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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小说,内容都属虚构,包括地名、职业、机构等等,皆是文学创作,请勿对号入座。

安欣站在门口,视线移到别墅二楼那窗帘紧闭的房间。她试探地按了几下门铃,意料之中,无人应答。

她从门边一花盆下摸出钥匙,轻车熟路地走进屋子。顺着楼梯往上走,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一具身着婚纱的女尸出现在了眼前,紧接着,一股混杂的气味毫无预兆地突袭了她。

安欣去把落地窗推开,微风很快携着光亮吹进了阴暗的房间。

她疑惑地盯着那具僵硬的尸体看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发颤的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恐慌和惧怕,但脸色却是如此的平静,翻找东西时的动作是如此的淡定自如,仿佛与她共处一室的只是一个小憩着等待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新娘。

1

“不就一个明星,至于吗?”不知是谁泄露的消息,大批媒体蜂拥而至,把别墅外围得水泄不通。藤田抱怨着跟蔡勋好不容易才从后门挤进屋内。

蔡勋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一眼藤田。藤田刚从警校毕业,能力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但就是说话不经脑子。藤田立马察觉自己的失误,狠狠地拍了两下自己地嘴巴。

从先到场的警察处了解到,死者叫白伊,32岁,多栖艺人,也不怪媒体如潮水般不停轰炸他们,年少成名的白伊算得上是娱乐圈的顶流,只是五年前被爆出插足他人婚姻的丑闻而隐退了。

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推测死亡时间是在凌晨1~3点。

蔡勋进到屋内,只觉房间整洁得过分,甚至可以说一尘不染。白伊妆容精致地仰躺在丝滑的羊绒地垫上,脖子上挂着一条深棕色的麻绳,麻绳的另一端系在了吊灯上,而原本璀璨闪耀的水晶吊灯被摔得七零八落。

蔡勋蹲下拨开白伊脖子上的麻绳,只见光滑白皙的皮肤上有一深一浅的两道勒痕,且形状和花纹都不同,难道死者生前尝试过两种绳索?

会不会是女星为情自杀?蔡勋在得到报警人的口供后推翻了这个判断。

“白伊姐之前患有抑郁症,在原医生那里治疗,她了解到原医生会经常到一些福利机构做义工,她就也参与了,我们就是在活动上认识的。”

“本来今天早上我们约好了一起去探望一群自闭症的孩子,但是她并没有按约到,以前她因为工作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工作完成后会再联系我们,可是这次等到下午她都没联系我们,她经纪人也失联了,我就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就来找她了。”

“钥匙?因为白伊姐的住处比较大,有时一些活动的用品会先存放在她这,她就告诉我钥匙藏在哪,让我自己去拿。”

“她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平时只在原医生那开些安眠药,其他药物都停了。而且她最近状态都很好,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安欣红着眼眶,隐忍的模样惹人心怜。

一番询问后,蔡勋合上笔记本,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我看安小姐总觉得面熟,我们以前是见过吗?”

不待安欣回答,藤田噗地一下笑出声,“队长,你这也太老套了吧哈哈哈哈哈。”

安欣低头轻笑了两声,“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

蔡勋装作不经意地又扫了两眼安欣后便告辞离开,可就在他准备再次进入屋内时,一束强烈的目光忽然打在了他身上,炽热而阴戾,他连忙回过头,却发现无迹可寻。

2

虽是郊外,但女明星的住所周边怎少得了监控,可巧的是,那天监控坏了,更巧的是,监控三个月覆盖一次,而这三个月里每到这两天,视频资料都是缺失的。

蔡勋马上让人去调查白伊的人际关系,特别是“金主”这个层面的,如果只是一般情人,没必要也做不到操控社区的监控。

而他则快马加鞭寻找白伊经纪人乔羽的下落。据调查,乔羽在白伊死亡前一晚非常匆忙地离开公司,驾车向白伊住所的方向行驶,但沿路部分街区缺失监控,无法得知他是否到达了别墅。

就在警方四处碰壁的时候,一个名为“暗黑者”的博主带着一条视频再度火爆全网,视频是以偷窥视角呈现的,场景是在医院的候诊区,一个女生朝着身边的人大喊“我没病,你们才都是精神病,白伊就是我杀的,我要去自首,你们别拦着我。”视频中所有人物都被打码了,声音也经过了处理。

这条视频与“暗黑者”以往的视频都不同,以往都是在长视频中将过往的案件详细讲解,但这条视频只有十五秒,而且这个案子也还未完结,它更像是一个吊人胃口、引人关注的预告。

评论区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白伊天使:消费亡者?】

【翘课萝莉:上一条视频火了,现在就来蹭热度了,找演员能不能用心点,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白伊是小三:白伊的粉丝们怎么不吱声了,视频里那女的不就是白伊的站姐吗?】

【小妖精:@白伊是小三:真的吗?】

【白伊是小三回复@小妖精:她天天跑来问候我祖宗十八代,我怎么可能认不得她。】

【丑人多作怪:就是白伊的站姐,除了她还会有谁全部名牌往身上套,穿得像个暴发户一样。】

【世界和平:白伊都去世了,你们就不能让她安心离开吗,不管是黑粉还是营销号,就不能让她在去往天堂的路上安静点吗?】

蔡勋把手机扔回给藤田,“视频里的女生和那个‘暗黑者’都查一下。”

蔡勋独自驱车到白伊的公司TY娱乐进行调查,在电梯里碰巧遇到了准备离开的尹俊。尹俊,50岁,南城知名大状,年轻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但在开了自己的律所后便隐退了。

“尹律,白伊的案子不会也是您负责吧。”

尹俊轻哼一声,不置可否,意有所指的说了句:“蔡勋,年轻人有勇是好,但不能无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很危险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只是担心您不择手段建立的名声毁于一旦。”蔡勋第一次见到尹俊是在27年前,偷偷躲在墙角的他亲眼看到自己父亲接过尹俊给的一大箱子钱,不久后,由他父亲主审的“明星连环上吊案”被告人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尹俊离开TY娱乐后,去了拘留所,见到了被收押的黄德才。

“家长委员会那边准备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你。”

“我知道啊,所以才要请你出马啊。”黄德才阴笑着说。

尹俊抬手扶了一下眼镜,“现在最好的方法是你先认罪,然后......”

“白伊,”黄德才不耐烦地打断了尹俊,“是白婷婷的女儿吧,可怜这美人啊,居然落得跟她妈一个下场,话说,你记得白婷婷是怎么死的吗?”

黄德才望着尹俊愈发凶狠的眉眼愈觉得有趣:“玩脱了被某人活活勒死的......”

尹俊猛地站起身,扔下一句“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便走了。尹俊保养的好,虽年已50,但仍身强体壮,精神抖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让人望而却步,可如今他却是脚步虚浮、神色慌张似逃离般离开。

3

蔡勋从TY娱乐的员工处了解到,乔羽从白伊当练习生开始便跟着她,有20年之久了,就算在白伊出现“小三事件”被公司雪藏,他都不离不弃,直到最近还帮白伊谈下了一部剧,东奔西跑想要帮助白伊复出。

蔡勋再一次来到白伊的住处,想要再从她生活起居上找些线索,却发现一个穿着外卖服的骑手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

蔡勋轻声走过去握住他的肩膀:“你是谁?”

“啊!”骑手被吓得双腿打颤,手里的东西掉落满地。蔡勋瞥了一眼,全是白伊的周边产品与签名照。

“你是白伊的粉丝?”

骑手猛地点头,眼泪泄洪般倾倒,“她那时候说第二天会给我签名的,她还说她很快就会复出,让我等她的。”

骑手哽咽着朝蔡勋倾诉,白伊死前一晚购买了一堆生鲜外卖,他送过来后发现收货人居然是自己的偶像,他就跟白伊表白自己多喜欢她,想要她的签名,白伊就说她的新写真第二天就到,如果他想要可以送他一张。

“她买的东西很多吗?”

“挺多的,一个人吃的话能吃一个星期。”

一个连自杀用的麻绳都准备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囤粮食。而且现场的食物寥寥无几,那她购买的食物是当晚就跟人吃完了,还是被人带走了呢?蔡勋狐疑。 独居女子穿婚纱在家遇害,她前一天点的外卖,让查出我疑点。

放走骑手后,蔡勋走进屋里,他四处翻找了一番,并无任何奇怪的地方。他走上二楼,去到白伊的画室,白伊的创作天马行空,无拘无束,人头马身的天神都被包含在她的画中。

画室中的一面墙是一副巨大的拼图,上面是用她的照片拼成的她本人的头像,拼图下面是一行数字,是她的生日。忽然,一处空缺引起了蔡勋的注意,他走近观察,发现右下角有一块拼图被抠出来了,底板上有一块凹陷的痕迹,根据大小和形状来看,像是一个USB。

“吱呀~”空荡的房间忽然发出开门声,蔡勋赶忙跑出去,一个黑影从他眼前“唰”一下穿过,如猎豹般快速敏捷,蔡勋从二楼栏杆翻越而下,追至花园,还是被越墙而出的那人甩开了。

蔡勋立马调集人手再全方位搜查一轮别墅,除了发现屋内曾经有安装过针孔摄像头的痕迹外,还在衣柜的夹角的隐瞒处发现了几个外形如子弹的金属瓶子。

“装笑qi的罐子,就是一氧化二氮那玩意。”藤田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刚入职那会,出了好几次警,都是这个事情。

“队长,视频里面那个女生查过了,是白伊的粉头,偶像死了,打击太大,精神有点问题,除了说是自己杀的白伊外,什么都问不出,但是案发前后那几天,她一直都被父母锁在家里。”

藤田实在搞不懂这些追星追到疯的,脑子在想什么,因为接受不了偶像自杀,居然可以说出是自己杀的这种话。

“她父母之前送她去做过精神鉴定,差不多有结果了。”

蔡勋点了点头,“暗黑者呢?”

“认证的账号信息是假的,已经联系平台封了这个账号,要找到账号的主人还是有点困难。”

“乔羽还是没消息吗?”

“没有。”

而此时的乔羽正一动不动仰躺在昏暗的地下室,双眸血红,充溢着哀伤与绝望。

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外骤然停止,乔羽转头望向那扇被打开的门。那晚他从白伊家离开,却被一辆车追尾,没想到那人居然是安欣,更没想到脖子一凉后再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东西在哪里?”万年不变的开头。

乔羽双手被束缚得无法动弹,早已放弃了挣扎,“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

安欣把手里的针慢慢靠近乔羽的脖子,“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知道?”

乔羽仰着头,坚决地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让我监视她而已。”

“那你只是监视她?”安欣拖着长长的尾音,“你就没有喜欢过她?没想过带她走?”

“我不敢,我试过了,他们太恐怖了,我们逃不走了!”乔羽涨红了脸,满眼的畏惧,

安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乔羽,阴影笼罩下的是她面无表情的脸,乔羽挨了一针后又再昏睡过去。

可这次他醒来后,发现桌上多了一把手术刀,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绳索解开后疯狂地往外逃,一路畅通无阻,跑出门口,他才看到牌子上“云港天使之家”几个字,瞬间,他双腿似是骨头粉碎般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二楼走廊尽头,光影斑驳,安欣静静地望着那个颓然的身影,嘴里嘀咕着“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爸爸”两个字刺痛了她的眼。

4

白伊站姐的精神鉴定出来了,她患有中度的躁郁症,但神智清醒,思维逻辑是正常的,简单来说就是能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蔡勋翻阅完鉴定报告,习惯性看一眼鉴定人:恒阳医院宋潇。

经过几轮心理疏导,站姐的情绪稳定了很多,能冷静地接受问询了。她说自己从16岁开始便喜欢上了白伊,追随她8年了。

站姐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是白伊的一些画作:“其实她一直在求救,是我没有救到她,如果我早点知道她想表达的东西,我就能帮到她,她就不会死了。”

“她不是小三,是那男人骗她,她还傻傻的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站姐把她拍的一些照片翻出来,照片上的白伊身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瘀伤,特别是膝盖,淤青一直没消下去。还有一些照片里白伊身上有一圈圈的疤痕,很明显的绳索勒伤。

“那些人说她是卖惨,但她明明是伤痕累累了还要强颜欢笑出现在我们面前,为了让我们放心。”

娱乐圈的潜规则?蔡勋带着这个推测去见了TY娱乐的老板,杜谦。公司里一个艺人疑似被谋杀,一个经纪人失踪,但这个老板仍在自己的会所里悠然自得地喝酒唱歌。

“我们公司的艺人都是批量生产的,一个过气女星而已,有什么好惆怅的。”杜谦丝毫不掩饰他的态度,“你们也查到了吧,她那富家女的身份只是我们给她的人设,什么父亲是大老板,母亲是教授都是瞎扯的,当年她就是一孤儿来我们公司面试,要不是看她长得不错,收留她,培养她,她能过上那么富贵的生活,扯淡!”

白伊的人际关系警方确实调查清楚了,她是5岁的时候被送到云港天使之家的,12岁去TY娱乐面试,自此未离开过TY娱乐。

顺藤摸瓜,警方还调查到白伊是已逝女星白婷婷的女儿,白婷婷当年也算独占娱乐圈的一片天,鲜少人知道白伊是她的私生女,但她在27岁时自尽,被发现时她已经死亡多天。

当时侦察条件落后,现场无打斗痕迹,无财务损失,加上她有抑郁症的病史,很快就被定案为自杀。但现在看来,有一个巨大的漏洞,一个工作不断的艺人,失踪几天,所属公司居然毫无动作,其中是否有人故意隐瞒,答案昭然若揭。

蔡勋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照片上的人是刘轩,就是那个与白伊闹出小三丑闻的男主角,在审讯时因为他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一问三不知,警方也拿他毫无办法。

“肯定认识,混一个圈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说着杜谦冷笑起来,“当初我就告诉过白伊,刘轩就是玩玩,让她不要认真,她却跟我说什么她真的遇到爱情了,所以事情被曝出来后,我就懒得给她擦屁股了,她这就叫做咎由自取。”

而刘轩,当年丑闻爆出之后,就发了一纸声明,说是白伊勾引他,独留白伊承受这场狂风暴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会所的另一厢,有两个男人配合默契地混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楚铭压低声音朝宋潇吼:“大哥,我们还是走吧,被发现我们会被打死的。”

“快找,找到就走,不知道蔡勋能跟他聊多久。”

两人按照画上的隐喻,摸索着去找密室的开关。当时在帮站姐做心理治疗的时候,他就摸清了事情的轮廓,再加上他养父留下的资料,他很快就解开所有谜团了,现在就差找到那群人的罪证。

“我好像......找到了!”楚铭找到了密室的开关,就在他兴高采烈地按下开关时,警报声响彻整个会所。

“怎么回事?”宋潇连忙跑到门口,却发现门被锁死了。

“你只告诉我这有监控,没告诉我有陷阱啊。”楚铭通宵了两晚才解决了监控,不曾想这里防控这么严密。

警报声响起时,杜谦拔腿就往总经理室跑,蔡勋不明所以,但直觉跟上能有大收获。

一行人来到总经理室门口,杜谦这才注意到跟着来的蔡勋,“蔡队长,我们会所自己的事,就不劳烦你了,我让人送你先回去。”

“不劳烦,我是警察,待会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杜谦见蔡勋不为所动,朝手下使了个眼色,蔡勋立刻掏出手抢,指着众人,“开门,快!”

杜谦后退一步,“那蔡队长就不好意思了,上!”

几个保镖根本就不是蔡勋的对手,所谓擒贼先擒王,蔡勋放倒阻挡的人后,一把挟持住杜谦,“杜老板,开门吧。”

门刚推开,一股粉末扑面而来,是灭火器,隐约中,蔡勋看到有两个人拿着灭火器不断攻击他们,走廊聚集了太多保镖,一时间大家都晕头转向,等蔡勋从一条缝挤出去时,只瞥见到那人一个背影。

“是他,又让他溜走!”蔡勋恼怒地随手扯过一个人锤倒,他回到总经理室,密室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了各种痛苦夹杂着的呻吟。

杜谦大喊着让大家砸毁所有显示屏,但也只是亡羊补牢,随后杜谦以涉嫌组织qing////se交易、谋杀等罪名被当场逮捕。

5

杜谦的暴露,刘轩紧闭的牙关也被撬开了。他坦白当初是杜谦把白伊介绍给他认识的,“潜规则嘛,玩得凶,我就换个玩法,对她稍微好了一点,她就死心塌地每天吵着闹着说爱我。”

“我是没告诉她我结婚了,我就想跟她玩玩,各取所需,本来事情曝光之后我也以为大家就一拍两散了,没想到她还是死缠烂打。那倒贴上来的,不要白不要,我就还是每个月会去她那几天,但前段时间她一直暗示我要我离婚,这怎么可能嘛,那天本来是要去她家的,但实在心烦就没去了,哪知她就这么想不开自杀了。”

刘轩的证词让案件逐渐清晰,但蔡勋总觉得事有蹊跷。在于刘轩之前的接触,蔡勋十分肯定他是一个善于伪装、自私自利的男人,现在警方掌握的证据只能证明刘轩曾与白伊有过关系,但并不牵涉进此案中,可这番自白,反而让自己与白伊的死扯上了关系。

蔡勋回到办公室,拿起早上送来的白伊的尸检报告 ,上面显示,白伊确实死于窒息,但并不是勒死的,而是吸入了大量的xiao气,导致大脑缺氧,死前应该挣扎过才把吊灯扯落,跌落后无法呼吸窒息而死。

脖子上的痕迹是由两条不同绳索造成的,一条粗一条细,细的那条印记更深。蔡勋盯着照片中白伊的脖子瞧了很久,又翻出白伊的画作,许多张里都有一个人形跪爬在地上,脖子上挂着东西,有时是夸张的钻石项链,有时是浅薄的丝巾,还有的像是锁链......

“潜规则......上吊...”蔡勋恍然大悟,大步往外走,恰好碰见从外头回来的藤田,后者也异常兴奋,“队长,找到乔羽了!”

一望无垠的蓝天下,一辆湿漉漉的汽车躺在草地上。

“交警巡查的时候发现石墩被撞毁了,加上有居民说凌晨有听到很大的一声落水声,就怀疑有车掉进去了,然后就找了乔羽的车,他人也在里面。”

藤田指着汽车旁那一堆搬出来的东西,“十几箱打完的笑qi,白伊买的食材,还有一些......”藤田皱着眉“还有好几条绳子,”他又挑起一条绳子,“同款麻绳。”

蔡勋环顾四周一圈,指着不远处路灯上的监控,“那个是不是坏了?”

藤田憨笑了两声,“是的。”

“你跟好这,我去一个地方。”蔡勋挥挥手就走了。

“队长,你去哪呀!”

蔡勋不答,边走边向后方挥手。

恒阳医院,心理精神专科,宋潇诊室。

“宋医生,就不多耽误你时间了,想拜托的事就是在电话里跟你说的,想让你分析一下白伊那些画的寓意。”

“我与作者不曾见过,所以接下来的分析皆是我个人判断,不能作为警方的判案依据。”宋潇打开电脑文件,“我把有代表性的一些画挑了出来,作者的画大致可以分为五个阶段,第一阶段,她的画工笔触都很生硬,但是内容很积极,有漂亮的演出服,有音符,有汗水,这个阶段她的状态是苦中带乐,有坚定的目标,她的目标应该就是这个,戴着天使皇冠的女人。”

“第二阶段,她的画作里多了许多新的角色,而这些角色全部都被画上了阴影,她或许是想表达这些角色都是两面派,而且他们都是被画在角落里,但自己是在太阳下,说明她潜意识里是想远离他们。”

“第三个阶段,她画了许多张重复的画,里面的人物也在重复出现,而且用色也局限在了红色、黑色、黄色,这个阶段可以看出她正在遭受迫害。但奇怪的是,后期颜色的运用越来越少,留白越来越多,这张,一群人在红色的水里挣扎,但仔细看,有几个小人是呆滞着的,不动的,这是一种已经麻木、沉沦的表现。”

“第四个阶段,展现的是她从天堂掉落的过程,可以看到有一个逐渐清晰的男人轮廓出现了。”

“转折出现在了第五个阶段,这个阶段里的画,多了房子,游乐园,宠物,这些富有安全感和童真的东西,这个阶段,作者想表达的是重生,陪伴、成长的这种感情。”

听完宋潇的分析,蔡勋不禁看多了几眼宋潇,他几乎把白伊的历程都描述了出来,但是令他不解的是,“所以在最后,她对生命是一种积极的态度的?”

“光从画里来说,是这样的。”

蔡勋又跟宋潇确认了一些细节后,告辞离开。

宋潇突然喊住他:“对了,蔡队长,还有个点忘记跟你说了,作者在第四第五阶段虽然都出现了积极的情绪,但两者的来源不一样,第四阶段,白马,玫瑰这些,很明显是爱情,第五阶段里的感情,像是友情,或者亲情。”

“亲情?”蔡勋困惑了,白伊是孤儿,哪来的亲情?

宋潇嘴角弯起难以发现的弧度,“只是推测而已。”

6

警方从乔羽这条线出发,查到了白伊死亡前一天,他曾通过网站购买了20箱的气,而且是用双倍价格买的加急,收货地址是白伊的住处,所以也有可能是白伊用乔羽的账号购买的。

晚上八点15分,乔羽接过一通未知来电,那之后他就从公司出发。藤田推测,等他到白伊住所的时候,发现白伊已经死了。据调查,公司的同事都认为乔羽对白伊有倾慕之情,所以他为了让白伊死得体面,把现场重整了一遍,而后带着所有东西投河自尽。

就在警方梳理案情的时候,一条视频传到了蔡勋的手机上。发件人:暗黑者。

跟他以往的风格一样,将案件娓娓道来:白伊16岁进入TY当练习生,很快便被TY娱乐后面的那些“金主”看上,被逼走上潜规则的路,她反抗过,但最后屈服于残酷的现实,她害怕失去拥有的名声与钱财,但是又讨厌自己的懦弱,所以在自己的小号上不断发布自己的画作,她的画作全是她的亲身经历。

她在无声地反抗,但身体却因为常年的折磨而屈服了。那晚,一直给她支持的那人没有赴约,她疯狂地吸气,却不慎死于窒息。乔羽出于爱慕,不想她死得如此狼狈,便将现场伪装成自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