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渭法

“万古垂青史，西施世美颜。”这是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的赞句。而我身为诸暨儿女，只为西施写过10余万字的长篇小说《西施后传》和一个优美的民间传说《西施》，那是上世纪80年代末的事，今天，我有意游览了苎萝山脚的西施殿，跨浮桥，过浣江，细端详西施“浣纱”处，着实也别有一番景象和滋味。

苎萝山闻名了2500年，“西施出苎萝”，当年绝顶美丽的西施姑娘的家，就住在苎萝山脚。这里有青翠欲滴的排排桑树，有弯着头株株狗尾巴草丛。当年，西施一边在家放纱，而起早就从桑树丛中采桑叶的露滴，洗脸，搓脸，现在看来，苎萝山不高，这是有原因的，因为临山东边的浣纱江（也叫浦阳江，是钱塘江的支流）堤埂不断填方，并且南北贯通，所以苎萝山本不是很高的山头变的低了，再加上苎萝山西和北面1945年乡贤蒋鼎文建造了“诸暨公立医院”，掘山石，造水塔等等把山的周围变小变窄了。幸亏2012年，市人民医院迁到新址，这些年西施店管理区把西施店“扩大”了。

据东汉《越绝书》记载，西施“出于苎萝山，欲献于吴。”东汉时代的《吴越春秋》则记载了文种、范蠡和越王勾践设计西施、郑旦献吴的谋略。南朝宋时代的《会稽记》所载：“诸暨有罗山，越时，西施郑旦所居。所在有方石，是西施浣纱处，今名苎萝山。”秋天的浣纱江静悄悄的，几只乳白色的游艇栖在江东，10元一人的票就可领略江中的风情。现在江东和江西连着一座浮桥，而西边的浮桥对头正是西施姑娘当年浣纱的埠头。早年，王義之在这个埠头亲笔题下“浣纱”之字，看上去，这浣纱埠头，怪石丛中刚好一块供王義之题字的巨石，煞是苍劲伟岸。我抬头窥一下四周和上游江西的弯道，这浣纱埠下正是江西最深的地方。当年，也就是1986年我调入县卫生局时就住苎萝山脚宿舍。一位潜水员同我说，浣纱石下面是江最深地方。

传说西施姑娘是一个河蚌中一颗闪闪发光的大珍珠所变。而西施姑娘每每在浣纱江浣纱，她总是要看看水中的自己，涟漪微微，秀发乌黑，一双含情的眸子闪闪发亮，脸蛋白中透红，这不禁引来了许多鱼儿争相瞧着这张天下第一美女的俏脸，而她头上和身边“粉蝶纷纷过江来，常驻春色在她身。”正因为有这一张俏脸，她才会被范蠡选中进贡吴王夫差的美人。1987年，当时住在苎萝山脚下的我设想了撰写《西施后传》。长篇小说《西施后传》在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我北京西山文学讲习班的老师刘绍棠先生作了序，他在序中说：“我至今认定，西施即使美得空前绝后，但它终归是柴火妞子（农村少女)出身，身上必有乡土色彩。史传她到溪边浣纱，可见家里并非财主富户。因此，她不是大雅之堂的温室花朵，而是开放在旷野上风雨中的野花。正因为如此，我对西施的出生之地，都有亲切之感。我儿子的名字有一个萝，女儿的名字中用了一个苎，竟然攀上乡亲了……现在的浙江省诸暨市，是西施故里。该市建造了西施殿，鼓励当地作者创作有关西施题材的文艺作品，作家田渭法首先写出了长篇小说《西施后传》”。其实，有关西施，毛泽东主席于1959年8月21日在列车上对当时的诸暨县委书记孙子甫和副县长张茂党说：“你们诸暨是个出名人的地方。美女西施和画家王冕都出生在这里。”2006年6月22日，时任中共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在诸暨调研时指出：“到诸暨首先要想到西施。要把西施的文章做足。做西施文章，一方面是弘扬传统文化，这是建设文化大省具体内容，同时也是第三产业发展的一个新内容。”作为诸暨人当然在“大手笔”的行动。

唐代大诗人李白的《西施》诗曰：“西施越溪女，出自苎萝山，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浣纱弄碧水，自与清波闲。皓齿信难开，沉吟碧云间，勾践征绝艳，招娥入吴关。提携馆娃宫，杳渺讵可攀？一破夫差园，千秋竟不还。”从前，苎萝山建有西施庙，又有西施祠，1987年，县政府决定修建“西施殿”。那时我的住房正好在 “西施殿”规划之中，我家只好搬到横街路卫生局宿舍。建造期间，诸暨经济财力不足。设计是县文联主席李战同志。一些雕刻木牛腿、石凳、石碑等是动员全县捐来。由此可想见不是大手笔，而是自力更生的“美女亭”。但是西施殿的碑廊，红粉池、正殿、侧厢也安排得尽然合理。当然游客不断，甚至进殿要排队，那大多数因为倾慕西施的美丽。当年我的《西施后传》杨佩瑾的《浣纱王后》及其他一些文史资料书籍亦展在橱，也供购买。随后《苎萝西子志》和越剧《西施断缆》与观众见面，更增加了游客和民众对西施的认知。

“五泄归来又看溪，浣纱旧踪我重题。陈郎多事搜文献，施女何妨便姓西？”这是1933年郁达夫先生游览西施殿所题。从西施殿出来，穿过马路，沿着石阶下去，又回到浣纱江的浮桥，一群游客堵着争相在“浣纱”石拍照，而那头，游船鸣响汽笛正要出发，正是一派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