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共收录世界鸟类36目142科10,634种,比第一版收录的9755种增加了879 种,新增目和科70余个。其中在我国分布的鸟类增加至1470 种,特有种101 种。
《世界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第一版)出版距今已近20 年。这期间,世界鸟类的系统演化及分类研究快速发展,取得了诸多重要成果。自2004 年发表第一种鸟类基因组(家鸡),至2020 年由我国学者领衔公布的363 种鸟类基因组,已涵盖了世界鸟类所有的目和92%的科级阶元。这些系统发育基因组学(phylogenomics)成果为重建鸟类的生命之树提供了清晰的演化脉络。
与此同时,半个多世纪以来对“物种”定义的争论也随着研究证据的增加而逐渐形成共识,在经典的“生物学物种”概念的基础上逐步完善,形成了比较统一的整合分类学研究的范式,为基于分子、形态、鸣声等多种证据开展鸟类物种的分类实践提供了可行的实现途径,突破了以形态或分子系统发育等单一特征来界定物种的局限性,为种级阶元的分类提供了更可靠的科学依据。
世界主流鸟类分类名录体系
层出不穷的科学研究成果为鸟类学家和研究机构对世界鸟类分类系统开展全面梳理提供了契机,更加符合达尔文演化观点的世界现代鸟类分类系统应运而生,形成了具有广泛影响力的 4 个世界鸟类分类名录体系:
1
以 1992~2003 年 Handbook of the Birds of the World(HBW,《世界鸟类手册》)第 1~17 卷为基础的世界鸟类名录,以及于2014 年和2016 年在HBW and BirdLife International Illustrated Checklist of the Birds of the World(《HBW 与国际鸟盟世界鸟类名录》)第 1 卷和第 2 卷中的更新,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IUCN)采纳,作为全球受威胁鸟类红色名录的分类依据;
2
自 2006 年开始, 世界鸟类学家联合会(International Ornithologists’ Union,IOU)通过网络定期发布的 IOC World Bird List (《IOC 世界鸟类名录》)(至 2021 年 7 月,已更新至 11.1 版);
3
Dickinson等(2013~2014 年)主编的The Howard and Moore Complete Checklist of the Birds of the World第 4版;
4
以 Clements 等主编的The eBird/Clements Checklist of Birds of the World为基础,由康奈尔大学鸟类学实验室持续更新,并作为 eBird 分类体系来源的名录。
尽管以上 4个独立发展起来的世界鸟类名录之间仍存在一些差异,但是对于目级和科级分类阶元的观点已逐渐趋于一致,92%以上的物种在至少 3 个名录中被承认。
2018 年在温哥华举办的第 27 届国际鸟类学大会专门安排了以世界鸟类分类名录为主题的圆桌会议,期望以此为契机推动融合,消除分歧,展现了鸟类学家为建立统一的世界鸟类分类体系所做的努力。
重要的目和科级阶元修订
在国际鸟类分类学领域发生这些巨大变革的时代,我们的《世界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第二版)需要顺应这一主流趋势,体现最新的科学研究成果,促进国际学术交流;同时也为鸟类学研究、物种保护、观鸟活动、科学传播、海关执法等提供实用的鸟类拉丁学名、中文名、英文名及其主要分布区域信息。在科名之后,另加括号给出其常用的英文名称,以方便交流。
关于近期我国鸟类分类系统目(order)和科(family)的主要变动,在《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第三版)(郑光美,2017)前言中已有所说明。本书其他重要的目和科级阶元的修订内容有:
1
将美洲鸵鸟目(Rheiformes)、鹤鸵目(Casuariiformes)、几维目(Apterygiformes)和䳍形目(Tinamiformes)并入鸵鸟目(Struthioniformes),属于古颚类;
2
依据分子系统发育研究,企鹅目(Sphenisciformes)与潜鸟目Gaviiformes)、鹱形目(Procellariiformes)等水鸟的亲缘关系更近,取消了传统分类系统中的企鹅总目;
3
增设日鳽目( Eurypygiformes )、拟鹑目( Mesitornithiformes )、蕉鹃目(Musophagiformes)、美洲鹫目(Cathartiformes)和鹃三宝鸟目(Leptosomiformes);
4
雀形目中科级分类阶元大幅增加,例如,增加了犁嘴鸟科(Eulacestomatidae)、黑脚风鸟科(Melampittidae)、长嘴莺科(Macrosphenidae)等,该目总计达137 科,占世界鸟类科数的57%。
我国分布的鸟类数量
本书修订主要以HBW 和IOU 发布的“世界鸟类名录”为基础,综合参考其他名录体系,收录已被多数名录所承认的物种。
涉及我国分布的鸟类,主要依据《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第三版)收录的物种名称,同时根据近年来的研究成果进行了更新,增加了白脸鸻(Charadrius dealbatus)、台湾灰头灰雀(Pyrrhula owstnoi)等新物种,以及白腹针尾绿鸠(Treron seimundi)等新分布记录,使本书收录的我国鸟类达1470 种,其中我国特有鸟类101 种。
中文名修订原则
中文名是本书修订的重要内容。在拟定新增分类阶元的中文名时,依照本书第一版前言及《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第二版和第三版前言)所列原则,一般不轻易改动,以保持名称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同时本着简明易懂、科学准确的原则,当存在以下几种情况时,我们会对中文名进行修订。
1
分类地位和拉丁学名变更后,需要规范的科和种的中文名。例如,由于裸鼻雀属(Thraupis)已并入靓唐纳雀属(Tangara),因此将Thraupidae 的中文名裸鼻雀科恢复为唐纳雀科;
Stenostiridae 是雀形目中的一个新科,在《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第三版)中拟定了该科的中文名——玉鹟科,故Stenostira scita 的中文名仙莺也相应地改为仙玉鹟,与本科中其他物种的中文名保持一致性。
2
新提升为科的中文名,尽量避免使用地名和人名,并依此修订其下物种的中文名。例如,Pluvianellus socialis 已分立为独立的科,依据形态特征确定科的中文名为短腿鸻科,并相应地将Pluvianellus socialis 的中文名麦哲伦鸻改为短腿鸻;
类似的,Pluvianus aegyptius 已独立为蓝腿燕鸻科(Pluvianidae),其中文名埃及燕鸻也相应地改为蓝腿燕鸻。
3
音译且缺乏明确含义的中文名,例如,将唐加拉雀改为靓唐纳雀后,可以更好地体现物种的形态特征及其与近缘类群的关系。
4
亚种提升为种的类群,以传统的、耳熟能详的中文名来称呼在我国广泛分布的物种,分布较狭窄的物种另起中文名。
5
对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且常出现于非法贸易中的物种,参考市场惯用名进行修订,以便于执法。例如,将 Pionites 中物种的中文名后缀由鹦哥改为凯克鹦哥,将 Ara ararauna 的中文名琉璃金刚鹦鹉改为蓝黄金刚鹦鹉。
从着眼于未来的角度考虑,这些改动所造成的短期不便是可以接受的。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本书相较于第一版的分类变动非常多,如果在正文中一一标注文献出处,将超出本书可承载的篇幅,且偏离作为一本实用工具书的定位。有兴趣对分类变动进行深入探究的读者,可参考书后所列的主要参考文献,也可根据书中提供的拉丁学名,利用 Avibase、Birds of the World、IOC World Bird List 等在线数据库进行查询与比对。
对物种的分布介绍方式
本书对物种的分布介绍遵循第一版的方式,仅列出其主要分布的自然地理区。我们根据自然地理区的划分方式对分布区进行编号(详见插页“自然地理区划分示意图”及正文“一、本书鸟类分布区域的说明”),去繁从简,以便更为简洁实用。
《世界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第二版)编者合影
本书由集体合作完成,第一版的编写者均参与了修订工作,并增加了两名青年鸟类学者。编者在共同的修订原则指导下,与2020年6月分别完成不同类群的修订工作,最后再汇总讨论定稿。负责修订的人员有:北京师范大学郑光美、张正旺、张雁云、董路、王宁,浙江大学丁平,武汉大学卢欣,北京林业大学丁长青。
编写过程讨论
在编写过程中,梅坚先生帮助校对了拉丁学名和中文名;全国鸟类环志中心陈丽霞、北京师范大学、浙江大学等单位的多位研究生在收集资料、录入文字和整理主要参考文献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国家濒科委提供了常见贸易鸟类中文名的参考建议;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野生动植物保护司为本书的出版提供了资助;全国鸟类环志中心为本书的出版提供了支持,谨致诚挚的感谢!
本文文字和图片均由《世界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第二版)编者团队提供。
本文转自国家濒科委公众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