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守望着北疆......”

小白杨》,一首旋律简单的歌曲,

既表达了边防军人愿为祖国无偿奉献,又表达百姓对边防军人的赞美,

成为那个时代人们心中抹不去的一段记忆,

这首歌的原唱作者就是阎维文,一个男高音的标志性人物。

身为军人的阎维文唱响的不仅仅是一个军人的精神世界,

也“唱”亮了妻子刘卫星对“生”的渴望,

在妻子刘卫星32年的抗癌生涯里,阎维文暖心的呵护,成为了不可多得的夫妻典范,

现如今他们的女儿早已经长大成人,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只是在这段幸福真正来临之前,阎维文却担心未来女婿的身份。

他害怕未来女婿的这个“大身份”,会让女儿受到委屈。

阎维文是1957年生人,出生在山西平遥,他的家庭背景有着相当迷幻的故事,

他的爷爷曾是一个普通的手艺人,

利用自己攒下的资金,开了一家小作坊,还有几个伙计在里面帮忙,

不成想正是因为自己谋生计的一份活计,

在后来的某个时期,被打上了“资本家”的名头,

之前围绕在阎家的众人,全都作鸟兽散,没有一个人敢与之牵连。

那个时期之前,阎维文的父亲也做了一件改变身份的事,

阎爸爸为了不被抓为壮丁,特地花钱成为一名国民党人员,

只是阎爸爸和阎爷爷怎么也没能想到,

自己这一番骚操作,会让后代阎维文差点无法成为军人。

在阎维文13岁的时候,由于对歌曲的热爱,成为省歌舞团的一份子,

但阎维文进去后,却不是接触唱歌,而是舞蹈,

当时一起被招进去的人里,其他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舞蹈功底傍身,

只有阎维文一个人,四肢僵硬得就像刚刚装上的一样,各玩各的,因此被不少人嘲笑。

阎维文是个好强的人,面对嘲笑怎么能够容忍,拼死拼活的也要将舞蹈学好,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阎维文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也是肉体和灵魂双重折磨的一段时间,

好在阎维文全都坚持了下来,每日努力练习,让他的舞蹈有了很大的进步。

15岁时,阎维文凭借着努力认真的学习态度,被支配到某军区宣传队,配合工作,

阎维文的性格到哪里都能吃得香,和宣传队的队长混熟了之后,

阎维文得知宣传队即将要招收学员,队长想就此将阎维文拉到宣传队,

阎维文也刚好觉得机会不可多得,便报名参加了宣传队考试,

一首《洗衣歌》再配上已经熟练了的舞蹈,阎维文很顺利就通过了考试,

就在阎维文满心欢喜等待着进入宣传队时,却被告知“爷爷是资本家”,

进部队恐怕有些困难,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无法参军,

阎维文听到消息的一瞬间就灰了心,无可奈何的他只能蹲在小角落里默默擦眼泪,

宣传队的队长不想放弃这么好的苗子,

对阎维文说“我可以做你的担保人,但你要写份参军报告,等待首长批示。”

阎维文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

他思来想去,想了很长时间要怎么在报告用什么话语,才能体现自己入伍的坚定,

最后阎维文只写下了六个字“坚决要求入伍”,

这种直白坚定的话语,给首长非常好的印象,首长也了解过阎维文,

便也没有为难阎维文,直接批示通过,

正式穿上军装后,阎维文才真正放下忐忑的心。

也是在这年,阎维文与妻子刘卫星相识,两个人是同班同志,

经过长时间相处,两个人就被彼此吸引,互生爱意,

然而部队中有部队的规矩,阎维文和刘卫星不敢明目张胆的相处,只能偷偷表达彼此的爱意。

阎维文在宣传队待了有7年的时间,这期间,他偶然间认识一个大学声乐教授,

教授姓张,阎维文为了学好音乐,主动成为张教授手下的一个学子,正式开始系统学习声乐知识,

长时间经过系统学习,阎维文在歌唱上越来越出色,

不仅成为宣传队“一哥”,名声也传到总政歌舞团各位老师耳中,

总政领导早就动了将阎维文挖到歌舞团的心思,

招学员期间,专门派遣两个老师到阎维文面前面试,

面完试之后,歌舞团老师对阎维文越发满意,想要就这么带走阎维文,

阎维文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触,宣传队却不愿意放人,

让人挖走“台柱子”,岂不丢脸丢大发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军委突然发布解散宣传队的命令,

这下阎维文便不用再纠结,就这么跟着歌舞团,来到北京发展,

这是阎维文初次来到北京,那年是1979年,他也才23岁,

那时候阎维文早就已经和刘卫星互定了终身,

而刘卫星没能跟随着阎维文去到北京,依旧留在山西老家,

当时的年代通讯不发达,阎维文和刘卫星只能通过写信的方式互诉思念,

1982年那年,阎维文逐渐在北京稳定之后,便将刘卫星娶回了家。

1984年,婚姻美满的同时,事业也迎来大的转变,

这年阎维文推出一首歌曲,瞬间火遍大江南北,这首歌就是《小白杨》,

阎维文也凭借着诉说军民情的《小白杨》走进边防前线,

国家内陆一片祥和,全都是因为边疆战士的守候,

当阎维文听到要去边疆做慰问时,主动报名成为慰问团队的一份子。

那里的战士和阎维文见到的所有战士都不一样,

严寒地带的边防战士,时常都会遭遇战争,他们的眼睛里有着更加坚定的信念,

阎维文表演的场景前,除了有健康的战士们,

还有伤重到不能起身的战友,还有一些躺在担架上看着阎维文表演的战友,

这些战友们眼中所带着的东西,每每都能深深触动到阎维文的心里,

在表演时,阎维文会带着满含希望的笑容,

人后时,他就又会流下泪水,那是心疼的泪水,

这种情绪,在阎维文慰问期间一直伴随着他,

他的代表作《小白杨》也时常唱给军中的战友们听,

时间长了阎维文本名慢慢被“小白杨”代替,

因为战友们真的不清楚他的名字,只能用“小白杨”称呼他。

阎维文的歌声似乎有一种魔性,听到他歌声的边防战士们,守护祖国的信念似乎更加坚定,

边防地带少不了枪声炮弹,阎维文有时也会拿起武器向着前方的敌人杀去,

但终究是文艺兵,比不了常年在边防征战的战友们,

阎维文就在尽可能保护自己的同时,用歌声给战士们带来鼓舞。

慰问的时间,不算长,阎维文就要返回北京,

就在这不算长的慰问时间里,阎维文真正体会到何为一个真正的军人,

一个真正的军人应该有的使命。

某一年离开的前夕,正好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所有人围在一起欢庆,

阎维文的嗓子已经累到唱不出歌来,他别出心裁地为大家表演起口技,

几乎常年不接触酒精的他,也在当天晚上和战友们饮酒畅聊,

这段时间,何止是阎维文给无数战友带来欢乐,

更多的是,阎维文对生命,对信念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回归到正常生活后,阎维文也日复一日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他的事业逐渐走向了黄金时期,

然而,上天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阎维文事业上顺风顺水,却没想到妻子已经生了重病。

1988年那年,阎维文参加青歌赛,一路走到决赛,

在决赛前,刘卫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

本想隐瞒到阎维文决赛完成,再去医院检查治疗,

不成想阎维文无意间看出她的不对劲,

阎维文当即便带着刘卫星去医院检查,医生给出的结果是刘卫星患有乳腺癌,

已经有了扩散的危险,需要手术治疗,

癌症是任何一个人都害怕的存在,阎维文感觉世界一下就暗了,

为了安抚妻子,阎维文忍着内心的悲痛,安慰着妻子不要害怕,

然后开始疯狂的找各种知名医院给妻子治疗,

刘卫星却说,“我要等你比完赛,再去治疗。”

阎维文更加急了,他坚定的说“不比了,咱去治病,你更重要。”

而刘卫星却比阎维文更加坚持“不比赛,我不治疗。”

阎维文拗不过妻子,只能乖乖的参加比赛,

比赛那天是下着雨的天气,就像预示着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刘卫星时刻陪在阎维文身边,在阎维文即将上台的时候,

刘卫星还不忘叮嘱“好好比赛,我等你。”

阎维文想哭,但不能哭,只能默默憋回泪水,

好在,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阎维文最终以第一名成绩获冠,

结束后阎维文就奔向刘卫星,紧接着带着妻子去往医院做手术。

这次手术没有一次性治疗好,只是阻止了继续恶化,

在以后的三十多年期间,刘卫星的癌细胞大约转移了3次,也做了3次抗癌手术,

每一次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阎维文每一次都没在妻子身边,

除此之外,阎维文也尽可能的减少工作,用更多时间陪在刘卫星身边,

手术,放疗,阎维文都是寸步不离,不断鼓励妻子治病,

对于妻子患癌,阎维文时常感叹“是我没照顾好”,他经常在无人的地方感觉到亏欠,

阎维文看着妻子因为病痛逐渐有了心理障碍,

特地去学习心理辅导,为刘卫星舒缓心理压力。

在生活中,阎维文会刻意将自己变得笨拙一些,

例如忘记带钥匙,或者找不到东西,他就会让妻子提醒自己,

想要通过这种小事情,潜移默化的让妻子觉得,自己存在这个世界是有价值的,

阎维文演出的工作上,有一些事宜,也都会让妻子帮忙处理,

若是自己想要出新歌,不管是作曲,还是歌词,

阎维文都会第一时间听取妻子的意见,

渐渐的,妻子刘卫星摆脱了自己是病人,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思想,

她开始认为自己是一个被别人需要的人。

自信心建立起来后,刘卫星每天都过得非常幸福,

看着妻子脸上终于出现笑容,阎维文放心了不少,

但同时他又有了一种新的担心,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害怕有一天妻子突然离开,

那个时候,阎维文和刘卫星的女儿已经长大,在国外留学,

阎维文工作也越加繁忙起来,为了能够时常看见妻子,也为了能让自己安心,

阎维文每次外出演出时,几乎都会将妻子带在身边。

幸运的是,2003年那年,刘卫星通过医生证明,已经过了危险期,

好消息到来,刘卫星更加有了生活的信心,哪怕只是为了丈夫,

在以后的几十年时间里,刘卫星虽然依旧和病痛做着斗争,却也没了以前的担心,

2006年这一年,阎维文女儿阎晶晶在国外学成归来,

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给阎维文和妻子带来了一个重弹消息,阎晶晶谈了个男朋友,

男朋友名叫李禾禾,是一名哈佛毕业的研究生,

光是看这些信息,感觉他的家庭条件与阎晶晶也算门当户对,

但李禾禾的父亲却是一个“大人物”,

他的父亲名叫李肇星,曾经的国家外交部部长,

李禾禾是李肇星唯一的儿子,

阎维文觉得自家是小门小户,和李禾禾的家庭有些不太搭,

再加上李禾禾是独子,他还担心女儿如果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

阎晶晶可能也猜测出父亲的担心,经常在阎维文耳边说着李禾禾好话,

“李禾禾人很好,谦和有礼,也没什么官二代的架子。”

阎晶晶怕父亲不相信,还列举了许多李禾禾在国外留学时的事迹,

李禾禾在哈佛期间,除却学费,所有的生活费都是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利用翻译文件挣钱,是个很自力更生的人,

女儿说的再好,终究只是女儿自己的印象,阎维文夫妻两个还是不太相信,

始终认为自家闺女找一个一般化的家庭就足够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直接说让阎晶晶分手的话,而是私下里调查了一下李禾禾,

2007年这年元旦,阎维文在受邀参加活动时,遇到了自己许久不曾相见的好友,李冬文,

李冬文曾经在驻美大使馆工作过,也和李肇星一起工作过很多年,对李禾禾有过了解,

阎维文就向李冬文问了一句“你知道李部长儿子李禾禾,为人怎么样吗?”

阎维文没想到自己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李冬文开始了对李禾禾赞不绝口的长篇大论,

他说李禾禾是个很懂事的小伙子,低调,自立自主,

参加大使馆活动时,和其他留学生不一样,他用的都是自己的电话卡,

从来都不轻易用大使馆的电话,

他父亲身为部长很多人想要结识,有些人就找到李禾禾那,

每次都会被李禾禾严词拒绝,从来不自主收礼物,

“有原则,有底线,心思正的好伙子”,

阎维文看着还有对李禾禾的夸奖不像假的,

对于李禾禾这个未来女婿,放心了不少,

阎维文还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全部告诉给妻子刘卫星,让妻子也放下心。

2009年这一年,阎晶晶和李禾禾在众多人的祝福下,结为夫妻,

婚礼上,阎维文牵着女儿的手,亲手将女儿交到李禾禾手上,

那一刻阎维文顶着红彤彤的双眼,硬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结婚现场上,阎维文还特地唱了一首《夫妻情》,作为祝福送给小夫妻两人。

6年后,阎维文又一次迎来喜事,升级成为姥爷,

小外孙女遗传了姥爷的基因,非常爱唱歌,歌唱天赋也不错,

阎维文经常抱着小外孙女,一人一个话筒在一起唱歌,氛围相当好,

现如今阎维文也已经64岁,和妻子一起抗癌也过了33年的时光,

由于阎维文的悉心陪伴,刘卫星至今为止还都是快乐的生活着,丝毫没有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夫妻两个人想要的样子,再无法治疗的病痛又如何,

只要在活着的日子里,尽情挥洒着应该有的岁月,那就是一种幸福,

阎维文的这半生除了用歌声带给战士们精神上的支撑,

更多的是成为了妻子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柱,

不抛弃不放弃的夫妻生活,也成为了无数人的婚姻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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