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做时代的记录者

20世纪90年代，《健康报》在典型人物的宣传上先后以强大的声势报道了卫生战线的两个英雄模范人物：人民的好医生赵雪芳和帕米尔赤子吴登云。这两次成功的报道，不仅深深感染了全国的医药卫生工作者，而且在全国各条战线也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在20世纪所有的采访报道中，最令我心潮起伏动情不已的，就是和那些卫生战线上的英模在一起的日子。作为一名记者，能有幸加入这样的采访、报道，寻找和再现那个年代中为爱、为人类、为患者而献身的医生英模的事迹，是幸福而难忘的。

赵雪芳，一位已经永远离开我们的英模，一位质朴、善良、温情、无私，以燃烧自己的生命换取患者生命的妇产科女医生，她生前是山西省长治市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工作30多年来把一切都献给了太行人民，在身患两种癌症的情况下，依然坚持救死扶伤。她是新中国卫生系统首枚“白求恩奖章”获得者，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至今令我难以忘怀。

有关赵雪芳的采访报道，从1994年初开始，前后历时数年。赵雪芳的人物报道是报社的一场新闻“战役”。报社全面策划，精心布置，动用了消息、通讯、专访、评论、新闻图片、漫画等多种形式，由文字记者、摄影记者、美术编辑共同参与，不惜版面、全力推进，使这个人物报道产生了巨大的社会影响力。

1993年年底，一篇简短的来稿引起了编辑部的注意：一位女医生几年间两次罹患癌症，但病中一心惦念的依然是她的患者，甚至拖着病体上手术台为患者施行手术。这位医生就是赵雪芳。编辑部认为，宣传这样的人物有助于推动全国卫生系统精神文明建设。但由于稿件内容有些单薄，如果仓促发表，这块“金子”极易被淹没。报社领导研究决定，派记者急赴长治深入采访挖掘。

几天里，记者采访了赵雪芳，还采访了赵雪芳工作单位的干部职工、赵雪芳的亲属及她治疗过的一些患者，挖掘出这个典型人物大量感人事迹，写就了5000多字的长篇通讯——《大山的女儿》。《大山的女儿》于1994年2月2日在《健康报》一版头条强势推出，并配发了赵雪芳生活、工作照片两张，打响了赵雪芳这个典型宣传报道的第一炮。

1994年2月2日《健康报》第一版

刊登《大山的女儿》

我本人采访过赵雪芳两次，都是在1994年，最难忘的还是我们几个冒着大雪赴太行老区的那次。1994年3月，报社认为，赵雪芳这个典型值得进一步挖掘，应当作为一个重量级的先进典型来报道，不仅要在报道思想上升华，并且要动用各种新闻手段。报社派当时在医疗部的我和美术摄影部的赵瑞清、樊秋彦一起，去位于太行老区的山西长治市人民医院采访赵雪芳的事迹，拟运用文字、摄影、美术等多种手段来进行立体宣传的尝试。

接到任务后，我们马上坐火车到了太原，山西省卫生厅非常支持，立刻决定派一辆面包车送我们去长治。不巧的是，临出发前突然下起了大雪，而且越下越大，但我们认为时间紧迫，还是冒雪出发了。

在去往长治的路上，雪越下越大，路也越来越堵。那时的面包车里没有空调。我们尽管穿着羽绒服，但还是越来越冷。后来被冻得麻木了，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这个感觉至今仍记得。风挡玻璃上的冰刚擦下去，车里的哈气又结成凝露把玻璃遮上了。樊秋彦就坐到前排，时不时地拿抹布擦一下风档玻璃，当起了义务清洁员。由于下雪，堵车，我们一行人一直没有吃上饭，饿得前心贴后心。

半夜11时多，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几乎是冲进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面馆，争先恐后把手伸到炉子边取暖。因为实在太冷了，过了好久，身体才暖过来，又吃上了热乎乎的面条，那时的感觉真是非常幸福。

第二天，我们就开始了紧张的采访。我和赵瑞清“跟”赵雪芳上了一天班，从早上８时开始，我们跟着她查房，看她如何安慰患者、为患者换衣服，看她在手术台上像将军那样“统帅”全局。中午休息时，她要照顾生病的老爹，还要利用这点时间输液治疗，晚上又回家做饭。我们一边观察一边记录，掌握了大量一手资料，看到了一位人民的好医生对患者的全心全意、对家人的关怀体贴、对生命的热爱眷恋。

我在《燃烧的人生》这篇报道中采用了近景——“拼搏不息的一天”，中景——“贴心贴肝的5个月”，远景——“平凡而伟大的30年”3个段落来组成，自己最满意的还是这个“一天”的近景。《燃烧的人生》在1994年4月22日一版整版推出，此后被选入医学院学生的医德教材。

1994年4月22日《健康报》第一版

刊登《燃烧的人生》

此后，报社评论员文章《新时代的白求恩》，进一步阐明了学习赵雪芳的现实意义。之后的追踪报道——赵雪芳治病、赵雪芳过年、赵雪芳逝世……使赵雪芳这个人物典型的形象更加丰满，也更深刻地留在了人们的心中。

《健康报》的这次典型人物宣传，产生了强烈的社会反响和积极的宣传效果。当时的卫生部号召全国卫生系统向赵雪芳学习，卫生部和人事部联合向赵雪芳授予了全国首枚“白求恩奖章”，时任国务委员彭珮云为赵雪芳披红戴花，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李鹏同志为赵雪芳题词：“救死扶伤，无私奉献”。

另一个先进典型人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恰县人民医院院长吴登云的宣传，则是20世纪90年代末的事情。这个人物线索发现于1998年一期《卫生人事信息》上刊载的一则简短信息。报社领导紧紧抓住此线索，与编辑部进行了认真研究与精心策划，并为吴登云这个极具时代特色、事迹可歌可泣的典型采访宣传划出了最初的一道底线：像宣传孔繁森那样宣传吴登云。

记者来到祖国西部边陲的乌恰县，深入挖掘吴登云朴实无华的人生境界，以《活着的孔繁森》为题，《健康报》在1998年10月13日首次推出吴登云这个典型人物。《活着的孔繁森》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由此也引出了全国大规模宣传吴登云事迹的宣传报道活动。首次报道的“先行一步”，换来了《健康报》再次报道的有利局面。

1998年10月13日《健康报》第一版

刊登《活着的孔繁森》

《帕米尔赤子》是对吴登云的再次报道。1999年5月，中宣部和卫生部组成由中央各新闻单位组成的中央采访团，赴乌恰县采访吴登云。我和陈会扬随同采访团，到位于帕米尔高原的乌恰县再次采访。

这次的采访，报社做了充分的准备和策划，分管副总编和部门主任一起，对吴登云这个典型人物进行了深刻剖析和再次认识，充分挖掘吴登云这个人物的典型意义：从江苏来到新疆的汉族医生吴登云，在雪域高原扎根35年，用自己的手术刀，用自己的血液、皮肤，用自己的青春，为少数民族群众的健康做贡献。那种无私忘我的奉献精神，不畏艰险的创业精神，和致力于民族大团结的精神，是卫生系统乃至中华民族的灵魂。我们的采访和写作，一定要挖掘出这个“灵魂”。我们这次的采访，是打一个有准备之战。

跟随中央采访团进行采访有很多好处：时间节省，有关采访对象比较集中、广泛，记者们也可以互相启发。同时，新疆方面还组织记者们观看话剧《吴登云》，不断帮助大家深化认识。但缺点是素材有所趋同。好在陈会扬和吴登云已经成了忘年交，晚上，我们得以“开后门”到他家里继续“吃小灶”采访。在医院、在家里、在全县，在吴登云下乡的地方，在汉族和维吾尔族等各族群众中，我们采访到了大量第一手资料。我们读懂了吴登云对这块土地的深爱、对患者的深爱，我们陪着他为痛失爱女落泪，深深地被这位有情义、有担当的医生所打动。

1999年6月22日《健康报》第一版

推出《帕米尔赤子》

回来后，我和陈会扬分工写作。报社于1999年6月22日以整版篇幅强势推出了记叙吴登云感人事迹和崇高精神的长篇通讯《帕米尔赤子》：1.3万个日日夜夜，两万平方公里的荒漠大山，写满了人民医生的赤胆忠诚；7000毫升热血，13块皮肤，铸成血肉相连的民族深情；建起不走的队伍，留下浓浓的阴凉——奉献岂止在手术台上；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这就是吴登云这个优秀共产党员的崇高境界和人生追求……吴登云的名字在全国的山山水水间回响，使全国医疗卫生工作者又有了一个活生生的学习标杆。随后，陈会扬执笔，又写出了“心灵之约——吴登云的精神世界”的连续报道，报道写的有血有肉有情，将吴登云作为医生、作为普通人的情感世界展示得淋漓尽致。

编辑部又趁热打铁，3篇《论向吴登云学什么》的评论员文章接连问世，画龙点睛地点出了吴登云的精神境界。卫生部作出了向吴登云同志学习的决定，卫生部部长发表了《学习吴登云》的署名文章……接二连三、步步深入的报道，使吴登云的精神渐入人心，吴登云这个榜样演变成全国医药卫生工作者奋发进取、积极向上、牢记宗旨、忠诚为民、推进卫生改革与发展的巨大力量。

《健康报》的通讯《帕米尔赤子》由新华月报全文发表，并获得民族好新闻奖。

赵雪芳、吴登云的宣传报道，有力推进了全国卫生系统的精神文明建设和改革发展。这些成功的经验是《健康报》的宝贵财富，值得永远珍惜。

文：刘虹

编辑：张方飞

审核：徐秉楠 陈会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