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2000年后第二次去白玉之后写的,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
当年徒步长江走到此,本来,是一直想着次年再去的。
结果1998年雅漂之后回到家,每每浑身发冷情绪低落到怀疑三观用现在的话说可以说是患上了抑郁症,几年才写了一篇万把字的《我们的失语症》,罗浩那时调侃说我是快成诗人了……
这厮曰:画画,画不下去,拍照。拍照,拍不下去,写字。这写字,也写不下去了,不就成诗人了?!真成诗人了,看你呀怎么办?……终于,2000年之后的这次白玉之行,部分治好了我的失语症,恢复了一点写字功能。多年来真是靠写字拍照投稿生存,再这样下去,真是吃饭都成问题了……又N年后,当年的队友黎文曾经很认真地问我:真是奇怪你丫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也奇怪,就那么老一套,走走走拍拍拍写写写啊,书写了上十本,才知道不挣钱,还不如给牛鼻杂志写篇稿,就这么稀里糊涂一天天的,也就过来了。不久,这丫主编不做,竟也辞职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酒又喝多了,又胡说了,唉……
本文乱写,倒是获得了我心目中的中国最佳编辑龙虎林老师的赞许,说,你呀写那么多,就这篇还能看。后,收入拙著《我难忘的N个隐秘之地》(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
时光荏苒,没必要多罗嗦这些吧……时光是把杀猪刀,一切总归原形毕露,一切总要水落石出,不管你在不在意,谁也逃不了。
当年的原稿也不动,暂存在此吧。欢迎各位看官批评:
“神灯”和两面湖水以及那滴眼泪
·文/图 税晓洁
(一)
明天去看神灯吧。
耶!
——口里虽然跟着这样叫,心中其实大不以为然。
结果无非两种可能:真是神迹,吾眼见为信,不会觉得不得了,这片高寒的隐秘之地,奇奇怪怪的东西多了,所谓见怪不怪;并非神迹,只是常识可以解释的自然现象而已,也很正常,“科学”此时占了上风而已。而已,如此而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天亮即行,数人数骑。吾全副武装,披挂齐整:我的“武装”其实没有刀枪,也就是挂了几台相机。本来,咱也有gps卫星定位仪之类的高科技玩艺,这次没有带。早在1995年,我就饱受蛊惑花大价钱弄了这些行头,现在,实践使我认识到这玩艺通常根本没用,也就是作秀骗骗小姑娘而已。在此作秀,没有什么人看,就扔乡政府了。不过,此行我们倒真有一把真正的枪防身。这一带的野兽,可不象电视里那么好玩,实实在在可以整死人的。怎么会有枪?这也毫不奇怪,在那里呆过的人都知道。
(视频:又是十多年,2015年冬再赴山岩,正赶上修路……前年又去,闻知路修好了,人却又要搬出来了。世事无常。)
从乡政府出来就是爬坡,不知不觉爬到太阳升起。放眼望去,彤云下的雪山,开始红到不真实;雪山下的冷峻焦黄峡谷这时倒透出几分暖意,感觉欲言又止;峡谷底部是咆哮的金沙江,——真正咆哮到哪怕仅仅声音就能让你喉头发紧的那种——万里长江在这里是一条真正的男人河。这种大感觉,却总会让我产生一点小资情怀(大约吧,其实我也搞不懂这小资到底是什么东东)如下:简言之,不知何处是我家……到底是这里,还是父母所在的那个城市?我老是觉得呆在这样的地方我心情更平静一些。咳!这是很复杂很BT的感觉。也说不清楚,说多了,就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文人了,赶快打住。
——从金沙江边往上走,大约一天,就是我们住的峡谷中部的这个小村子。这段距离,看起来很近,走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就是对有过山区经验的人来讲,这里的山,也是太大了。这里的空气也太纯净了,更能欺骗视觉。
村子边的乡政府,是方圆百余平方公里的最高首脑机关,也就是一栋大木头房子而已,还是今年才修好。这里属于康巴藏区,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白玉县,山岩乡,父系部落。几年“徒步长江”之后,我最念念不忘的地方。现在,我终于又回到了这里,住了几个月。
闲话少叙,去看神灯。——在当地人的传说中,这“神灯”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乃天上下凡的宝物,终年不灭,是山岩人的守护神。在现实中,当地人会认真告诉你:百年前这神灯的的确确曾经吓退过藏兵的进攻。山岩长久以来是个独立王国,至清朝末年,尚既不受西藏政权统治也不听命中央王朝。
爬到下午两点还是没有到达山顶。一干人等坐下来吃糌粑打尖。
马都是村子里的好马,早已累得汗湿长鬃,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我看着那头枣红色的小马驹直发呆:它的妈妈是我们坐骑,这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也就跟着我们一起远行。我不敢看这马孩子的眼睛。
在这一带,上坡人照例是没有资格骑马的,只有平缓处和下坡,人才能骑马。
数天前,我到和齐扎去他的冬季牧场,别说我,就是他那还没上小学的小儿子,牛也没能好好骑。他家所在的乐巴村距山岩乡政府,一天多的马程。齐扎是村长,但家里徒穷四壁,在村里也算贫困户,从这点我认为表明他是个好干部。——他家的冬季牧场在遥远的金沙江边。去的时候,齐扎背着小儿子,带着两头驮牛和我。上坡的时候,齐扎会让小儿子骑一会儿空走的驮牛。坡太陡,就只能拽着牛尾巴。下坡,那是绝对不能骑的。自己能走得动嘛,小孩子也是这样,这是不成文的惯例。他们对待这些牛马,绝不仅仅象我们对待牲口那种感觉,更象是呵护一个家庭成员。
(二)
山口积雪盈尺,冷风狂劲。我们必须翻越火龙山系才能到达“神灯”。
山系顶端的海拔已经是平均5000米左右。长久以来,每年大雪封山几个月,把山岩长久与世隔绝。即使现在通了公路,这里的冬季,要想出去,也还全靠老天爷恩赐。
我们过的这个山口,平日只有牧人转场才走,谈不上是路,翻越全靠经验。那匹小马驹也眼光惊恐,老老实实不再撒欢。
我们排成一行,小心翼翼,秦大哥、降称二人头前开路,秦三和我断后,之字型迂回前进。嗖嗖冷风吹起马蹄踩过的浮雪,打在脸上却是柔柔的。
好在积雪区也就只有一、二公里,走出雪区,我停下来静心凝望那一面刚过山口就能看见的湖水:在远处,我脚下山谷的另一面;在半阴不阳的天空下,闪着惨白的光,像一面小镜子。——很自然又想起齐秦的那首歌:“有人说,高山上的湖水是淌在地球表面上的一颗眼泪;那么说,我枕畔的眼泪就是挂在你心尖的一面湖水……”这毫无疑问是一首关于爱情的歌曲。虽然鄙人枉过而立,至今也还真搞不懂什么是爱情?但十年前这首歌就打动了我,愈久愈深。身体越长越老,脑子却是越来越不能肯定很多事情,认真讲的话,我觉得我只有一句话很重要:“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那么,打碎了牙齿,自己连血一起咽下就是,不留痕迹。尽管我仍然搞不懂“江湖”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现在连诗人们都搞什么“诗江湖”,那么我就绝对可以自称老子就是在江湖飘。
那一刻,在火龙山顶,我几乎忘记了神灯,我更渴望快去看看那面湖水。这时候,我决定我要开始编故事了,不能再象以往那么老老实实乏味写了。再也不能让人觉得咱是一根筋,累,还会惹人不高兴。秦山是同龄人,自然也会唱那首歌,我先就着这滴眼泪,编了个故事给他听:遇见我老婆的头天晚上,咱喝了点酒,就给她算命。我很认真地对我老婆说,你肯定、绝对、起码、至少会离一次婚……没想到,我自己倒全忘了。妈妈的,给她算命是我自己算的,我一眼就看出来的,我自己倒忘了。我老婆,现在该叫前妻了,你说我等她离过一次再找她,不也好一点?你说我这个傻x……现在想起来那些了,晚了。哈哈。我平常不算,兴趣来了凭感觉就一通说,真的挺准的。谁要信我,备上好酒,喝得我高兴了。一算一个准。不过,不顺眼的人坚决不算,咱是有原则的。
秦山是山岩乡乡长,共 产党 员,对我这个新编故事很官方地微笑了一下下,不置可否,抬手指着那个镜子般的海子告诉我说:那个地方一共有两个海子。可惜,好像结冰了,看起来不漂亮了。
秦山懒得听我继续编了,他说:但是,我们今天到达不了那个湖,顶多,只能走到“神灯”,就这,也得快马加鞭。这样的路,根本就快不了,我就接着给他讲数天前我看过的另外一个有“海带”的漂亮湖,那湖有几乎可以击倒我的颜色。这是真事:
数天前,我和摄影大师李元先生等去看火龙山系的另外几个海子,从火龙山系另一面沙玛乡上去的。去之前,当地老乡说,山顶上有7个海子,最神奇的,其中一个里面竟然还有——“海带”。——这真是匪夷所思,这里是亚洲陆地最高处的青藏高原,我在我的保密地图上仔细查了,那传说中海子的位置在山脉顶部海拔5000米左右。
远离海洋在5000米海拔会有海带?
但是,我真的看到了,还特意揪了一绺带下了山。
这可不是我编的,李元老师可以作证。为什么拉李元老师作证,这可是有名望的人,他们搞风光摄影的都知道,能让大家相信。
但是我必须诚实告诉大家:我揪得那玩艺,看起来样子是象海带,但是我尝了,不咸;生长的地方基本在湖边,倒象是成片的地衣。当时天也快黑了,我们必须赶快下山保命,也没看仔细,匆匆弄了一块就走了。本来我想带到城市找科学家鉴定,后来走的那天喝多了,就忘在沙玛乡政府了。
我告诉秦山说:那个大湖的颜色让我想掉泪,比九寨沟的更蓝更绿更纯,周围还围绕着六个小海子。湖边的山体裸露着青灰岩层,都象没有穿衣服的人;阳光和白雪,永不停息地给他们洗着澡,如果有心,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法?很可惜,没能多看……当时天阴地暗,饥寒交迫,我们有8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天也快要黑了,就是马上下山,我们也还要走四个小时的山路。一切都阴惨惨的,风光大师李元老师相机都懒得动了。找到湖以后,我们烧了锅开水开水,泡了点方便面,就急急下山。
我竟然还有点高原反应,脑子晕晕的,太阳穴生疼,眼前总是弥漫着那种放射状的蓝绿里透出的说不清的色彩。那天,漆黑中我们在马上走了有三个多小时,才到达安全地带。
(三)
但愿“神灯”能带给大家好运!
从岩体裸露的雪线,走完有草的山坡,下到谷底,开始出现稀疏灌木丛;灌木丛中有雪山溶水汇成的小溪。这小溪也就是“路”。
马蹄踩着冰雪掩盖的小河,吱吱嘎嘎。继续前进,我们去寻找“神灯”。
水流越汇越多,灌木丛也越来越密集、高大起来。这青藏高原应该是地球上最敏感的地区,在通往“神灯”的这条路上,多一点水分,能多见一丝太阳,山脊能多挡一点寒风,你就能最直观的看到,几十米外,植物就会长成两个样子。
高大起来的灌木却妨碍我们行路。事情都是一分为二的,万事万物,都一个道理。——不要以为大山没有生命,不要以为植物没有情感,在这一点,青藏高原上俯瞰人间的民族领悟最深。这些,那些只知道炫耀武力的丫美帝国主义及其同伙和代理人们以及他们的“文明”现在是绝不会晓得的;丫们还是只知道嘲笑“神山”是“原始文明”!切!——渐渐粗到手指的灌木高过头顶,不停抽打我们的面颊,温柔而尖利。我们低头俯脸胳膊掩面,揪紧马鬃,唱着歌儿坚强前进,吾歌曰:“……想起心上的人啊,佛法不能容。唵嘛呢叭哞吽,呵,我的心上人。神圣的菩萨,请看看人世间。佛经能在心中现,可见不着菩萨。我梦中的恋人啊,请不要磨难一生。要在轮回之中,我俩再次相会相会。唵嘛呢叭哞吽,呵,我的心上人。唵嘛呢叭哞吽,呵,我的心上人。心上人,心上人……”——这是一个当代藏族歌手的流行歌曲,我们大家都会唱,歌词源自某世藏传佛教最高领袖达赖喇嘛,绝顶浪漫吧?
“神灯”就这么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出现了,好东西往往会让你措手不及。
秦大哥在一块毯子大小的草坝子勒住马,招呼我停住歌声回头看:就在哪里!
从山顶最高处裸露的青褐相间岩体往下看,有一个绝似女阴状的大石缝,石缝里面是一个酷似人头的东西,“神灯”就在那个人头右下颏的位置。
他们说,那个石头人像,是阿弥陀佛。我仔细看了,有鼻子有眼倒是真的,也真象庙里的佛。但我更关心的是“佛”脖子边的“神灯”。
传说中,这“神灯”是经年不息的,并且,愈黑暗的夜晚,越亮。
秦山乡长还郑重地告诉我,当地老乡同样很郑重的告诉过他:就在这两年的某一天,有一牧羊女曾在“神灯”下莫名其妙失踪数日,归来后,感觉也就去了某处一会儿,而她究竟到了何处看到了什么,我们外人不得而知。
当时,动员过很多人去找那女子。其中的纷乱过程和细节不必多讲,传说总是众说纷纭真假难辨,我对这些也是越来越没有多少兴趣。吸引我的是:众人的确找了数日,而那女子被找到后,不管大家怎么说,她就是认为只到一个地方去了一会会而已。这让我想起我们汉人的一句话: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闲话少说,我们仔细观察那“神灯”。——当时,天慢慢黑了来,而那女阴深部的“佛像”边的那片小小光亮,确实是那片山体中最亮的一点。
转换角度,“神灯”呈现出不同的亮度,颜色也有变化。
天越来越黑,我在周围仔细转了几圈,认为从地形分析,大约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吧。不能肯定的。只好架起三角架,先拍下来再说,有机会再请教专家吧。——咱这个毛病还是没改:迷信专家,也可以叫相信科学。
吾本懒人,时至今日,还是没有去找专家,只是才把那些照片整理了出来——现在,把当时那些照片放大了仔细看,基本证实了我最初的分析——应该就是地貌和光线的构成的一种自然现象。在照片上,那个“佛像”能够看得更清楚,真的有鼻子有眼。仅此,也称得上是个自然奇观。——但是,关于“神灯”,在没有实地踏勘之前,还真好不好说,仅凭这照片仍不能绝对肯定。那么,这“神灯”就仍然还算一个谜,等我下次想办法到上面去仔细看看吧。
说了半天,这“神灯”的故事却是有点平淡无奇。
我个人是越来越喜欢一些平淡无奇的故事了。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适合生活在古代。我向往传说中古代那些义薄云天侠肝义胆。现在,我看到的是,人和人之间是越来越商业化,到处充满利益和交换,我不喜欢。有些东西该商业,有些东西就是不该商业,我以为。问题就在于,我认为不该商业的,人家用商业思维了。困扰我的就是这商业思维已经是无孔不入,正渗骨入髓。有些人,我越来越不知道怎么相处。我不知道我又错在那里了,我以为是这样,人家却以为是那样,就是误会了,也难以解释。也懒的解释了。真搞不懂,也就懒得去搞懂了。这个世界已经快“丰富”到超乎我想象了,信息早爆炸了。这些日子,常常一打开电脑,我就觉得窒息,就象鱼儿生活在营养丰富的鱼缸里,愈丰富,愈憋闷。在山岩,我看不到这些,就是有商业的东西,也与我无关,能感觉神清气爽。
我一直想弄明白,走了一趟长江之后为什么最念念不忘的是山岩?搞不清楚的。
躺在草地上,无名野花掩面,山岩苍老的山和稳重的浮云扑面而来,我只好有点压抑地想:大约就是这些吧。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在山岩,我能更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的,不仅仅只有几个男人和女人。
(四)
大雪说来就来,我们在太阳爷爷最后一缕目光中,刚搭好帐篷,飘飘洒洒的酷雪就直迷双眼。
漫天飞雪中,我们手忙脚乱生起一堆篝火。这生火不是为了御寒,也不是玩浪漫。很简单,为了照看那小马驹。
秦大哥说:这周围有狼,大马无所谓,这小马驹,就是狼不来周围转悠,夜里听到狼嚎,也肯定会吓得胡跑。这孩子夜里乱跑起来肯定迷路,谁知道会跑到哪里,这荒山野岭要找起来,可就麻烦喽,让狼吃了都不一定。
再则,不光小马驹,不生一堆火,让狼们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也是不妙。虽然我们有真枪实弹,暴力和流血,并非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这篝火,是一夜都不能熄,我们便轮流值班烧火。分为两组,每组三小时。一组烧火,另一组就到帐篷里睡觉。
忘记我值得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了。只记得漆黑的暗夜里,最亮的光,就是我们的篝火。我抽着烟,喝着酒。记得那火光让我一夜都心事重重心潮汹涌,汹涌了一些什么,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飞雪时歇时停,时大时小,一夜都没安生。
时断时续的飞雪中,我们的篝火,时而浓烟滚滚,时而烈焰熊熊,就那么烧了一夜。
有一阵子,奇冷,那瓶白酒,就开始谦让着喝起来了,每人看着都是猛灌,喝下去的,却只一小口了。到天亮,竟然还剩一些。在乡政府,我们喝酒可是论箱的。
天亮了,仍是阴沉沉的,赶快去看湖赶快返回。这地方,谁最大?天最大。要真再下一天雪,我们能不能再翻越山口返回,都成问题。真要困在这荒山野岭,可不是闹着玩的。
湖倒不远,翻过一个山坡,是一个平缓的山间台地。湖就在台地尽头的山谷深处。
讨厌的是,离湖面大约二公里开始,几乎就是一片片沼泽了。
四周开始全是薄雪,地势高的地方,就顽强的露出一些草尖,隐隐地闪着露珠。
越近湖面,马儿们越是很奇怪地不耐烦,似乎根本不愿意去。
你让往东,它偏往西。
没有办法,下马牵着前进,使出吃奶的劲,连打代骂。
湖比我估计的还要大一些。倒没有全部结冰。有水面的地方,碧绿。随着冰面积雪厚度不同,湖面色调缓慢柔柔变化着……一个词,心旷神怡。
绕湖转到半圈的时候,竟出了几分钟太阳。湖面一下子丰富起来,一个个局部就像一幅幅水彩画。那美景,请原谅我的文字功力无法描述。在这美景面前,我只能又编故事表达感受了:我很礼貌地抢过我老婆她同学的长焦镜头,去拍那些花纹。
老天爷这时也很配合我,要光得光,太阳时不时露一下脸,转瞬,又会漂下几丝雪……使我着迷的是湖面那些图案:除了常识里的那种冰雪湖面,竟然还有象是画上去的线条,有些象树,有些象草,有些象我多年前在云南沧源看到的著名的原始人的岩画……这,我百思不得其解。
看湖去的,只有秦山和我以及我老婆她同学。我指给他俩看那些神奇图案诉说我的惊讶,秦山一改常态,一言不发。我老婆她同学,那个在南方海边长大的丫头也是只瞪着大眼睛,竟然也一言不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老天没能让我拍很多。天很快又是阴到发黑。
秦山说:该走了,我们今天运气不错。
咱这几年也算长进了,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那就撤吧。
——你可以认为我这是编故事。但那湖,那湖上的神奇图案,全是真的,这有照片为证。有缘的人可以看看。
归途,那几匹马更加不耐烦。
秦山和我老婆她同学还可以上马。我那匹,却是干脆怎么也不让我骑了。
本来秦山乡长收拾马很有一套,他过来帮我,那马也不给他面子,竟然真的也冲他撂蹶子。一靠近,这厮就是一个漂亮的后蹄飞腿。
再后来,这马连牵也不让我牵了,也再不理我了,自顾自向营地走去。
我却没有什么不快,深一脚浅一脚,跟在最后,慢慢走着,心静如水。
看到营地的时候,远方山谷的尽头,突然亮起一团光,红彤彤的,我停下来凝神静气拍完照,目光回到营地,看着那匹死活不让我再骑了的马,叹了口气,突然想回头看看。
这猛一回头,我看见,山顶雪线上,一颗巨大的泪珠正盈眶而出……
图片说明:
sy zk 12 神奇的山
sy zk 14 远眺那个湖
sy zk 30 火龙山顶的石门
sy zk 33a 这匹白马很神奇地出现在镜头里,成为山岩父系部落的一个喻征。
Sy01 f05 09 骑马去神湖
Sy01 f27 01 山顶的一面湖水
Sy01 f27 02 山顶上有7个海子,最神奇的,其中一个里面竟然还有——“海带”。
Sy01 z05 13 山顶的山体
Sy01 z05 14 山顶的一面湖水
Sy01 z13 01/02/04 骑马去神湖
Sy01 z16 03/04/09 湖面神奇的花纹
Sy01 z16 18/20 神灯
Sy97 f04 03 雍错湖一片碧蓝,湖水同我曾留连忘返的九寨沟湖水同色。湖的对面是一面直直的白色山崖,在二、三公里以外。湖面从白崖下拐弯,通向右方崖壁背后,不知有多长。山岩人称当地的许多湖泊有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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