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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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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时时已经焦虑到一周都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她是一个小公司的运营总监,新项目着急推进,但她手底下却没人可用。

连着看了几个月的简历,看得她眉头都能打一个中国结,她严重怀疑这些千奇百怪的简历是HR抠脚的时候误推给她的。

所以当看到简齐的简历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睡眠不足终于神经错乱了。

海外名校,大厂经验,能力优秀,这样的人才怎么会选择来这儿?

她怀着虔诚的心推开会议室的门,发现人已经提前到了。

白衣白鞋,黑发黑裤,不需要其他冗杂的色彩,独属于22岁男生的清爽气息就足以扑面而来。

冉时时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年轻好看的小孩儿了。

他的皮相精致白净,但骨相却凌厉分明,男孩的青春鲜嫩和男人的成熟硬朗,在他身上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却十分诱人的气质。

见她进来,他起身微微颔首,待她坐下后才落座。

面试的过程很流程化,但短短的交流中,冉时时发现,这个男生有着超出他年纪的优越品质。

成熟稳重,举止得体,谈吐优雅,进退得当。

如果不是看他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她绝不相信他才22岁。

她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此时就越发笃定这小孩儿是脑子瓦特了。

她忍住想问他“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来我们公司?”的冲动,人模人样道:“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公司呢?”

他手肘支在桌面,修长的十指随意交叉,思考了一下:“因为这里有我想接触和了解的人。”

心理学上说,这是一种极为放松且自信的状态,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姿态。

冉时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优秀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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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结束,冉时时略带卑微地说:“我这边完全没有问题,你想好了的话,可以和HR沟通。”

他面带微笑地答非所问:“可是我想直接和你沟通。”

见她明显地愣了一下,他又欲拒还迎般地补了一句:“虽然这样更方便,但……是不是不符合贵司的规矩啊?那没关系,我联系HR也可以。”

“没事儿,你加我微信,直接找我也行。”

话音刚落,冉时时就恨不得扇自己个大嘴巴子,这不合规矩啊,真是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两人隔着会议桌扫码,他身量极为修长,即便是从对面探身过来,也几乎能将她大半个人遮住,她不喜欢这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忍不住往后撤了一步。

“很可爱。”

他似乎是识破了她的意图,又或者只是为了扫码方便,伸手抓着她的手机往他的方向带了一下,随即又屈指叩了叩手机屏幕:“我说的是你的微信头像。”

这么解释,看似确实是能将谈话从暧昧而微妙的气氛里拎出来,但尴尬就尴尬在,她的微信头像就是她本人。

她隐约觉得他僭越了,但又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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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会议室之后,他又恢复了应有的冷淡模样,在前台小姐姐眼冒桃心的注视下都能目不斜视。

临出门也只是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只言片语都没有。

冉时时越发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太忙了,脑子烧冒烟了,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简齐这块儿馅饼能不能稳当地掉下来落进她冉时时的嘴里还是个未知数,但是新项目还是得继续推进。

她有作为中层的自觉,从竞品调研到项目策划全部亲力亲为,但即便如此,还是被李广骂了个狗血淋头。

“招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就没有一个能用的?你得知道,公司招的是员工,不是你男朋友,别靠你自己的主观判断。招不来人,项目延误了,这么大的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这儿不是天翊,你就算是个中层又能怎么样,以为自己多大权力呢?”

天翊?那小孩儿不就是天翊出来的吗?

她赶紧截住老板机关枪一样的话头:“我今儿面了一个天翊出来的候选人,应该能入职。”

李广把手里的文件往她身上一甩,恨不得冲过来咬她一口:“天翊出来的人会屈尊降贵来这儿?你傻了,还是你当我傻?”

冉时时眼珠子滴溜溜转,那可能咱俩都不傻,是简齐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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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骂并不能和工作量对冲,该加的班还是分秒不少。

等忙乎完,一抬头,天都黑了。

她收拾好东西下楼,大楼拐角处出现的一坨阴影吓她一跳。

“你怎么才下班?”

那一坨阴影被拉扯分离,逐渐分裂出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居然是简齐。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右手往身后藏了一下,冉时时眉毛一挑,下意识来了一句:“你个小孩儿,不能抽烟,电子烟也不行。”

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不是小孩儿,我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我就是等你等的无聊而已,我不抽了就是。”

冉时时喉咙梗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句话要素太多,她接受无能,赶紧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在等你,送你回家。”简齐侧了侧身,抬手扫了一下他身后的车。

冉时时虽然不懂车,但是好歹在职场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车不便宜,怕不是7位数起步。

瞬间,社畜本畜的她觉得喉咙更拧巴了,嘴角抽搐地继续转移话题:“咱俩也不熟,再说你也不一定顺路,不用送我,你早点回去吧。”

“不用顺路,我就是专门送你的,姐姐。”简齐顶着那张青春洋溢又绝美的脸说这样的话,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但冉时时不是春心悸动的小姑娘,尚且还有一丝理智。

“简齐,我们还不是可以这么随意聊天的关系,你还没入职,咱俩就是打过照面的路人,你不觉得你这么着不太合适吗?”

他眼里有一丝失落一闪而过,随即便恢复正常。

“如果我这么说话让你感觉不舒适了,我向你道歉,但我认为对女士尊重谦和是基本的绅士礼仪,而且我不觉得我刚才说的话会有所冒犯,你以后会是我的领导,我并不认为对你适当的示好有什么不对。

“再来,你并没有和我提过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虽然你看起来很小,但我看过你的履历,还是应该叫你一声姐姐,才不会唐突。”

冉时时看着他的眼睛,满脑子想的都是,为什么感觉被简齐这样的漂亮小孩儿叫姐姐反而会觉得更唐突?

她被反将一军,人家倒是一身正气,倒显得她自作多情,误会了什么。

她也懒得掰扯,没好气地说:“随便你吧,我坐地铁回去,不劳烦你了。”

她扭头就走,简齐就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跟着。

直到他一路跟进了单元楼,她再也不能装失明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怎么,你还要跟到哪儿?”

她在台阶上,简齐在台阶下,但她还是得微微抬头才能直视他。

浑浊的黑暗中,他的眼睛深邃幽暗,清澈透亮,她脑子一下有些死机,本来想说:“你是准备跟着我上楼吗?”

张口却说成了:“你是准备跟着我上床吗?”

简齐脸上固有的淡然沉默霎时支离破碎,她总算从他脸上看到了属于小男孩的惊慌失措和害羞。

“不是不是,我就担心楼道太黑……对不起,对不起。”

他几乎是红着耳朵尖儿仓皇逃窜,冉时时啧啧出声,这小孩儿……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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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齐入职了,冉时时始终不敢相信这个馅饼被自己给吃上了。

新员工入职需要老员工带一下,熟悉一下工作内容和岗位职责。

但冉时时手底下没老人,只能亲力亲为。

没聊多久,她就发现,简齐是真的深藏不露,她说的项目规划和前景,他不光完全掌握了,还能提出不少颇有见地和指导性的意见。

她虽然知道他履历光鲜,有这样的见识也正常,但简齐似乎又远不止这么简单,他的领导力和大局观,不是仅仅出身大厂就能拥有的。

她不傻,隐隐觉得自己是被带的新人,他才是领导。

“谢谢姐姐这么认真地带我,我大概都懂了,我先写项目规划,有不懂的地方再问你。”

“啊这……你可不可以别叫我姐姐?听着我怪难受。”

简齐手掌撑着脸,歪头笑眯眯地看着她:“那怎么办呢,我总不能叫你哥哥吧?”

冉时时觉得此时的他很像是一只慵懒的大猫,在以一种傲娇的姿态冲她……撒娇?

“随便你,只要你活儿干得好,叫我伯伯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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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齐不愧是大好的馅饼,因为过于优秀,所有的规则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

李广甚至都开始跳过冉时时,直接找简齐聊天,看简齐的时候,每条褶子里流淌的都是谄媚的笑,和对待她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也没觉得心理不平衡,职场就是这样,对公司有用的、有价值的人最讨喜,这就是唯一的公平。

她唯一唏嘘的就是她都27了,比简齐大整整5岁,自认为入行6年多来兢兢业业、努力上进,但没想到被这个小孩儿分分钟秒杀。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再努力都没用。

思及此,冉时时就有点丧,开会的时候忍不住走神。

“冉时时,不想听就出去,到现在你还没有点儿危机感吗?你都多大了,被一个小孩子碾压,你不反思你自己,跟我这儿玩破罐子……”

冉时时挨骂都挨习惯了,李广骂她的时候才华横溢、文思泉涌,她听着跟脱口秀似的,还挺有意思。

“谈工作要就事论事,你作为一个高层,随意对下属人身攻击,而且这么优秀的员工你都不善待,该反思和有危机感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简齐的声音其实很清亮,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听着格外的冷冰冰,她突然觉得简齐可比李广可怕多了。

还容不得她思考,简齐就一把抓着她愤然离席了。

两人在食堂坐下,冉时时才回过味儿来,忍不住拍手叫绝:“小孩儿你可真刚!敢这么怼领导,厉害厉害!”

简齐似乎还没缓过劲儿,眼尾崩得紧紧的:“你就这么任人欺负,你得多软一柿子,什么人都能捏?”

“哈哈也不是,你不就不敢捏我。”

简齐气鼓鼓地伸手,毫不犹豫地狠狠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谁说我不敢。”

冉时时愣神间,他已经起身去买饭了,她心跳停了一拍,感觉简齐捏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心脏。

阿弥陀佛,这种征兆太危险了。

于是乎,等简齐买好了双人份的饭回来找人时,冉时时早已经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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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冉时时都刻意躲着简齐,想躲他并不难,他现在是李广的心头好,恨不得别裤腰带上,而她是被打入冷宫的老婆娘,但凡不主动凑上去,两人的交集并不多。

不过她还是没彻底躲过去,那就是公司要团建了。

因为是好几个部门一起团建,她和一个做产品策划的小男生关系不错,为了躲简齐,她就去找这个小弟玩儿。

这男生和简齐差不多大,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男生她就能心如止水,完全把他当弟弟看。

“最近姐姐没虐你,是不是开心得很?”她撸了撸他的头,笑得贼兮兮的。

“我的姐姐啊,”男生挎着脸抱怨,“你是不折腾了,但你不知道李总多没人性,那简直是杀人不眨眼啊,我们快被折磨死了!”

因为受李广的宠,所以公司所有的项目,只要简齐想了解,李广那绝对是鞍前马后的配合,生怕哪个部门不配合,耽误了简齐给公司下金蛋。

“你提他干嘛,他可不是我小弟,你才是我小弟!”冉时时欲盖弥彰道。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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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地点是一个轰趴馆,冉时时愿意称之为散养式团建,不用和领导尬在一起硬聊就很奈斯。

不过终究还是逃不过职场传统文化——敬酒,冉时时酒量虽然不好,但稍微意思一下还是可以的。

她端着杯子过去,还没等开口,就被简齐抢了过去,一饮而尽,甚至把敬酒词都替她说了。

“李总,这杯我替她喝了,谢谢她一直带我,也谢谢您对我们的照顾。”

李广的吹牛逼时刻结束后大家就自由活动了,冉时时空腹喝酒,头晕得很,就躲到露台上吹风。

“姐姐,你是不是在躲我?”

身后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冉时时吓了一跳,一扭头,发现简齐的脸近在咫尺,她背后就是栏杆,无处可躲。

他双手撑着栏杆把她困在怀里,虽然他肩宽手长,两人之间的空间还算大,但冉时时还是觉得这压迫感让她有点儿窒息。

“你个小孩儿乱说什么,我躲你干嘛,只不过最近咱俩没工作交集而已,你现在可是大忙人。”

她想蹲下身从他臂弯底下溜出去,没想到他直接跟着她蹲下去,继续把她困在怀里,直视着她道:“你和李建文也没有工作交集不是吗?但你还主动找他,他也叫你姐姐。”

这都什么和什么,李建文那叫的是“结界”,和你叫的感觉能一样吗?

简齐气鼓鼓地低着头,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冲着她,冉时时不明所以,好家伙,这是要一头给她从栏杆撞翻出去吗?

见她一脸呆滞,简齐把她的手抬起来放在自己头顶,又在她掌心蹭了蹭,完成了一次自助式摸头服务。

“你以后只能这么摸我的头,也只能我叫你姐姐,好不好?”

冉时时吞了吞口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刻意转移话题:“咳咳,你们都是我的小弟,都一样。”

“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吃醋。”

冉时时感觉自己一定是喝多了,耳鸣了,她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一样反问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简齐双手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说,我喜欢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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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时时上辈子一定是属乌龟的,遇到强烈刺激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躲。

只可惜简齐是属鹰的,能掐着她的龟壳继续在她耳边叨叨。

“我知道你觉得很突兀,你容我和你解释,两年前公司和天翊合作,你是项目负责人,当时我也在那个立项会上,那会儿我就被你吸引了,对你很有好感,我来这儿就是想接触你,了解你。”

“原来两年前你就开始想不开了。”冉时时腹诽。

“来了之后我才发现,你比我了解的还要有魅力,不矫揉造作,温柔而有力量,乐观还积极向上,所以我就喜欢上你了。”

听他跟做述职报告似的说完,冉时时还没来得及给反应,他又说:“我虽然比你小,但我足够成熟,不会给你带来负担,我会尊重你,跟随你的节奏,你不会吃亏的,姐姐。”

真是谈判高手,冉时时有些缺氧,深呼吸了一下才倒上来一口气:“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把你当弟弟看。”

他也不反驳,只是由蹲姿换成了单膝跪地,眉眼下垂,盯着她的嘴唇,一点点地俯身靠近。

他想做什么,冉时时猜到了,但自己好像并不反感,甚至有点儿……期待?

就在她闭眼的那一刻,耳边传来热热的呼吸,简齐含笑轻语:“姐姐,你在所有弟弟面前都这样吗?”

冉时时恼羞成怒,正要逃跑,简齐突然将她推坐在地上,单手捧着她的后脑勺,这次没给她任何缓冲时间,直接吻了上来。

他的唇温热柔软,动作轻柔,并没有多余的欲望外泄,深情而克制。

少年独有的青春气息和灼热的体温,以及雨后般清爽的气息,让原本就微醺的冉时时醉得一塌糊涂。

“姐姐,试着做我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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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时时一直不是有冒险精神的人,她习惯一步一个脚印,走最有把握的路,但遇上了简齐,似乎所有的节奏都被打乱了。

不过,勇敢无畏、不管不顾,这不就是年轻小孩儿该有的样子吗?

冉时时刚说服自己接受简齐的热情外放,但早上看到占满一桌子的大捧玫瑰花后,还是额头青筋直跳。

卡片上的字清隽有力,只写了七个字“送给我的女朋友。”

办公室的人最好起这种哄,一堆人围着她八卦:“呦,咱们时姐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啊?这么大的喜事儿不和大伙分享一下吗?”

她忙着慌张,简齐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入人群,站在她身后,附在她耳边说了句:“喜欢吗,姐姐?”

冉时时的心情一上午都没平复,还好李广揪着简齐不放,他没机会骚扰自己。

中午不到十二点,她就溜去食堂吃饭,哪曾想简齐也尾随而来。

电梯里人不少,简齐挤在人群中偷偷捏她的手,中间上了一拨人,他借势将她揽进怀里,嘴里假模假式地喊着:“后面没位置了,大家不要挤了。”

“简齐,你别蹭我,你怎么跟狗似的。”冉时时咬牙切齿地小声说。

“姐姐,你的头发很香,脖子也很香。”

冉时时一脚踩在他脚背上,听到他闷哼一声,肩窝处的脑袋总算是挪开了。

还好这小孩儿在食堂安分守己,他们吃完饭回来得早,简齐非得拽着她坐另一个偏僻的电梯。

电梯上只有他们两人,冉时时松了口气,还没说话,就被他堵在电梯一角。

“简齐,你干嘛,电梯里有摄像头!”

“没关系,”他背对摄像头,几乎将她挡了个严实,之后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地亲她,像是觉得好玩儿,又像是真心享受,一直把冉时时亲得脸红脖子粗。

简齐刚要低头准备啄第N口时,电梯门突然打开,冉时时吓得跳起来捂他的嘴,差点直接给他一个嘴巴子。

两人人模人样地站定,简齐也不老实,抓着她的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摩挲。

“姐姐,你以后就涂这个口红吧。”

“你还懂这个?”

“不懂,但是这个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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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项目按计划推进,两人需要出差去见一个老客户。

此人简直是他们公司供的一尊佛,要不是李广有事走不开,他都得点头哈腰地亲自接待。

冉时时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怠慢。时间紧张,她只能熬夜加班整理要用到的资料。

相比于她的神经紧绷,简齐就显得悠哉得多,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趁人都下班了,他就搬着电脑腻在她身边,屏幕锃亮,他却一眼不看,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看。

冉时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太闲的话就帮我整理资料,老盯着我看干嘛。”

“因为你好看,看不够。”

她还没反应过来,简齐已经开始得寸进尺了。

他微微低头,将脑袋埋在她肩窝里,沿着她颈部的皮肤一点点地往上亲,冉时时大半个身子都麻了:“你起来,别腻着我。”

他侧头含着她的唇吮吸着,声音黏黏糊糊,拉扯不清:“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就想腻着你。”

她有一丝理智尚存,把他钻进自己衬衫下摆的手扯出来,连人带座椅一脚踹开。

“别动手动脚的,快去干活。”

他转过身来,下巴垫在手背上,趴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看她,从头到脚懒散得像是没有骨头,他用舌尖扫了扫后槽牙:“腰真细。”

冉时时飞出去一个文件夹打断了这场越来越18禁走向的对话。

不得不说,简齐不管是从同事还是男友的身份来说,都做得无可挑剔,她只是把重要的环节和内容罗列了一下,他用了她一半的时间就整理出了一套堪称完美的方案,有一说一,冉时时自己都写不了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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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和客户沟通的时候,效果也是预料之外的好,一向难缠的客户居然对这个方案赞不绝口,难得没有挑一点儿刺儿,顺利得让冉时时都觉得不踏实。

临走时,客户突然问了句:“简齐,方便问一下你和简天翊的关系吗?”

简齐背对着冉时时,没让她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随即他的神色便恢复如常,打趣道:“简天翊是我前公司的大老板,因为级别太高,我到离职可都没见过人家几面。白白和人家同一个姓,可是什么关系都没落着。”

客户放下心来,接茬道:“天翊有个宝贝得从不露脸的独生子,我还以为……嗐,我就说怎么能这么巧呢。”

晚上冉时时叫了餐进酒店房间吃,简齐扒着她的门框哼哼唧唧,像个撒娇的大型犬。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也饿。”

冉时时伸腿抵着门:“饿你也叫餐啊,扒我门框干嘛。”

他视线突然下移,目光骤然变得深邃,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冉时时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才发现因为抵门的动作,她整条腿都从浴袍下露了出来。

她急忙收回腿,未及做反应,简齐就一个闪身进来,反手把她压在了门板上。

“可是我不想吃饭,”他抬手关了灯,低头吻住她的唇,嗓音难得的急切和压抑,“我想吃你……姐姐。”

她能听到他皮带、衬衫、长裤和她浴袍落地的声音,能感知到简齐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移,但她仍旧觉得不真切。

这段感情还没有达到让她完全放下戒备的程度,至少现在还没有。

所以当她把欲求不满的简齐推出门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眼里的杀气。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姐姐,我要是憋出什么毛病,不好使的话,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那我怎么补偿你?”

他瞥向她的胸口,冉时时把领口拉好,冲他摆摆手:“想peach。”

“那你把今天的方案和合同资料给我看看吧,让我化悲痛为动力吧。”

此时的冉时时还没意识到,这份递出去的资料,成了她和简齐感情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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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谈得非常顺利,原本第二天就能返程,但简齐突然说资料有些问题,需要再找客户确认一下,冉时时不疑有他,放他去了。

他们是第三天回去的,短短的三天时间,一切就变得全然陌生了。

先是他们的客户被天翊截了,这个客户对天翊来说并不金贵,但对他们这个小公司来说,却是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再来就是公司准备被天翊收购了,李广心情并不差,看来价钱谈得不错。

最后,就是她估计要被开了。

她坐在自己奋斗了6年的工位上,心情居然意想不到的平静,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她不敢去确认。

直到李广带着全公司的人在门口恭迎新董事长简天翊的时候,直到她看到人群里同样被簇拥着的简齐的时候,她就懂了。

为什么简齐年纪轻轻却优秀得令人咂舌?为什么他这么优秀还要委屈自己来这里?为什么他会接近她,百般示好?为什么那个客户突然会问他和简天翊的关系?

一切都有答案了。

他从她这里套走了核心机密,成为了收购公司的最佳筹码。

人群走到她工位附近的时候,她还在收拾行李,她能感受到简齐看她的视线依旧灼热,她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他。

一个泄露公司机密的失职人员?一个简单好上钩的诱饵?还是一个蠢而不自知、自作多情的……姐姐?

“姐姐……”

她打断这让她此时听起来十分反感的称呼,面带微笑道:“别别别,别这么叫我,咱俩没这么熟,我担不起您这么叫我。我在这里先恭喜简总了。”

说罢,她无视了他眼底的失落和不安,抱着她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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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期间简齐不停地打电话发微信,她干脆直接拉黑。

自闭到第四天,李广来电话让她交代一下工作,她想了想,作为一个职场人,再怎么丧,该有的职业素养也得有,她待了6年了,很多东西需要交代。

她收拾好心情,回到公司,她以为再面对简齐的时候会难过、愤怒,甚至会感到被欺骗,但奇怪的是,她什么情绪都没有,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寡淡得像是杯凉白开。

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人,简齐穿了正装,气度不凡。

她苦笑,还真被自己猜中了,现在他是领导了,可惜她连个下属都算不上了。

她公事公办地汇报工作,即便简齐此时的表情看着特像条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呵,笑死,此时的她才应该是那条流浪狗。

“简总,大概就这些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手足无措地揪着她的衣角:“姐姐,你能不能给我十分钟让我解释一下,或许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的。”

冉时时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是,是有误会。那就是误会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误会你接近我就是因为我两年前去天翊做了什么狗屁项目,误会了自己的智商,工作了6年,还能干出泄露公司机密这样的蠢事。”

简齐急切地反驳:“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慢慢和你解释,但我喜欢你不是误会,我是真的喜欢你。”

冉时时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是说,是你误会了我喜欢你这事儿,我没有喜欢过你,只是跟你玩玩儿而已,小弟弟。”

即便简齐一动不动,她还是感觉到了他浑身上下有种快要崩塌的感觉,她无暇顾及,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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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姿态简直帅爆了,但可惜这是现实,不是偶像剧。

区别就是,现实中你死活都帅不起来。

比如她刚才给简齐撂了话,原以为自己能潇洒离开,但不曾想这会儿却被李广抓着继续做项目的收尾工作。

这都什么大型社死现场啊。

以前空荡荡、略显萧条的公司这会儿已经被天翊的人占了个满满当当,她的工位坐了其他妹子,她只好暂时去简齐的办公室办公。

当然,简齐新官上任,忙得不可开交,即便在一个办公室里,他俩也没有什么独处的时间。

不停地有人进来找简齐汇报工作,顺带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这个多余的人。

她泰然自若,反倒是简齐有些不适应,似乎想解释什么,看她眼神如刀,又忍住没有开口。

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时,简齐小心翼翼地蹲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腕要往自己头顶上放。

“不要碰我。”冉时时一把甩开他的手。

简齐低着头,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因为自己的冷漠而大为受伤,连声音都低落得很。

“姐姐,我还以为你是赌气在骗我,但我慢慢觉得,你好像说的是真的,你好像没有喜欢过我。你没有生气,没有愤怒,更没有难过。

“只要你想问,我都可以告诉你,可是你什么都没有问,你太冷静了。冷静得让我觉得你从来没喜欢过我,所以你什么都不在乎。”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什么反应?你接近我,从我嘴里套走了公司的机密,利用我完成了你爸的收购大业,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断送了我的事业,我应该什么反应?你说!我应该什么反应!”

冉时时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崩溃,事业上的打击她并不是无法承受,她生气的是,为什么她愿意赤脚从自己稳妥的人生路里跳出来陪他一起冒险,最后却被他狠狠地推进了泥坑里?

“姐姐,你不要哭,不要哭,好不好?”简齐手足无措地捧着她的脸颊,笨拙地替她擦着眼泪。

“你听我说好吗?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一下,以天翊在业界的口碑,我爸怎么可能让我通过这种龌龊的方法完成收购?如果你真的泄露了公司机密,为什么没有被追责,李广反而对你更客气了呢?再来,如果你真的被开了,为什么公司不和你协商赔偿,反而继续让你给项目收尾呢?”

冉时时的脑子被他一串的排比问句整短路了,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带着哭腔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你问个屁啊!”

简齐被她难得一见的小孩子模样逗笑了,但还是不怕死地又问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个月14号就过生日了?”

“……”冉时时冲他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什么倒霉……”礼物,这能叫礼物?你就算是给我上坟都不带这么损的!

大概是猜到她不会说什么好话,没等她说完,简齐就低头吻上她的唇,直到她浑身的炸毛都顺了下来。

“乖,听我说,好吗?”

冉时时眨巴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不说话,简齐全当她默认了。

“我确实是你两年前去天翊做项目的时候注意到你的,之所以来这里,除了要接近你,也有收购前摸底的目的。不过在和你相处过程中,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

“出差前之所以找你要那份资料,是我为了向我爸证明,你有能力。

“这个公司不大,但有你倾注的心血,相比我,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让你当公司的首席运营官,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之所以让你误以为你要被开了,是我不想提前透露这个消息,故意没让人事和李广告诉你,因为我想亲口和你说。”

“那李广呢?”

“给了一笔钱走人了,虽然我爸觉得他是个可用之才,但他之前那么欺负你,留着他我看着心梗。”

冉时时一副大仇得报的表情,笑得十分张狂,简齐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了。”

“那说你喜欢我。”

冉时时还在笑,简齐气不打一处来,低头一口咬在她嘴唇上,她不吭声,他就一路咬下去,从嘴角,到下巴、耳后,再到锁骨,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冉时时捂着领口连蹦带跳:“我说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发自肺腑!”

“发自肺腑?我不信,你得让我确认一下。”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