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 | 打破玻璃天花板——在电竞中的女性|天花板|游戏|电子竞技|电竞|电竞行业

导语

虽然电竞的发展十分迅速，但在这个空间里的准入、包容性和多样性让人想起性别平等法案之前的传统体育环境。电竞行业在很大程度上是男性主导的，女性在参与者、粉丝和员工中的比例较低。女性不仅占比很低，她们在电竞行业的代表性不足的问题也没有得到充分的探讨。为了调查这种代表性不足的情况，10位女性电竞选手、内容创作者和高管参与了我们的研究，并推进了我们对电竞行业中女性的职业经历和面临的挑战的了解，主要包括以下几点：打破玻璃天花板，有毒的 "极客 "男性气质，敌对的运动环境，以及精神和勇气。这项调查采用了半结构化访谈的通用定性方法，并采用了归纳式主题分析过程，以揭开电竞行业女性员工的经历。这将成为体育管理领域的第一个精英级女性游戏玩家和高管的职业经历的定性研究。

作者：Lindsey Darvin, John Holden, Janelle Wells & Thomas Baker

编译：姜本桥

如欲阅读原文，全文见于：

SPORT MANAGEMENT REVIEW，2021, VOL. 24, NO. 3, 475–499 https://doi.org/10.1080/14413523.2021.1891746

研究简介

电竞现在是一个世界性的现象，它不断上升的人气引起了学术界内外的体育管理者的注意。与重要的体育赛事或流行明星在几分钟内就卖光门票的情况一样，冠军级别的电竞比赛也在纽约的巴克莱中心等主要场馆销售一空。虽然电竞吸引了数百万同时在线的观众，但在一个蓬勃发展的体育类业务的外表下，是一个有毒的环境。电竞中由男性主导的毒性对该行业的发展和合法性构成了重大威胁。2020年6月，一条twitter话题下有70多起关于电竞行业性别歧视和骚扰的指控，再次引发了该行业需要采取行动解决弥漫的毒性的必要性。电竞行业内只有少数研究发现电竞参与者存在敌意和歧视，因此，我们的研究试图揭示职业女性在电竞工作场所的职业经历。本研究作为第一个研究职业女性游戏玩家和女性高管在游戏行业中面临的职业经验和挑战，以进一步了解维持女性的整体代表性不足的问题。

电子运动，也称为电竞，主要由男性主导开发和管理的。与传统体育类似，电竞行业的粉丝、员工、参与者和领导者绝大多数都是男性。与传统体育的美国前Title IX时代（美国联邦修正案涉及确保女性在教育中的平等权利和代表性）类似，女性在电竞行业中作为竞争对手或管理人员的代表人数仍然很低。

在电竞中竞争的机会是有限的，对女性的参与者来说，经常遇到额外的障碍。因此，在参与方面，女性参与主要电竞项目的比例极低，如反恐精英：全球攻势（CS:GO：24%的女性）、DOTA 2（20%的女性）、炉石传说（26%的女性）、彩虹六号（23%的女性）和守望先锋（26%的女性）。总体而言，在参与被认为是电子竞技的游戏的人中，只有35%的人是女性。除了男性和女性在游戏中的身份差异外，职业游戏也是由男性主导的，因为女性只占职业游戏玩家的大约5%。在最受欢迎和商业化的电竞游戏作品中，女性在最高层的比例极低，这直接影响了整个行业中女性的职业机会和前景。例如，电竞中收入最高的女性，Sasha Hostyn（"Scarlette"）的职业生涯总收入为30万美元，而电竞中收入最高的男性的职业生涯总收入几乎为700万美元。

随着电竞成为主流，并继续在全球范围内发展。它需要建立新的商业战略，并使文化实践正常化。我们受到之前研究中对于电竞中性别问题的定性调查的呼吁的鼓励，展开了本项研究，以了解在电竞生态系统中作为选手、内容创作者和管理人员的女性的职业经历。与之前的定性研究策略类似，目前的调查由一个开放式的研究问题引导：整个电竞行业的精英级女性游戏玩家和高管的职业经历是什么？

研究方法

共有10名职业电竞选手、高管、内容创作者参与了这项研究。参与者要么是在各自行业领域处于领导地位的高级管理人员，要么是拥有数年经验和大量在线粉丝的职业选手或流媒体人（即内容创作者）。有些参与者同时具备这两个条件，他们在担任领导职务的同时，也是多年的狂热游戏玩家/流媒体人。

参与者参加了一个半结构化的访谈过程，试图揭示他们在行政级别和专业游戏角色方面的经验。开放式问题的设计是为了从每个参与者那里获得描述性的回答，使他们能够反映出他们在电竞行业的经验。

经过六步数据分析程序，我们从访谈结果中发现了四个主题。1.打破玻璃天花板，2.有毒的 "极客 "男子气概，3.敌对的运动环境，以及4.精神和勇气。（以下用“P1/P2等代替受访者真是姓名”）

1. 打破 "玻璃天花板"

通过被调查者的态度、信念和对职业经历的反思，可以看出这些女性实际上已经打破了玻璃天花板。根据每个人声称的专业和行政级别，这些女性已经突破了一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障碍。参与者回顾了他们进入这个行业的许多方面，描述了打破玻璃天花板的主题，包括（1）游戏者的社交，（2）污名化，（3）家庭缺乏支持，（4）兴趣，和（5）建立男女混合的社区。首先，P7，一个有10年经验的职业玩家，描述了女性进入游戏的总体障碍，"女性不敢尝试竞争或变得更好，因为其他男人告诉她们你不知道如何玩游戏，你永远不会达到很高的技术水平，她们甚至害怕开始。" 通常情况下，与电竞相关的负面印象显然加强了玻璃天花板的效果。拥有超过20年游戏经验的高管P10断言："我不认为我们这一代人被鼓励参与电竞。如果他们是女性，就不被鼓励去玩游戏。" 这种污名的概念影响了参与者在童年时期得到的家庭支持和认可。

同样，P1，一个20年的游戏玩家回忆说，"作为一个孩子游戏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事情。" 基于这些类型的经验，参与者回忆说，在许多情况下不得不自己发展兴趣。拥有12年游戏经验的P2直言不讳地说："我是我的朋友中第一个如此努力进入电竞的人。"这些女性还说，她们在这个空间里也没有很多女性可以仰视。P2表示："在开始时，我只有一个其他的女性朋友。除此之外，只有我一个女性与许多其他的男性比赛。"

2. 有毒的 "极客 "男子气概

参与者回顾了他们所处的电竞环境中与有毒“极客”男性化结果一致的许多方面，包括：（1）行业和组织文化，（2）霸权主义男性化，（3）歧视，以及（4）象征主义。参与者解释了女性在电竞环境中的一般经历是如何充满毒性的。据P9说，她在这个空间工作了两年半，"有的女性玩家不承认自己是女性，因为她们不想处理聊天中的反感。聊天对女性是非常消极的，或者是不公平的。" 在工作场所，这种文化也很猖獗，正如电竞主管P8所描述的，"在对待女性方面，存在着性别歧视。女性高管没有被认真对待，因为她们太漂亮了。"

由于这些行业标准，在过去五年中受雇于玩家开发的P1，从事电竞20年，她回忆起作为女性在这个领域的困难环境："如果你不擅长这个游戏，没关系，因为你是一个女孩。你是渺小的、温顺的、年轻的。这是掠夺性的、轻视性的语言和思维过程。" P3扩展了女性玩家经常做出的考虑，"游戏中的女性是绝对的少数，当你游戏时，非常容易暴露你的不同。只要你一开口，你就被认定为女性，然后人们就会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你"。P1进一步描述了女性游戏的结果， "如果职业女子选手获胜，那是因为一些随机发生的事情。如果她们输了，那是因为她们活该，她们本来就不怎么样。"。

P7，一个有10年之久的职业玩家，注意到这样的情况：男性玩家不想在输给女性后感到去男性化，会通过质疑女性竞争者的身份来维护他们的男性气质。由于这种潜在的毒性，女性经常受到极端形式的歧视。在游戏之外，P9，一位电竞高管，描述了同样对女性产生毒性的组织环境，“我在会议中提出了一个想法，没有人回应，但五分钟后就有一个男人说出来了，大家都说这真是个好主意。"

3. 敌对的运动环境

在电竞行业的游戏和工作中，参与者阐述了他们所经历的敌意。这一主题表现为普遍和严重的（1）骚扰，（2）陈规型观念和污名，（3）冒名顶替，（4）以及游戏类型中导致性别区隔的文化。

总的来说，在线游戏的匿名性质往往增加了骚扰的机会。除了在比赛环境中产生的敌意，电竞工作场所文化也同样对女性员工产生敌意。

4. 精神和勇气

为了在行业内持续发展，无论是作为竞争者、内容创作者还是管理者，参与者描述了第四个主题的要求，即游戏界所说的 "精神 "需求，也被定义为拥有勇气。这个主题的出现是由于（1）克服逆境，（2）以前在男性主导的空间的成功，和（3）专业的成熟。

通常情况下，参与者详细介绍了个人经验帮助他们在这个空间里坚持下去。很明显，高层的支持增强了他们克服环境中的骚扰和毒性的能力。以前的经验和在男性主导的环境中的成功进一步帮助了参与者的毅力。在游戏环境之外，"精神 "的主题在工作环境也很明显。

相关讨论

鉴于电竞在过去十年中的受欢迎程度增加，学者们呼吁传统的体育管理领域认真考虑电竞，以及这一领域的研究将在塑造行业的未来中发挥关键作用。目前的调查通过对在电竞环境中就业的女性进行考察，响应了这一呼吁。

首先，出现了一个总的主题，我们将其确定为 "打破玻璃天花板"。这一现象借用了 "打破玻璃天花板 "这一短语，它描述了女性在电竞领域面临的困难，即作为游戏玩家、职业选手和管理者被认可和接受。例如，虽然大约有57%的女性参与电竞，但只有9%的人认为自己是 "游戏玩家"。此外，女性在职业队伍中的比例很低，只占整个行业所有职业玩家的5%。基于女性在专业行业最高层的低比例，并结合参与者的经验，我们认为在电竞行业中存在一个 "玻璃天花板"。在整个以男性为主的行业领域中，女性在高级别的就业（即领导和执行层面的角色）和参与（即专业玩家和忠实粉丝）的代表不足。

虽然女性在电竞高级别的参与和就业的代表性较低被归结于兴趣低，但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这些似乎是有偏见的假设。1972年实施Title IX之前也有女性对传统体育缺乏兴趣的说法，但在Title IX实施之后，女性在传统体育中的参与率激增了大约1000%，这表明不是缺乏兴趣，而是有无数障碍的玻璃天花板，不允许她们进入这个空间。同样地，目前的参与者对电竞行业的热情也达到了极致，无论是就业还是职业比赛，他们都描述了自己的毅力，克服了无数的障碍。总的来说，根据参与者的经验，很明显，职业女性玩家的数量惊人，表明存在一套僵化的障碍，女性必须突破，以提升到行业的最高水平。

有毒的 "极客 "男子气概是电竞生态系统中各个层面的参与者所揭示的一个新主题。极客男子气概，与更传统的男子气概形式相反，它与体育知识和身体熟练程度有关，是对游戏、科学和技术的掌握的评价。当男性在体育运动中的父权地位与极客文化和互联网相结合时，揭示了在电子竞技生态系统中运作的所有参与者的霸权男性气质的高度存在。在工作和游戏环境中，我们的研究揭示了极客文化和性别实践的概念，在那里男性获得了地位，有毒的 "极客 "男性气质被接受并使父权制合法化。

我们的结果扩展了之前的研究对体育工作场所公开性别歧视的揭示，并将电竞展示为一种敌对的体育环境。这一主题的极端性质有助于扩大我们对女性在体育环境中面临的障碍的理解。该研究的适用性超越了电竞，可用于体育环境因严重和普遍的骚扰而变得有毒的情况。本次调查的结果发现，我们每个受访者所经历的骚扰程度反映了电竞行业内性骚扰的普遍性。

调查还显示了 "性别区 "的证据，男性游戏者利用待遇歧视和骚扰，将女性从参与特定游戏以及在线社区中推开。参与者经常描述在某些游戏中的经历，不仅揭示了男性同行的公开骚扰策略，而且还详细说明了某些电竞标题和类型对女性是多么不受欢迎，阻止她们待在这个空间里。性别区划侵犯了女性的社会权利，将她们排除在游戏、流派和在线游戏社区之外，从而限制了她们在电子游戏中的个人和职业机会。

从我们的研究结果来看，另一个新出现的主题涉及到女孩和女性在面对其他游戏玩家甚至是电竞行业内其他专业人士的骚扰时，需要拥有 "精神 "或勇气。"精神 "或勇气被定义为一种凶猛的决心，包括作为决心从事电竞行业，强大的复原力和强烈的工作道德。

除了理论上的贡献外，这项研究还有一些实际意义。也许，最重要的是，电竞行业必须认真解决歧视问题，因为它是该行业持续发展的障碍。事实上，全国大学体育协会（NCAA）主席Mark Emmert在决定不承认电竞是一项认可的活动时引用的因素之一是一些游戏中存在的厌女症。像NCAA这样的组织接受电竞，可能会给这个行业带来巨大的意外收获。然而，这项研究表明，厌女症并不孤立于游戏中的画面描述，而是渗透到行业本身的许多元素中的一个普遍因素。游戏制造商、联盟、赞助商、高管和玩家本身都必须认识到，围绕着这个行业的毒性威胁到了它在当代生活中的地位，这种困扰也限制了这个年轻行业收入最大化的能力，因为主流品牌不太可能在有大量负面风险的地方寻求合作。

此外，电竞组织需要努力更好地解决女性在该行业面临的挑战。本研究首次强调了女性在电竞行业中上升到精英水平时所面临的具体障碍，其中不仅包括职业选手的经验，还包括管理层面。可以说，目前研究中发现的障碍无疑影响了整个电竞领导层中女性的比例。虽然本研究中的女性已经成功地达到了电竞的一些最高水平，但她们的经历极大地揭示了女性在整个行业中继续面临的障碍重重的途径。正如以前与传统体育领导力有关的工作所指出的那样，领导力的多样性被认为是组织的一个非常理想的目标。与之前的研究结果一致，本次研究收集到的信息具体证明了电竞行业可以做得更好，包括领导力的多样化。因此，根据以前在传统体育领域的职业行为工作中获得的经验，一些用于增加女性在传统体育领导层中的比例的建议策略，似乎也应该在电竞行业中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