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退位”，刘强东重回京东第一大股东：创始人说了算有多重要？|京东|京东集团|沈皓瑜|电商|腾讯

文 | 许波婷

编辑 | 张天艺、施润

一纸公告落下，腾讯“挥别”京东！

图源：腾讯控股有限公司

12月23日一早，腾讯宣布以中期派息方式，计划将所持有约4.6亿股京东股权发放给股东。本次派息后，腾讯对京东持股比例将由17％降至2.3％，不再为第一大股东，同时腾讯总裁刘炽平也将卸任京东董事。

根据最近京东在港交所提交的文件显示：刘强东仍然持有京东集团15.5%的股权，腾讯的“退出”，让京东创始人刘强东重回京东第一大股东。此外，刘强东的投票权更高达79.5%，因此可以肯定的是，京东背后的大佬，依旧是刘强东。

实际上，早在2016年，刘强东曾在央视的《对话》栏目中说过：如果不能控制京东，我宁愿把它卖掉，拿钱走人！

京东中层李蒙曾表示：“很长时间里，京东几乎就是刘强东，刘强东就是京东。”

今天再看，这些话似乎正在应验。

控制

刘强东的理念，在过去十余年里，被认为助力了京东的高速发展。

据前员工陈伟回忆，刘强东是个很有决断力的人。他讨论问题时，即使当下条件不足以形成结论，也不会过多犹豫。刘强东相信，认为哪怕决策是错的，快速决策、试错、反馈而后修正，也比犹豫更强。

这一性格渗透进京东文化，曾助力刘强东在追求效率和执行力的零售行业突围而出，打造了一个电商帝国。但随着企业逐步成熟，内部“容错空间小，创新不足，文化官僚和封闭”的弊端也开始显现。

很长时间里，京东没有二把手，公司的管理和控制权几乎都在刘强东手里。除了股权层面的权力——是京东第二大股东（此次腾讯减持，已成第一大股东），持股15.5%，拥有79.5%的投票权，刘强东对京东的控制还体现在管理的多个方面。

刘强东最著名的管理手段是早会制度。1996年到1998年，刘强东在一家日企工作，该公司每天早晨8点半举行早会，讲解当天的工作安排，这一制度被刘强东带到了京东。公司上市前的十余年，只要没有出差，他基本每天都会出现在公司，为高管主持晨会。

2014年京东上市后，为了突破管理瓶颈，刘强东有意淡出公司，尝试放权，还去了美国学习。

“最开始，早会基本是刘强东在主持。2014年京东商城、京东物流等几个子集团独立前后，早会主持开始慢慢交给负责各家子公司的CXO。CXO则直接和刘汇报。”陈伟回忆。这些都被视为刘强东愿意放权的信号。

2013年的晨会主持，由刘强东换成了彼时京东商场的CEO、首席运营官沈皓瑜、首席营销官蓝烨等。但真正的放权并不容易。据燃财经报道，彼时沈皓瑜所有重大的决定还是“要向刘强东汇报，他同意就做，不同意就不做”。

“某天早会，有同事刚宣布完一项产品将在下周上线，电话里突然传出刘强东的声音，他没有向大家打招呼，而是直接提出有些细节需要改进，并要求立即落实。这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来老板在美国有时也会听早会。”《财经》杂志报道称，“他陷入到一种不愿意放权却又不得不放的情绪中。”

京东的两次关键战役，刘强东亲自下场，但依然是幕后指挥。

一场与刘强东的心头肉京东物流相关。2021年8月，京东成立货运航空公司，补上了京东在航空运输方面的短板。在此之前，京东收购以航空运力优势著称的跨越速运，刘强东亲自出马和对方创始人胡海建洽谈，啃了 9 个月才把这家公司拿下。

另一场是疫情之后，巨头们蜂拥而至的社区团购大战。阿里腾讯、滴滴美团拼多多等新老巨头悉数入场。刘强东没有怠慢，在2020年11月底的一次早会上表示，自己要亲自下场带队。

是否有刘强东“亲自督战”亲自督战，随即成为外界判断京东对某项业务重视程度的指标。

“我最骄傲的是管培生”

当然，近三年，刘强东也在不断释放着“放权”的信号。他在京东的角色开始转变，从彻彻底底的“独裁者”变为引路人。

现任京东集团高级副总裁的王笑松，曾讲过一个小故事来证明刘强东对下属的放权的故事：有一次，一个小家电厂要和京东合作，要求京东预付款500万元。王笑松觉得事情有点大，就去请示刘强东，但刘强东反问他：“我有告诉过你，你的签字权限是多少吗?”王笑松回答：“没有。”刘强东说：“那就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是神仙，我不可能百分百正确，所以还是要服从集体的智慧。”这是企业变大后，刘强东的感悟。

2007年，京东开始进行管培生计划开，目前已经有13届，“人数可能有四、五百人。”据京东中层王毅透露，管培生是刘强东最信任的那批人。尤其是前3届管培生，好多都得到过刘强东的亲身指导。

这批人身上带着强烈的京东印记：刘强东倾向于通过校招招聘管培生，很多管培生进入京东时基本是一张白纸，无论是文化还是工作习惯，基本都是在京东建立起来的。“这其中有很多‘洗脑’的东西，这不是贬义词，认可的人会觉得很有道理。在京东，最终留下的，基本都是认可其价值观的。”京东前员工孙昊称。

在京东内部，管培生的特权包括：可直接向刘强东本人汇报，被邀请参加年会和早会，拥有比普通员工更多的培训机会和晋升空间。比如在轮岗、定岗后，他们通常会成为部门的重点培养对象。根据《创京东》一书所言，公司给管培生制定了三年培养计划，按照主管、副经理、经理的步骤，一年一个阶段。

2014年，刘强东明确表示，未来70%的管理层人员将从内部提拔。如今，很多管培生已经成为京东管理层的中坚力量，包括总监、VP或是大区里的区长。这批人“大多很忠心，年纪35岁上下，很多都读过EMBA，可能想在京东待一辈子。”

放权，但要“向刘强东汇报”

今年以来，刘强东就在持续卸任京东旗下多家公司的重要职位。5月，刘强东卸任京东集团法人和执行董事职位。9月，又扶持“二把手”徐雷正式上任，这也被认为是刘强东迄今为止最大力度的“放权”。

徐雷自加入京东十余年，确立了“以信赖为基础、以客户为中心的价值创造”的京东零售经营理念。自担任京东零售CEO以来，更是连续三年带领零售业务实现高质量增长。这些年，徐雷用业绩证明了自己，赢得公司上下越来越多人的信任。

因而，刘强东“隐退”，徐雷顺理成章被官宣为二把手，从幕后走到了前台。

不过，值得玩味的是，徐雷升任京东集团总裁，在过去其他公司的相似变动中，往往会一并担任公司CEO一职，但京东集团的CEO还是由刘强东兼任。也就是说，人事变动并不会影响刘强东对京东的实际控制权。

值得一提的是，徐雷担任京东集团总裁一职，还是要向刘强东汇报工作的。这意味着，刘强东只是放权并不让位。

早期在发生“明尼苏达事件”后，京东股价多次下跌，最多时一度较最高点跌去超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