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6日,一篇题为《天津科技大学优化顶层设计、细化绩效考核——每名本科生都有导师》的文章见诸报端,整体展现了本科生导师制实施以来,为学校及学子带来的诸多益处。本科生导师制这一不算新的话题,在今年频频被cue,再度成为了人们关注的新热点。

其实,本科生导师制“入驻”我国已有数十年,各大高校亦接踵而至试行这一制度。本文将重点探讨这一本科教学制度的特别之处,及其推进情况

本科生导师制,遍校开花

自2002年北京大学和浙江大学率先试点全面实行本科生导师制,这一“舶来品”便开始融入本土高校,并接连在各校中“火”起来。2010年试点学院改革,本科生全员导师制作为其中一项重要的改革举措,清华大学、同济大学、南开大学、浙江大学、中山大学等十余所985高校,均选择了合适的学院进行试水。

教育部也在持续推动这一制度落地。

2005年1月,教育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高等学校本科教学工作的若干意见》中明确提出,“有条件的高校要积极推行导师制,努力为学生全面发展提供优质和个性化的服务。”

2019年9月,教育部出台《关于深化本科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意见》中再度提出“建立健全本科生学业导师制度,安排符合条件的教师指导学生学习,制订个性化培养方案和学业生涯规划。”

不论是响应国家号召,还是基于自身发展需要,多年来不断有高校加入设置本科生导师制的序列中。

除了学校方面积极“引进”这一制度,各省也很重视高校推行本科生导师制。

2021年1月,《河南省高等学校本科生学业导师制改革试点建设方案(试行)》提出,河南省将利用1-3年时间遴选10所高校,探索在双一流、特色骨干、应用型本科高校分类建设不同类型本科生学业导师制模式。

2021年11月,北京市教委发布《北京高等教育本科人才培养质量提升行动计划(2022-2024年)》,明确北京将探索推进本科生导师制,支持有一定基础和潜力的本科生进课题、进实验室,促进科教融合发展。

本科生导师制,简而言之,就是给本科生配置导师。中国矿业大学(北京)的刘波副校长介绍:“学校明确了教授、副教授均应担任全程导师。2015-2020年,本科生全程导师中副教授及以上职称占66%,而且在职在岗的校领导、两院院士、长江学者等都担任导师。”因而,给本科生设置的导师,从“青椒”到院士,范围不定,层次不一。

而且,不同于班主任、高校辅导员的“管理”性质,更区别于研究生导师的学术指导,本科生导师制即从学生入学开始,学院导师对其进行全周期、系统化的专业指导和职业规划。一般来说,大部分高校是一、二年级注重抓好学生生涯规划教育和适应性教育,三、四年级注重加强创新创业、科研训练和毕业教育。

从“引进来”到“本土化”

本科生导师制,发源于14世纪英国牛津大学,历经几百年的沉淀,发展至今早已形成相当完备的一套体系,被誉为“牛津皇冠上的宝石”。制度设立之初旨在对学生进行个性化的针对性指导,“对本科生的生活、道德、行为及学业给与帮助”。每位导师被分配2~3名学生,每周与学生会面,并以学生论文为基础,进行思想交流和学术探讨,以此实现导师对学生的指导,让学生真正学有所成。而今,这一制度,也在各国得到广泛推行,并大放异彩!

据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发布的《“十五”期间中国青年发展与“十一五”期间中国青年发展趋势研究报告》中可知,自20世纪90年代后,我国高等教育逐步从“精英化”向“大众化”转变。而随着我国高校本科生规模的扩大,对本科生教育质量也愈发重视。

要保障本科生培养质量,师生间的交流是一大关键。早在2013年麦可思发布的调查数据中便提到:本科生中超三成的学生与任课教师一年都不联系,仅36%的学生与教师每月都保持联系。而在近年麦可思发布的数据再次显示,2018届大学毕业生中有54%与任课教师“每周至少一次”或“每月至少一次”课下交流,其中,本科毕业生中有25%与任课教师“每周至少一次”课下交流,低于高职高专毕业生(37%),师生交流频率依旧不高。

图源:麦可思研究

引进本科生导师制,利好之一在于加强学生与导师的交流,通过导师向学生传授学习和科研方法,能引导学生养成自主研究能力;另一方面,也能促进高校教师回归教学,潜移默化实现对学生的思想政治教育、学术与科研精神教育的影响,重视立德树人的教师本职

那么,引进来的本科生导师制,真的适应我国高校“土壤”了吗?

橘生淮北,水土不服

由于在我国实行的时间较短,本科生导师制仍处于初级阶段,并在高校发展过程中显露出一些“水土不服”的现象。

对于这一制度,高校普遍都存在师生比不合理的问题,导师资源的匮乏,一位教师需要带20-30名学生。此外,大部分导师还得兼顾本身繁重的教学和科研工作,若在物质激励上再无法保证,那么导师本身的积极性极可能大打折扣,依托本科生导师制下对学生培养的“质”,则又变得极具挑战。一旦师生之间缺乏双向交流,学生只是单方面地接受信息,教师一味灌输,这一制度则注定流于形式,导致这一制度最终与“因材施教、激发学生潜能”的初心相悖。

在一项针对实施“本科生导师制”的学校调查中,中国矿业大学(北京)机电与信息工程学院教授吴雅琴发现,在收集的学生样本数据中,有近30%的数据显示导师制流于形式,有近5%的样本显示没有必要实施导师制。

有些高校的导师制考核浮于表面,如学生反馈的“学校采用强制性的每月见面‘’签字”,或师生互评“走过场”。导师对本科生的敷衍,也难免引来学生的“吐槽”:“导师表是个神奇的存在,每两周交导师表,并和综测挂钩,有一种被逼着去见导师求他签字的感觉”。

截图自文章《本科生也有导师了!》

但是一味将问题归于导师也有失偏颇。许多高校为本科生配备的导师有青年教师,也有院士“大牛”。不少导师兼顾多方责任,既要指导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也承担着部分科研任务,身负重担,精力有限。加上一些高校对导师的资金支持力度不够,仅将其工作加入晋升考核的一环,将极其打击导师的积极性。

而且,正如渤海大学教务处一位教师所说“有些大学生不愿在学校老师面前袒露自己的困境”。本科生导师制本就是由双方为主体而构成的制度,即便导师再繁忙,但学生积极主动,导师与学生之间才能实现“双向奔赴”,推动本科生导师制的“落地扎根”。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本科生导师制虽是“外来物”,但也有不少高校将之顺利融入学校发展,并取得良好成果。

天津科技大学为例,自2016年起,该校以海洋与环境学院作为试点,深入推进实施“本科生导师制”,并且这一学院的所有教职工均担任本科生导师。

学院依托“本科生导师制”织密学生高质量就业的微观服务网,建立了“学院领导—系主任(支部书记)—任课教师(导师)—辅导员—毕业生”五级就业包保制度,毕业生高质量就业去向落实率由2017届的37.4%增至2021届的56.5%,学生升学率(含出国深造)由2017届的15.55%增至2021届的33.87%。在学生就业质量上,本科生导师制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图源:天津科技大学官网

在制度融合方面,也有高校在努力探索改进。如东南大学发布的《2020一流本科教育行动计划》中,学校设立的导师制,在学校2019级培养方案中要求学生完成6-8学分研究性学习课程,学生在导师指导下自主开展科学研究,参加学术交流和讨论,接受真实的科研训练。平均每位导师指导每级2位本科生,真正实现完全导师制。

此外,学校将人才培养作为对教师聘任、考核、职称晋升的考核环节,考核结果与院系全体教师绩效相对应,以此促进本校教师放更多的精力和重心在学生上。同时,为激励教师,东南大学也同步采取对教师个人的激励机制,每年另外投入一千多万元,分不同层次奖励教师,对在本科教学工作中作出杰出贡献的老师,最高奖励一百万元。

图源:东南大学官网

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各校并未单纯“以西方为师”,面对“橘生淮北”的现象,也能回溯来路,汲取经验,探索前行之路,为“后来者”提供良好的示范。

“本科四年,我最感激的就是我的导师给与我学业指导、科研指导,还在思想引领、职业规划方面给了我极大帮助。” 曾入围第十五届“中国大学生年度人物”的天津科技大学张同学说。这也体现了本科生导师制,引进初衷为保障本科生培养质量,最终落到实处的价值所在。

事实上,本科生导师制的设置,不但改变了本科生“放养式管理”的局面,也在关键时刻给予学生指导。借导师之力,助学生成才。相信在越来越多高校为本科生配置导师的大趋势下,我国的本科教育,定将实现更高质量的突破!

参考文献:

[1]傅钰涵. 英国本科生导师制的变迁、类型及特征[D].辽宁师范大学,2021.DOI:10.27212/d.cnki.glnsu.2021.00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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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吴涛,凌越波,沈梅英.我国本科生导师制起源与发展现状研究[J].大众文艺,2019(20):248-249.

[6]中国高等教育从“精英化”向“大众化”转变

https://learning.sohu.com/20070110/n247537475.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