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江酒 配图来自 微博画师 @喵十八阿
上神剔我仙骨时,血溅了他一身。
我恶狠狠的盯着他,不顾身上诛心般的疼痛,撕心裂肺的喊到:“东泽,蘅芜,就算我坠入魔道,饱尝不入轮回之苦,我也要与你们纠缠到底,我们,不死不休。”
东泽身穿一席白色长袍,衣诀随着他手中的忘虞剑施法而飘动,他嫌恶的盯着我,良久,才轻启薄唇:“不知悔改。”
说罢,忘虞剑一飞冲天,数道天雷劈下,却道道中我命门,我死咬着嘴唇,疼的昏了过去。
01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凡间。
准确来说,是一片不见天地的黄沙之中。
我手里死捏着一捧黄沙,心里不禁冷笑,这对狗男女,究竟是多盼着我死啊。
可惜,我偏偏不想如他们的愿。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清楚的听见伤口撕裂的声音,伸手寻找怀里的念澜剑。
还好,还在。
说起来倒也可笑,我与东泽年少相识,忘虞剑和念澜剑本就一个五品剑石所出,而那块极好的剑石是我父神母神留下的,他们希望打造一把世间最厉害的剑可以保我一生无忧,可单单因为东泽一句话,我傻傻的把一颗剑石一分为二,生了两把残缺不全的剑。
我将剑捧给他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东泽的脸色由欣喜变得嫌弃,我意识到他的不高兴,生怕他再也不理我,赶忙解释道
“这两把剑本就属于一个剑石,虽然被一分为二,威力大减,但若它们合体,依旧会发挥出他原本的剑力。”
我那时候天真的以为我俩会永远的在一起,却不知年少的懵懂却也比不上突如其来的新鲜感。
东泽听完这番话,没有显露出一丝高兴,随手挑了一把趁手的剑,拂袖而去。
我愣在原地,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不高兴,可剑终有灵,造出来就不能怠慢了它们,于是我将他那把取名叫忘虞,愿他无忧无虞,我将我的剑取名为念澜,念澜亦是念他。
念澜剑似乎对我忽视他很不满,发出嗡的一声提醒我前进。
我死死抱着念澜剑,妄图在它冰冷的剑身上寻求一丝温暖。
以前的清澜可能打死也想不到,曾经身边人来人往,热热闹闹,众神朝拜,得意风光,最终却落得个与孤剑为伍的下场。
02
黄沙遮天蔽日,洋洋洒洒的弥漫在天地之间,惹人迷乱。
我又累又渴,抱着一把剑艰难的行走在漫天黄沙之间,凭借一个凡人之躯,已然三天没有吃饭,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了一颗仙人掌,我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疯了命的允吸汁水,仙人掌汁水又苦又涩,倒是使她清醒了一些。
“啧啧啧,这不是清澜上仙嘛,怎么混的那么惨了。”
我警惕的抬眼望去,手里死死抓住念澜剑,现在的我没有法力,若以前的仇人前来寻仇,我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我却可以利用手中的剑,护自己清白。
“哎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我会害怕的。”
发话的少年身着一席玄色长袍,暗红的眼睛透漏着丝丝笑意,手里把玩着一串褪了色的佛珠。
“魔尊旭意?你来做什么”我勉强张口,声音沙哑的如同濒死的乌鸦。
“自然是来看你笑话的呀。”他从漫天黄沙中渐渐走到我面前,用一种看丧家之犬的同情的眼神看向我。
我握紧了拳头,可我实在没有力气和他斗嘴,淡淡的说道:“看完了吗,你可以走了”
“先别赶我走嘛”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眼神深的如同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万一我能帮你呢,我可听说某人剔骨那天宁愿坠入魔道,也要让那两个人不得好死呢”
我嗤笑一声:“就你,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突然说来帮我,我信?”
“哎呀,当然不是免费帮喽,事成之后,我要你的身子,助我修行”他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吟吟的盯着我。
我道:“我的身子,助你修行?”
他道:“清澜上仙怎么剃了仙骨之后,脑子还变笨了呢?你现在是个凡人,却又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你只是被剃了仙骨,可是你存储灵力的丹田还在,你的身子,是我修炼最好的容器”
他又道:“不过我也不是跟你商量,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只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一场狗咬狗的戏码。”
我沉默不语的盯着他,他说的确实对,我没有其他退路了。
良久,我说道:“好,我答应你。”
他讽刺的说道:“一向清高自傲的清澜上仙,居然自甘坠入魔道。”
我反击道:“某人放着正道不学 偏学那魔道,还真是天生反骨呢?”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哎呀,说起来,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呢。”
我实在没了力气,昏死过去。
03
等我醒了过来,我躺在了一个床上,活动了一下身子骨,身上撕心裂肺的痛感消失,反而被一种很冰凉的感觉包围。
“醒了?”
清朗明亮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赶忙回身,却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脯,我吃痛,抬眼一看,发现旭意半躺在我身边,墨黑色的头发披散在胸膛之间,半裸着上身,垂眸低低的看着我。
“你变态啊!”我羞红着脸,锤了他一把。
“怎么是我变态啊,这是我的家,我的床,我好心把你搬了过来,费我魔力给你疗伤,你醒来就说我变态。”他娇柔做作的揉着胸脯,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你也要把衣服穿好啊。”我小声嘟囔着。
他似没有听见,起身从桌子上拿了个铜镜:“恭喜你,被我魔气沾染,提前入魔了。”
我大鄂,将铜镜抓了过去,发现镜中的自己白发墨瞳,皮肤倒是比以前细腻很多。
他幽幽道:“怎么,后悔了,后悔也没有用了”
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我比以前好看许多。”
他鄙夷的看了我一脸:“你脸呢?”
我语重心长的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道:“别贫嘴了,等你好了赶紧修炼,老子可还等着看戏呢。”
我道:“你倒是教啊!”
他道:“不能白教,你会干什么?”
我道:“一开始谈的时候可没有这附加条件。”
他撇了我一眼:“那你还学不学?”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我只会做饭,不过,你会辟谷,应该也用不到……”
“谁说我用不到的?”旭意伸了伸懒腰:“食色,性也。”
我纳闷的说道:“食色,性也,是这么用吗?”
我感觉背后如同有万千根针刺扎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旭意绕到了我的身后,那眼神,似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识像的闭上嘴,默默拿上竹篮,打算下山采购点食物。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唉!
04
山脚下风光秀丽,民风淳朴,叫卖声此起彼伏,虽说这坐山叫伏魔山,山上的老百姓也大多数是被贬下凡间的神仙或未修炼成功的妖精,生活却比天上的神仙还惬意上几分,全然不像一个混世大魔头生活的地方。
我逛到一个菜摊上,随手挑了两个柿子:“老板,这些东西多少钱?”
那菜摊上的老板长着兔头人身,一笑起来露出两个刷的还算干净的大白牙,见我问价钱,连连摆手,样子十分滑稽:“不要钱,不要钱”
“不要钱?”我疑惑的问道。
“是呀,不要钱”那兔子老板疯狂点头,两个肥大的耳朵四处摇动:“本来都是大家种了吃不完了,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嘛”
我道:“整条街凡是出来摆摊的都不要钱吗?”
兔子老板点点头,见状,我毫不客气将整个摊子的菜收入篮中,兔子老板还好心的赠了我两根胡萝卜。
无奈篮子实在是太沉,走到一半实在没了力气,正巧到了一个茶馆,歇歇脚。
我讨了一口茶,坐在茶馆的顶部,望着茶馆外的美景,甚是惬意。
一个路人甲突然走到我面前坐下:“你听说了吗,东泽上神要成亲了。”
喝着茶的我被这个消息呛了一口,倒不是因为这个消息多么震惊,而是这里的百姓倒是自来熟的很,和生面孔都能聊上两句。
我故作疑惑的问道:“和谁?”
路人甲是个骷髅精,听见我不知道这个消息,吃惊的下巴掉在了地上:“真的假的,这你都不知道!!”
我挠了挠头:“额,我应该知道一点?”
骷髅精拾起它的下巴,一本正经的抱起怀来,空荡荡的眼眶此时却显的神采奕奕:“啧啧啧,这可说来话长了,以前天宫里还有个清澜上仙,据说和东泽上神是青梅竹马,本来浓情蜜意,恩恩爱爱,偏偏半路杀出个蘅芜,那蘅芜真可谓是绿茶中的战斗机,长的那叫一个柔柔弱弱,清水芙蓉,可心眼坏的很,天天假装自己落水滑倒,怪到清澜头上,可那东泽竟是一个不长眼的………”
我看它这架势,仿佛要讲到三天三夜,连忙打住他:“你怎么知道蘅芜是故意陷害,万一是清澜嫉妒呢!”
“那不会”骷髅精斩钉截铁的说:“我见过清澜上仙,人很好的,再说了,话本子都那么写的,我虽然没有大脑,但这点分辨力还是有的,唔,说起来,你长的和她还有些像……”
“是吗,哈哈……”为了防止被认出来,我扯开话题:“他们什么时候大婚?”
骷髅精道:“好像是……下个月初三?”
下个月初三?我被剔骨正是这个月初三,真会选时间呐。
一个月的时间,够用了。
剔骨剜心之痛,我要你们千倍百倍的偿还。
歇的差不多了,我对骷髅精道了声谢,提起菜篮子,匆匆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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