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世界知识出版社举办“2021年国际形势研讨会”暨“世界知识论坛2021”,邀请国际关系学界的知名学者研讨国际形势、展望中国外交前景。本次论坛以“变局、竞争、挑战与中国担当”为主题。盘古智库学者张蕴岭、姚云竹、杨伯江、赵明昊受邀出席并参与讨论,本文摘编自《世界知识》2021年第24期所发表的各位专家学者发言内容。
盘古智库顾问、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山东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张蕴岭在致辞中表示,在新冠疫情持续肆虐的背景下,一年来国际形势的演进异常复杂,体现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的一些显著特征。面对大变局的复杂形势,我们需要冷静观察,保持定力,着眼未来,把握大势。中国还处在迈向现代化强国的“爬坡”阶段,必须首先发展好自己,为此,要继续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坚持走和平发展的道路,用好发展的战略机遇期。
2021年10月23日,中国首艘万吨级海事巡逻船“海巡09”轮在广东列编,加入海事执法序列。
姚云竹 | 南海海上安全形势:企稳却又难安
(姚云竹:盘古智库顾问、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中美防务关系研究中心原主任、退役陆军少将)
在百年变局和世界疫情的背景下,2021年南海总体形势基本稳定,但也呈现出欲静还动、企稳仍难、曲折前行的局面。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欲静还动,外部因素成为南海局势波动主因。美国拜登政府调整了南海政策。首先,力挺盟国菲律宾的领土主张,多次重申《美菲共同防御条约》,声称“任何在南海攻击菲律宾武装部队、公务船或飞机的行为,都可援引1951年《美菲共同防御条约》第四条的规定,行使共同防御责任”。2021年7至8月,美国防部长奥斯汀、国务卿布林肯和副总统哈里斯密集访问东南亚和南亚,磋商中包括了合作捍卫南海共同利益等内容。奥斯汀访菲期间促使菲政府撤回终止《访问部队协议》的决定,为美国军人、相关军事人员以及军事装备进入菲律宾开了绿灯,美菲时断时续的“肩并肩”联合演训也得以恢复。
其次,在强化双边联盟的同时,美国不断炒作中国“非法领土主张”和“胁迫行为”,以此为借口推进与南海其他声索国的防务合作。哈里斯访越时主动提出为应对中国,愿意增加美国在南海的军事存在。奥斯汀访越时也讨论了强化海上执法能力等议题。
此外,美国政府还纠集域外盟友介入南海事务。拜登两次主持召开美日印澳四国机制峰会,不点名批评中国“破坏海洋规则和秩序”。北约和欧盟在多个场合谴责中国“破坏基于规则的海洋秩序”和“自由航行权”。西方国家军舰纷纷涌入南海,显示共同捍卫“自由航行权”的姿态。英国新建航母“伊丽莎白女王”号编队首航时编入一艘荷兰护卫舰和一艘美国驱逐舰,并搭载英国空军和美国陆战队的F-35战斗机。编队穿行南海后访问日本,其中的“里士满”号护卫舰随后高调通过台湾海峡去越南进行港口访问。2021年,法国不止一次派军舰到南海游弋,并与澳大利亚海军举行联合演习。德国也罕见地派出一艘护卫舰巡航南海,表达对美国立场的支持。10月,美军“卡尔·文森”号航母和日本“加贺”号直升机驱逐舰组成联合舰队在南海举行军事演习。2021年9月,美、英、澳三国宣布创建三边防务伙伴机制(AUKUS),准备为澳大利亚建造八艘核动力潜艇。
总之,拜登政府的南海政策从单挑寻衅转变为集体造势,以期形成美国占优的军力对比和政治外交态势,塑造长期压制中国的局面。
二是搁置和解决争端举步维艰,但始终保持对话沟通。2021年,南海声索国之间围绕捕鱼、海底资源开发、渔船和公务船进入争议水域等问题的争端仍然时有发生。3至4月,菲律宾媒体炒作所谓“牛轭礁事件”,声称中国数百艘“海上民兵渔船”驶往并滞留牛轭礁海域,并为此反复向中方提出抗议。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否认中国有所谓的“海上民兵”,并强调“牛轭礁是中国南沙群岛的一部分,该礁及其附近海域向来是中方渔船的重要作业区和避风点,中方渔船在那里作业、避风合理合法”,同时,坚决反对任何基于南海仲裁案仲裁庭所作裁决的主张和行动。最近,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亚洲海上透明倡议”项目再次曝出礼乐滩以南鲎藤礁有中国渔船汇集的卫星图片,并揣测中国渔船汇集滞留的目的是阻止菲律宾开展油气勘探。11月18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回应近期国际媒体炒作时表示,“菲律宾两艘补给船未经中方同意,擅自闯入中国南沙群岛仁爱礁附近海域。中国海警船依法执行公务,维护中国领土主权和海上秩序”。6月初,马来西亚声称中国空军运输机编队在其专属经济区上空进行演习,马空军飞机紧急起飞前往察看。中国和马来西亚就在争议区域内进行油气勘探也不时发生对峙。越南渔船频繁进入中国的西沙水域,并拒绝执行南海禁渔期。印尼在纳图纳海域进行油气勘探活动,也成为争端之一。
令人欣慰的是,南海声索国之间的争端和对峙,大多能通过双边政治外交渠道得以平息。比如,中菲两国在“牛轭礁事件”期间始终保持着对话沟通,并表示不应因此影响中菲总体关系;两国南海问题双边磋商机制会议2021年也得以恢复。当中马出现对峙时,美国别有用心地提出要向马来西亚提供军事帮助,但遭到马方拒绝。此外,南海沿岸国家之间始终保持友好健康的国家关系,对彼此在南海问题上的关切有深刻的理解,危机管理机制和互动方式成熟有效,保持了南海总体稳定的形势。南海沿岸国家在务实合作方面也不断取得成果,如演练海上联合搜救行动,利用与保护渔业资源,保护海洋环境等,这些部分抵消了领土争端带来的消极影响。
三是“南海行为准则”(COC)磋商曲折前行。中国坚持以“双轨思路”解决南海问题,推动南海局势朝稳定方向发展。“双轨思路”是指,南沙有关争议由直接当事国通过协商谈判妥善解决,南海地区和平稳定由中国和东盟国家携手共同维护。
中国和东盟关于COC的磋商,是通过建立规则维护南海长治久安、实现和平稳定的重要举措。在文莱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的2021年,中国与东盟采取了更加灵活的方式,线上线下频繁接触,推动谈判取得了进展,已经就“前言”部分达成初步一致,COC的二读也正在以线上方式积极推进。但是,目前各方还存在不少基本分歧,包括COC的法律性质、适用地理范围、覆盖活动类型,以及域外国家的地位作用,等等。随着磋商谈判的深化,讨价还价将更加激烈,美国等域外大国的干扰力度也会加大,达成共识的难度还会增加。中国与东盟是否能按照预定计划,在2022年底之前完成谈判,仍然存有很大不确定性。2022年,柬埔寨将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期望在疫情出现好转的情况下,COC谈判能够加快推进,不断取得突破性成果,早日实现确立南海各方行为准则,建立和平友好、合作共赢的南海秩序的目标。
2021年11月10日,日本召开特别国会,进行首相指名选举,岸田文雄当选第101任首相。
杨伯江 | 日本:疫情肆虐,政权更迭
(杨伯江:盘古智库学术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所长、中华日本学会副会长)
对于2021年的日本国内形势,可以归纳出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疫情防控不力,经济复苏迟缓。日本是受新冠疫情冲击较严重的国家,2020年实际增长率是-4.8%,本来预计2021年会有较好的成绩,但是上半年仅增长了2.8%,低于预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数次下调日本2021年实际增长率预期,目前下调后的预测值是2.4%。原因很简单:2021年新冠疫情的第五波袭击令日本的感染病例剧增,在东京奥运会期间达到高点,经济活动受到严重限制。
2021年日本连续经历了两波新冠疫情的冲击,单日新增病例连创新高,8月中旬一度突破每天2.5万例。到9月初,也就是菅义伟宣布弃选之际,全国累计确诊病例已超过150万,而其中约1/3是在此前一个月内增加的。
第二,疫情肆虐、经济萎靡殃及政局稳定,引发自民党党内倒戈。菅义伟2020年上任后试图在防控疫情和恢复经济之间最大限度地两头兼顾,但结果是两方皆失,引发国民强烈不满,内阁支持率大幅下跌,仅有25%左右。来自于国民的不满和压力很快传导到自民党内部,酿成“倒菅”态势。党内主要派系,包括原来支持菅义伟的党内元老,均认为如果在菅义伟率领下参加众议院选举,自民党必败无疑。年轻议员尤其担心受到选情拖累,为此要求在党总裁选举中“自主投票”,并加快“世代交替”步伐。
在菅义伟放弃竞选连任的情况下,岸田文雄当选自民党总裁。而到10月底众议院选举之际,日本的新冠疫情戏剧般迅速退潮,单日确诊病例降到仅200多例。选举投票的前一天即10月30日,东京都的新增感染病例只有23人,且连续14天低于50人。全国新增感染者也连日维持在300人以下。这对选举结果产生了影响。自民党当局强调这是防控政策取得的效果,但有关研究成果则表明,是新冠病毒自身的“变异错误”导致了它不能延续。同时,有关专家也强调目前的疫情降温可能只是暂时的,日本正处于第六波疫情来袭前的过渡期。所以,防疫防控仍将是新政府的当务之急。
第三,“岸田新政”能否给日本带来新局面,仍需观察。岸田文雄是党内第五大派系“岸田派”即“宏池会”的会长,该派系是自民党内自由派,传统上重视经济,重视对华合作,对华态度比较温和,产生过池田勇人、大平正芳、铃木善幸和宫泽喜一四位首相。但近年来在日本国内大气候的影响下,岸田也开始“向右看齐”,主张修宪、对华强硬,提出一旦当选首相,将把对付中国作为首要任务。
岸田曾长期担任日本外相、自民党政调会长等职,之所以脱颖而出,除去一些“战术性因素”外,其对国内政策的设计相对系统和全面是重要原因——这让选民和党内感觉此人“靠谱”。一是要实施行政改革以及自民党政治体制改革,推动政府官员和自民党干部的年轻化。二是要推行“新型资本主义”,实现经济增长和公平分配之间的良性互动。小泉时代开始的“新自由主义”改革将被抛弃,“安倍经济学”也将做出调整。这意味着一种新理念新模式的摸索,也是岸田政策能被称为“岸田新政”的原因之一。这是针对日本过去20年来社会“格差”也就是贫富差距持续拉大这样一个局面提出的。这种“格差”在新冠疫情冲击后进一步拉大。作为“新型资本主义”具体施政的一环,岸田还宣布要采取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金融政策来摆脱通货紧缩,刺激经济活力。三是强化疫情对策,采取更严厉的防控措施,建立健全社会危机管理机制。如果今后日本疫情能够持续缓解,国内经济活动以及消费需求明显恢复,那对岸田稳定执政无疑是有利的。
第四,中日关系面临一定的改善机遇,但注定曲折。中日关系错综复杂,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任其像菅义伟时代那样陷于“漂流”,消极面势必凸显。岸田的对外政策可以概括为三点:一是主张提升日本的战略自主性,支持修宪以摆脱战后体制,实现自立自强;二是强化日美同盟,在此基础上重点联合西方友邦,展开多元外交;三是主张奉行两手政策。表现在对华关系上,就是一方面坚持对话,另一方面主张加强外交的强硬度和进取性,更明确地表达日方关切,抵制所谓中方的“战略施压”,阻止中方“不符合国际规则”的行动。
岸田更倾向于依靠外交手段处理与中韩等邻国的争端。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中日关系还是面临一些机遇的。中日之间存在很多分歧和争端,有的属于结构性矛盾,但扩大合作的空间也同时存在。例如在新冠疫情背景下,日本对华贸易是逆势增长的,甚至在日本对外贸易中的占比创下了23.9%的历史最高水平。同期,日本在华投资收益率在其海外投资收益率中也是最高的,达到16.7%的历史最高水平。从这一点来说,双方的相互依存很深,利益纽带强韧,对华脱钩既不符合日本自身利益,也不可能办到。《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的签署及生效也将为中日开辟新的合作空间。
在世界大变局下,国家间关系模式本身有深刻的变化,无论合作还是竞争都不是绝对的、单纯的,往往是寓合作于竞争,或者寓竞争于合作。习近平主席与岸田首相已于10月8日通话。2022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50周年,两国关系理应以此为契机,重回稳定发展轨道,但近期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就台湾问题发表极端错误言论,近百日本议员集体参拜靖国神社,这提醒我们中日关系前路仍不会平坦。
2021年10月27日,安东尼·布林肯国务卿在位于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国务院外交学院发表讲话,阐述推进美国外交工作现代化的计划。
赵明昊|对焦中国的拜登政府全球战略调整
(赵明昊:盘古智库学术委员、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
拜登政府执政以来,美国的外交和国家安全战略更加明确地将应对“大国竞争”作为主轴,呈现三大特征。
一是鲜明的“内政导向”。所谓“得蓝领者得美国”,如何有效回应美国民众尤其是工薪阶层和劳工阶级在经济、安全方面的诉求,巩固执政基础,是拜登政府的核心关切。拜登政府将“重建中产阶级”作为施政的核心目标,力图从根本上改变20世纪80年代以来“新自由主义”和“涓滴经济学”(注:指通过做大“蛋糕”、增加财富总和最终使穷人受益的发展理念)在美大行其道的状况,推动“国内更新”,开创国家发展的新周期。拜登政府强调“内政就是外交,外交也是内政”,明确提出推行“服务美国中产阶级的外交政策”,称其不再以美国大企业和跨国公司利益为导向。拜登政府彻底结束阿富汗战争,也是为了避免海外军事行动进一步损害国内中产阶级的利益。
二是现实的“价值观外交”。重视价值观和“民主”“人权”问题,是美国民主党政府的外交政策传统。拜登延续了这一传统,将全球范围内出现的“民主衰退”问题视为美国国家安全面临的“重大威胁”。国务卿布林肯等高官强调,拜登政府把“价值观”置于外交政策的中心。拜登力图强化美国自身的“民主”基础,以期让美国重新发挥“榜样的力量”,为其他国家提供引导,进而“重新找回西方”。拜登政府以“民主价值观”为导向的外交是现实主义的,相较于过去的“民主扩张”战略,似更重视强化“民主国家”的内聚力和防御力,服务于应对与中国等国的大国竞争总体战略。拜登政府将意识形态因素全面注入经贸、技术、安全、国际发展等方面的政策制定,为美国拼凑“小圈子”、实施“新联盟战略”、推进“有选择的多边主义”提供理念基础。
三是更精巧的“大国竞争”。拜登政府强调要与中国等对手展开“长期竞争”,更加注重控制竞争成本,着力解决竞争举措对美国利益带来的损害或反噬。白宫、财政部、国务院等机构对美国对外制裁手段和做法进行“优化”。此外,拜登强调要综合运用美国的国家权力手段,而不是过度依赖军事手段,称“外交应当成为美国权力的头号工具”。为此,拜登政府积极打造能适应“大国竞争新时代”的外交机制体制。2021年10月布林肯公布“国务院现代化”计划,改革措施包括新设网络空间和数字政策局,任命负责关键和新兴技术事务的特使,在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生物技术等领域加大国际政策协调,等等。布林肯强调,“保护我们的国家安全意味着要对我们的技术能力加大投入,并提升这一议题在外交和国防中的地位”。拜登政府还着眼未来战争的需求,大力调整防务开支结构,把更多资源用于网络、太空、无人系统、人工智能等“在科学和技术方面的聪明投资”。
在拜登政府“大国竞争”布局牵引下,美对华战略与美全球战略日趋一致、互为倚重。从美对华战略竞争的演进路径看,奥巴马执政后期是“酝酿阶段”,特朗普时期是“试验阶段”,拜登时期是“深化阶段”。拜登政府将中国视为美面临的“最严峻竞争者”“体系性竞争者”和“制度性竞争者”,强调“竞争是美中关系的本质”,要同中国展开“激烈竞争”和“负责任的竞争”。拜登政府还提出与中国展开所谓“正向竞争”,也就是“办好自己的事”,以增强美自身竞争力为基础,构建“复合型国际阵营”为依托,在“印太”地区加大对华威慑为重点,挑动意识形态对立为抓手,布局谋势。
在拜登上台后的近一年时间里,拜登政府并没有对特朗普时期的对华贸易限制措施做根本性修正,而是保持惩罚性关税,实质性推动美减少对华供应链依赖。同时,拜登政府已基本修复与美国盟友之间因“关税战”受损的经贸关系,并在世贸组织改革、数字贸易规则制定等方面采取协调行动,以促使盟友更紧密地配合美应对“中国挑战”。拜登政府将科技竞争视为对华竞争的核心,力图通过加大国内研发投入、完善“小院高墙”策略和组建“民主科技联盟”,强化对中国的科技施压。拜登政府进一步强化“印太战略”,升级美日印澳四国机制(QUAD),拼凑美英澳三方安全伙伴关系(AUKUS),对华推进“一体化威慑”,向东盟展现“外交回归”,力图构建“印太经济框架”。拜登政府显著提升“民主”“人权”议题在对华政策中的重要性,筹办“全球民主峰会”,与其他西方国家共同提出“重建更美好世界”(B3W)倡议,力图证明“民主依然管用”。拜登政府高度重视与盟友伙伴国家之间的协调,积极重塑美领导的同盟体系,建立多层次、有针对性和灵活性的新机制(如美欧贸易和技术理事会),力图以“阵营驱动的竞争”和“规则制衡”加大压制中国的效力。
在拜登政府全面强化对华战略竞争的背景下,台湾问题的危险性重新突出起来。美军高官鼓吹“2027年前大陆攻台”论调,美军在台海地区频繁开展实战演训活动。今年8月和10月,拜登两次公开表示如大陆对台动武,美将“防卫台湾”。虽然白宫和国务院方面坚称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没有变化,但是不可否认,美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战略模糊”日益接近转向“战略清晰”的“临界点”状态,包括实质性强化美台军事勾连、在供应链方面“以台制华”、推动台当局“有意义参与联合国体系”、挑动欧洲国家调整涉台政策等。美国国会一些“鹰派”议员推动讨论“武装台湾法案”“台湾威慑法案”,叫嚣设立“台湾安全援助倡议”。前白宫国家安全理事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麦艾文认为,涉台问题将会主导未来一个时期的美中安全竞争。■
图文编辑:王毅博
责任编辑:刘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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