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是一个神奇的节日。听说就是因为基督降生在这一天,所以万千信徒将这一天当成了年节来过。
但朴实而讲究现实生活的中国人显然并不记得耶稣基督是谁,只记得有个红色衣帽的白胡子老头会送货上门。
所以在不到20年的发展中,在中国从开始就没有神圣感的圣诞节经过朋克而充满浪潮感的新文化解构已经变成了充满中式风情的节日。
就如同早期的圣诞老公公形如绿衣绿帽的白人版关二爷,只是被可口可乐公司为了销售产品而强行改变为红色一般。
被命名为“平安夜”的圣诞节前一天,聪慧的商家们借用同音词以及中国人民过节必须吃点什么的仪式感,对“苹果”进行改造后,“平安果”应运而生。
年幼无知的我就曾被此所骗,为了讨个平平安安的口彩,曾在平安夜花费10枚大钱购入平日五块钱三斤的苹果。
就像每一个谎言都如同泡沫一般一戳就破,花了大价钱购买平安果的我后悔了很久。
但再狡猾的狐狸都斗不过精明的猎人。
第二年本发誓守好钱包的我又沦陷了,只因为慈祥的卖苹果大爷如同圣诞老公公一般向我推荐了果皮上长出“平安”二字的平安果。
并且告诉这是专属于我的圣诞礼物之后,我沦陷在了这等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中,花了20大洋将其收入囊中。
直到隔壁桌二狗看到了这个苹果,告诉我这是在苹果上贴了字再晒出来的效果。我才知道这个礼物并不只属于我,且并不是什么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从此以后无论是装在何等花哨盒子里的,我再也没被骗过。
在早期的中式圣诞原教旨主义眼中。圣诞节的苹果就和冬至的饺子一样。是对美好生活的寄托与期望。
但是在后现代主义浪潮的汹涌之下,谨守新玩意儿的Young OG显然把秉承着传统的老炮拍在了沙滩上。
老炮儿们被裹挟在旧时代的传统中,将平安夜与平安划上等号,但后浪们做的更加彻底。
他们把冬至和圣诞进行了结合。
从“圣诞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升级到“平安夜。扁食香,圣父圣子跳过墙。”
很明显,这展现的是中国人民对于吃热食的执念,想必一海相邻的日本对此表示认可。
毕竟他们是圣诞节找不到火鸡选择了肯德基的狠人。
这不一定是肯德基的阴谋,但肯定是全家桶的胜利。
但日本的变革者显然没有中国的后浪硬核。
毕竟中式圣诞节的精髓并不局限于吃上面的改变,更多的还是圣诞老人本土化的彻底。
新派朋克年轻人将无厘头与圣诞节结合,周星驰的电影是他们的灵魂缪斯,也是精神指引。
由红帽子白胡子的概念延申而来的圣诞老人形象,最终投射到了电影“九品芝麻官”中。
雷豹的武艺高不高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确定这个红帽子白胡子的老头是朋克仔对圣诞老人概念的具象化。
这是中文互联网上的迷因。
甚至连扮演者徐锦江也深受感染,在2018年承认自己的正圣诞老人身份。
在2019年再次扮作雷豹前来送祝福。
很显然,新的浪潮席卷了旧的传统,就连老炮也被裹挟其中。
但新派朋克年轻人并非毫无竞争对手,考虑到中国悠久的历史。历史考究派们也使出了杀手锏。
“中国人不能失去关二爷,
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他们这么说。
如果说西方的圣诞老人由绿变红是商业的阴谋,那么东方的关二爷由绿变红则是民心所向。
原本杀气凛然的关云长穿上红衣,平添一份喜庆。
圣诞节将其摆在自己的桌头,又表达了精神上对于自身文化与外来文化的融合与解构。
文化上面的事情总是让人琢磨不透,但圣诞节中国化的发展也绝不局限于对偶像和习俗的解构。
除了让二爷变红的硬核后浪之外,被认为传统的汉服玩家中也出了叛徒。
很显然,中国没有做圣诞树的传统,但圣诞树的配色投射到了传统的服饰上,那这也变成了传统。
就像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红衣关公的塑像一般,试问哪一位女士能拒绝圣诞风格的汉服。
这一刻男女平等,文化交融。
想必即便是明朝的公主穿越到了现在,也拒绝不了圣诞节换新衣,吃饺子,拜二爷的文化诱惑。
Young OG们显然比我这种时代的残党更懂圣诞节。
也更懂朋克。
正当我为自己不再是浪潮而悲伤的时候。
朋友发给我了一个视频。
一帮京剧票友在唱《金钩杯》
金沟杯,金沟杯,金沟欧了威,
欧万芳,一次灵,引了万壑收奔雷。
如遭雷击一般,当场我就不再悲伤。
但我却低估了朋友的朋克程度。
他发给我的一段唱词将我吓得够呛。
我这时才惊觉,在苍茫的东方大地上,即便是扎根在民间的神甫、修女们也深谙本土化的重要性。
在某种程度上老炮们与朋克仔们达成了微妙而平衡的统一。
但很显然,老炮们才是真正懂圣诞节的OG。
毕竟,
《耶稣降生在驻马店》
就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万圣节和感恩节迟早也得成为中国传统节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