中的人,我想主要指两个方面,一为砚的传人,主要是四方传砚的主人;另一方面是指诸多不同时代的名宦、硕儒,他们都是些为陈氏四代《传砚图》撰文赠诗或题款,为《传砚图》赞美称奇、摛藻挥毫,锦上添花,且与陈家人在道义上交往甚密的人。

陈家四代传砚人简介:

在陈氏四代《传砚图》书法册页上,有达官、同僚、名士、书家的题记题诗作品四十七件,他们分别是:浙江巡抚李奕畴、乾隆贡生龚传圭、书法家包世臣、两江总督梁章钜、台湾总兵明保、儒林之首程恩泽、贵州巡抚贺长龄、湖南巡抚左辅、桐城知县吕荣、清人史丙肩、两江总督陶澍、徐州知府王泽、书法家蔡之定、户部尚书黄钺、清进士易长桢、贵州布政使额腾伊、清代诗人顾翃、两广总督林则徐、浙江布政使宋其沅、工部尚书何淩汉、江州校官徐心田、福建按察使王庆长、清人夏绍寅、清人刘文澜、书画家林灏深、山西巡抚胡聘之、古籍版本专家杨守敬、内阁学士冯文蔚、兵部尚书徐用仪、画家牛棠、清史馆馆长兼总纂柯劭忞、慈善家范德孚、广西巡抚柯逢时、浙江巡抚张骥、东阁大学士阎敬铭、学部左侍郎李家驹、诗人黄嗣东、吏部右侍郎张仁黼、金石学家吴士鉴、内阁学士李昭炜、书法家刘心源、户部尚书张百熙、文学家王闿运等。还有陈銮及其子陈庆滋、孙陈兆庆、外甥易学翥、陈庆滋之女婿周云的砚铭四篇、撰记八篇。
部分名家名臣所题诗记真迹:

陈芝楣观察传砚图记

程恩泽著

传砚图者,吾友芝楣观察裒(pou)其两世清德鸿笔而以文之纶附之。龙虎变化,鸾鹄停峙,貌其神也。星涵玉李,云晕爻(yao)缬(xie),肖其器也。至于仲兴无忝(tian)祖德,超宗殊有凤毛。垂元珪之丰髭(zi),挺匿犀之异表。匪惟继美实能亢宗。而且青铁未敝黄九载波,产天人科第之芝,博尚书仆射之号。柳诚所宝惟研,丁公雅传之其裔,古有其事今乃过之。缅惟尊大殳(shu)成都君惠雨浃于参墟,英风被于井络,祀赫桐乡,神砻(long)罗池。宜其五色锦衾之云,覆诸笔海。三躔(chan)次月之影,落我石屏。胸罗手摘,逸气可想。尊甫宣城君,学既博奥,书复洞精。携玉带一角,磨盾鼻三斗。而油幕莲冷,广文毡寒,笏(hu)拄敬亭之云,头已倾江令之雪矣。云封冻结,有深慨焉。至我友芝楣观察,清节内肃,仁风外喧,名达华近,得元才子之目。泽洽州郡,接颜有道之称。吟弄风月则呼㳯(xin)妃其神。讲论道直则置俊人于侧。比者乘虹月之舫,握英簜(1)(dang)之节。露夕花午,神怡务闲。藏孟公之牍(du)者橐(duo)垂。所智永之书者梱(kun)折,结邻常御,磨穴益深(2)。石言若曰:是所谓“副墨子雒(luo)诵之孙,”(3)使砻我若臼科亦无悔也。夫惟范馨之砚传之,伯孙而孝行以著。端明之砚字于老泉而文祥已显。我友应升卿之兆,传扶易之经。文则桧日杬云,武则飞章草檄。是以忠贞之子,復为司隶。清白之后,仍生强项。之才之望乃光于家。且卿且公无愧于长。况復铁面传世,凤味有朋,聚之一室,比太邱之德星。宝之百禩(si),等文贞之棠笏。不特学弓学冶。义门之高纵。抑且如风如锥,增砚谱之佳话云尔。

注:1 英簜:盛符节之书函,以竹为之。

2 砚号结邻,卫公佳话。副墨犹言文字。

3雒诵:反复背诵也。庄子大宗师:副墨之子,闻诸雒诵之孙。

(此记摘自《陈侍郎遗集》)

户部尚书黄钺的题诗《传砚图》:

传砚图

黄铖

苏州太守陈銮绘其祖成都太守正勋,父宣成令受培,以生平所用砚铭榻于后,末绘己像亦以校书砚铭附之,题曰传砚图。

一经传治谱, 三世砚为田。

清德承家远, 贞操比石坚。

祠乃西蜀祀, 诗诵北楼篇。

为问苏州守, 人言似乐天。(1)

乐天才识茂, 治郡称繁雄。

帝奖勤民力, 亲加禄秩崇。

凿坡通水利, 造土葺求忠。

遗像康成在, 分明郑小同。(2)

注:1 公有白诗即出“承明三领郡”之章。

2 郡先守松江,以海运功加道衔。疏通水利,葺方正学祠,求忠书院,士民德之。君祖绘像,方颐丰髯,君颇似之。

(此诗摘自黄铖《壹斋集》卷三十一)

书法家包世臣的题诗《题陈玉生承宣三世传砚图》:
题陈玉生承宣三世传砚图

包世臣

自有文字来, 人谁不用砚。

而砚流传者, 屈指数何褊。

得母物依人, 人重物乃艳。

义门徒江夏, 潼川初豹变。(1)

宣城又长者,(2)奚为困薄宦。

日积忠厚基, 以引承宣蔓。

载览传砚图, 三世须眉现。

言绎维则心, 用知贻谋远。

式榖信善承, 聚久无不散。

所期德日崇, 无负位弥显。

利泽被果深, 誉闻重自缅。

始作家之琛, 终为世所羡。

真砚故不坏, 坡老语非诞。

后有弃吾物, 道同即属眷。

垒山寄桥亭, 石斋铭碑断。

先贤题筹笔, 百世珍瑚琏。

人寿能敝石, 出处同斯愿。

注:1.潼川:承宣之祖

2 承宣之父

(此诗文摘自包世臣《安吴四种》)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达官、同僚、名士、书家先后在《传砚图》书法册页上的题记题诗,才为陈氏四代《传砚图》增光添彩,为那个时代留下了重要的历史资料,为当今研究和学习清代中晚期名人诗文、书法提供了极有参考价值的史料,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值得后人敬仰、铭记。

作为陈銮后裔的我们,既为四位先祖的学识折服,也为陈家出了这样德才兼备的祖先叫好;更为众多的饱学之士在陈氏四代传砚题材上对陈家的咏赞而震憾,这些不仅仅是对陈家坚守《传砚图》的咏赞,更是对中华民族珍视文化传承精神的咏赞!

三、砚

因为对砚没有研究,所以这里还是引用胡馆长文章的章节:

“在中国所产的四大名砚中,尤以广东端砚最为称著,居中国四大名砚之首。端砚石简称端石,用端砚制作的砚台因石质坚实、润滑、细腻,研墨不滞,发墨快,墨汁细滑,书写不坏笔,字迹生辉,虫蚁不驻,经久不退色而闻名于世。[5]又具有呵气可研墨、夜吐虹霓,发墨不损毫、冬天不结冰的特色。被文人墨客荐为众砚之首。端砚历史悠久,始于初唐,据清代砚学家计楠《石隐砚谈》载‘东坡云:端溪石始出于唐武德(唐高祖年号)之世。端砚坑口众多,唐初端州(今广东肇庆)东郊端溪羚羊峡一带,就出现了以采砚石、生产端砚为生的劳动者。老坑位于端溪以东,邻近溪水江处,不少人孜孜以求,却难有佳遇,因而深受文人墨客的喜爱,并得到达官显贵和帝王将相的赏识,蜚声中外。

陈家四砚皆取材于端溪羚羊峡、紫云谷口之老坑,石质优良,各具形态,汲天地之精华、山川之灵秀,为砚中上品,宝藏之砚,“羚羊峡石清且坚,并入君家作砚田。”名人名砚,弥足珍贵”。
《传砚图》中陈氏四代传砚的名称:

陈正勋之“摘星”砚、陈受培之“冻云”砚、陈銮之“磨铁”砚、陈庆滋之“服田”砚。
陈家四代传砚各砚之形状:

陈正勋所用“摘星”砚,呈长方形,落落如石,昭昭若星,砚石颗粒如星,边饰祥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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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受培所用“冻云”砚,呈椭圆形,砚中纹如冻结云封之状,冻云一片,飞落江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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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銮所用“磨铁”砚,呈葫芦形,弯曲处痕印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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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滋所用“服田”砚,呈方形,其父陈銮所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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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四位传砚人之间的关系:

传砚“摘星”之主人陈正勋为陈銮之祖父;传砚“冻云”之主人陈受培为陈銮之父,传砚“磨铁”之主人陈銮,道光七年(1827年)以祖父、父亲和自己所用之三方砚“摘星、冻云、磨铁”拓片七张为图,结集为《传砚图》开篇之本。传砚“服田”之主人陈庆滋为陈銮之子,他将自用“服田”砚拓编入《传砚图》册页,继其父志完成了完成了《传砚图》书法册页的下册的集结。

陈家四代传砚上所镌铭文及铭意和铭文书法

陈正勋之“摘星”砚,镌铭文:“摘星 雍正癸丑上巳,书竹氏。守之,即之温。历三世,泽犹存。入手泣下不能言。孙銮敬铭”。“摘星”二字为篆书,铭文楷书。陈銮所书铭文,追思了先祖高洁的品德。

陈受培之“冻云”砚,镌铭文:“冻云”,董庵,先子宝之,垂五十载。冻结云封,精神长在。男銮敬铭”。“冻云”二字为楷书,铭文隶书,印鉴篆书。陈銮所书铭文,寄托了对先父的敬慕之情,表孝子之亲。

陈銮之“磨铁”砚,镌铭文:“磨铁”既敬铭“摘星”、“冻云”两石。忽忆六载词垣校书,旧砚明处成葫芦式,几穿石背,砚之劳甚矣。论功课最不可无铭: 墨磨人,砚磨墨。形欲穿,心似铁。校天禄,感太乙。厥功伟,封万石。昔何劳,今何逸。吁嗟砚兮,乞可小息。 道光丁亥九月朔芝楣识 陈銮”。“磨铁”二字为隶书,铭文楷书,印鉴篆书。陈銮自铭以磨铁,述数载校书与砚相共,晨夕自警,任重道远,甘为其难,不可无宏毅,实乃炼石成铁,卓哉称雄。

陈庆滋之“服田”砚,镌铭文:“服田” 笔为锄耒,世德作求。礼畊义种,如岁有秋。先大夫以此砚授庆滋,深惧不克负荷,珍护数十年,幸无失坠,谨铭十六字,冀后嗣世服先畴传诸永。光绪乙未秋七月 庆滋并识”。“服田”二字为隶书,铭文楷书。陈庆滋自系以铭,意为以笔为耕,以砚为田,培养礼义,将先人遗业以此传承,欲使后世子孙不忘服畴食德之义。

当我们銮公后代子孙看完先祖传砚,先祖其人其事其砚,特别是四个传砚砚铭以后,个个为之动容,我们为先祖高洁的品德动容;为先祖那孝子之亲,敬慕之情动容;更为先祖那“与砚相共,晨夕自警,任重道远,甘为其难,炼石成铁”的精神动容;也为那以笔为耕,以砚为田,培养礼义,传承先人遗业,使后世子孙不忘服畴食德的做人之原则动容。这不仅仅是陈家传砚砚铭,更是陈家先祖传给我们后人宝贵的精神财富!

“摘星冻云又磨铁,三世精神此凝结,子子孙孙泽无竭”。道出了陈氏先祖们的心声与愿望,同时也道出了我们陈氏后代子孙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