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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道光年间,盛京按察使新官上任,他是榜眼出身,一路官运亨通,升到了地方大员的级别,正是志得意满,想要做一番事业。

按察使要求下辖各地加紧处理历年积累的悬案,他本人则开启了绕场一周的巡查工作。

经过营口县的时候,一个老妇人当街拦住了按察使,高声喊冤,并控告营口知县罔顾事实草菅人命,将她的儿子唐大郎屈打成招,判了死罪。

涉及人命,按察使不敢怠慢,立即带着浑身冒虚汗的营口知县到县衙,调阅老妇人所说的案件卷宗。

卷宗上写得倒是很清楚,营口当地有一个叫唐大郎的药商,经常长期出门收购药材和做生意。膝下没有子女,家中有老母,并没有住在一起,住在一处的是妻子柳氏。

大约半个月前,唐大郎的邻居来借东西,大门没锁,邻居推门进去,看到暴毙的柳氏,吓得赶紧报官。

官府派人去看,柳氏面部肿胀,似乎是被人殴打,嘴里面有东西,抠出来查验,是残留的耗子药。看起来是被人强行喂毒药致死。

周围的几个邻居立刻提供了线索,说昨天晚上,他们听见唐大郎回家,然后唐家爆发出了争吵,隐隐约约似乎有打人的动静。

知县当即提审唐大郎,唐大郎声称,他昨天提前做成了一单生意,兴高采烈地回家,推开自家大门时,却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话语声。他怒吼着冲进屋子,却晚了一步,屋子里面只有妻子柳氏衣衫不整,面色青白,后门则在风中摇摆不定,分明是有人刚刚开了后门跑路。

唐大郎瞪了一眼柳氏,顺着后门的路一路追了出去,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他恼怒万分地返回,在后门口捡到了一只布鞋,上面绣着一个“海”字。

回家后,唐大郎质问柳氏,柳氏却死死地低着头,任唐大郎怎么骂,都不肯说谁是奸夫。唐大郎说他实在是忍不住怒火,才打了柳氏两个耳光,离开了家,找地方喝闷酒去了。

衙役们当众搜身,从唐大郎身上搜出了五包耗子药!唐大郎嚷嚷着说他是为了铲除家里面的鼠灾,临回来的时候刚买的耗子药。

知县冷笑一声,唐大郎这狡辩的实在没有技术含量,人是他打的,耗子药在他身上,柳氏给他戴了绿帽子提供了满满的杀人动机,人证物证齐活!知县不再听唐大郎怎么说,一通又一通的板子和大刑安排下来,唐大郎抵不住,只得在“承认杀人”的口供上按了手印。

唐大郎的母亲认为儿子是冤枉的,多次喊冤,都被知县驳回,好容易等到按察使巡查,就有了当街喊冤的一幕。

按察使提审唐大郎,问到的东西还是跟之前一样,但当他查看物证的时候,将耗子药称了称重,再找来卖药的药铺老板,拿出账簿核对了一下,数量分毫不差!

至少耗子药这个物证就站不住脚了。

按察使再去唐家查看,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把拎起来非常轻的泡茶陶壶。他拿着陶壶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在知县等人懵懵的目光中,猛地将陶壶往地上一磕!

只听“咔嚓”一声,陶壶底下碎了一层。

令人们奇怪的是,这个陶壶居然是分了两层底,中间隔了薄薄的空隙,空隙里面,还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查验结构显示,这些粉末状的东西,竟然是耗子药!

县城里面,做陶壶的一共没有几家,全部抓到县衙后,其中一个叫崔三的制陶店老板看到碎裂的陶壶,当场就跪了。

据心理素质忒差的崔三交代,他前几年开店的时候,借了唐大郎二百两银子,约定是今年归还。可制陶店的生意没有那么好,几年下来,他连一半的钱都没攒出来,完全没有还款能力。心焦之下,崔三恶从胆边生,决定以肉体消除的方式,来抹掉这笔债务。

他知道唐大郎有喝茶的习惯,柳氏则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在唐大郎喝的时候会陪着喝一两杯,便依靠自己不错的手艺,做了一个双层陶壶,在夹层里面藏进去耗子药,借着上门拜访的机会,将陶壶送给了柳氏。他想着自己谋划的天衣无缝,陶壶的机关无人能识,只要唐大郎回家,跟柳氏一起喝下掺了耗子药的茶,二百两银子的债就消了。

崔三等啊等啊,等到的是柳氏被毒死,唐大郎涉嫌杀人的消息。似乎也不错?崔三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偷回陶壶,可唐大郎的母亲为了给儿子伸冤,住进了唐家,崔三始终找不到机会。他越等越害怕,越等越心焦,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结果一见到陶壶,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恶行。

营口知县对按察使表达了自己五体投地的钦佩之情,表示按察使真是包青天在世,居然能见微知著,查明难度这么高的命案,实在是让人佩服,知县本人则羞愧万分,希望能得到按察使的进一步指导指教指引云云。

一通马屁下来,按察使的面色却没有放晴,他说道:“崔三不是凶手。”

众人惊了,这厮都主动交代了,物证还是您老人家自己发现的,人证物证齐活,还不是凶手?

按察使指着陶壶说道:“你们看,陶壶中藏着的耗子药,保存完好,没有泡过水的痕迹,而且柳氏不喜饮茶,唐大郎一回家,就发现了柳氏的奸情,肯定也不会有闲情逸致在一起喝茶。所以崔三有杀人的心思和行动,却没有成功。”

“另外,”按察使补充道:“我看了案卷,仵作验尸说柳氏死的时候,浑身青紫,眼球有脱落的迹象,她的死因,可能不是耗子药,而是有其他原因。”

营口知县等人再次表达了滔滔江水一般的钦佩,同时也表达了他们的头脑到此为止,无从寻找新的线索的羞愧之情。

本来也没指望这帮人,按察使苦苦思索,他有两条线索,柳氏的具体死因和唐大郎捡到的那只“海”字布鞋。

布鞋好说,全城搜寻名字带“海”的人,看看跟柳氏有没有交集,当天晚上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具体死因让按察使挠头,他特意又找来了几个邻县的仵作,开棺验尸,却都无法确定柳氏的死因。

过了几天,按察使忽然叫上了营口知县等人,一起前往城外的一座寺庙,据说那里是千年古刹,众人都以为按察使是想从佛祖那里寻求点指点。

到了寺庙,按察使没有去正面大雄宝殿,而是径直绕到了后面,走到一口大铜钟边上。铜钟足有半人多高,上面花纹被磨损得差不多,一看就是很珍贵的多年古董,因为太大,估计是为了方便敲响,铜钟底部离地面仅有一两寸的高度。

接待他们的主持热情地说道:“这口铜钟,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是寺庙的标志之一,每天凌晨都会有人前来敲响铜钟,逢年过节也会有很多县城的富贵人家来敲钟祈福。”

按察使不甚在意地问道:“这口钟很重吧?我看痕迹,似乎平日里会搬下来清洗?要几个人才能搬动啊?”

主持回答道:“大人果然厉害,这口钟足有四百斤重,但我们庙里,有一个大力士,每隔一两个月,都会让他将铜钟搬下来,我们僧众虔诚的清洗一二。”

按察使似乎来了兴趣:“居然有这般大力士?可否请来一见?”

主持吩咐了几句,就看到僧人中走出来一个将近两米高的壮汉,身上肌肉虬结,好似一头牛一般,主持介绍说这个壮汉和尚叫如海,让如海去将铜钟搬下来,给按察使大人展示一下他的神力。

如海却面色慌张,说自己前几天扭了胳膊,身上有伤搬不动。

边上的僧人却纷纷说,当天还看到如海提着两桶水健步如飞,哪儿有受伤的样子。

见状,按察使冷哼一声,叫人看住如海,再安排几个衙役和僧人合力,将铜钟抬起来。

这一抬,众人都不禁变色,只见铜钟内部,赫然可见斑斑点点的血迹!

如海扭头要跑,被早有准备的衙役们扑上去按住。又有捕快套出一只布鞋,往如海脚上一套,大小正合适!

按察使盯着如海,断喝一声:“你这和尚,物证俱在,还不老实交代?”

如海挣扎几下,实在是挣不脱,才低下头,一字一句地交代。

原来几个月前,如海出门化缘,到了唐家,柳氏看上了如海壮硕的身子,二人迅速勾搭成奸。

一次鬼混时,二人被唐大郎撞破,如海匆忙逃走时,丢了鞋子。他担心鞋子会暴露身份,又想要回去捡,却见到柳氏一人在家哭泣。如海心软,就拉着柳氏,劝她一起私奔。

柳氏也害怕唐大郎回来算账,就跟着如海到了庙里。

寺庙里,一个女人能藏哪儿?如海拿出神力,搬起铜钟,让柳氏藏进去,准备去收拾东西再回来叫上柳氏跑路。

没想到的是,如海慌张之际,忘了算时间,就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时至凌晨,值班的僧人敲响了铜钟!

如海等着敲钟的僧人走开,忙去搬起铜钟,只见到柳氏已经被活活地震死!

如海惊恐之下,想出了嫁祸的念头,连夜搬着柳氏的尸体回到唐家,掰开嘴塞进去一些耗子药,伪装成服毒身亡的样子。

案子破了,众人继续对按察使的睿智表示惊叹,按察使则表示,这是他的厨子给的灵感,他跟厨子聊天的时候,厨子说起小时候捉鸟,会用铜盆做陷阱,鸟儿被铜盆盖住,孩子们就上去敲响铜盆,将里面的鸟儿震死。死的鸟儿,呈现的死状便是浑身青紫,眼珠脱落。

按察使联想起柳氏的死状,便派人在城内外看有没有类似的铜钟,只有寺庙里的铜钟符合条件,按察使便上门查访,果然一举抓获了真凶!

案情真相大白,唐大郎得以释放,崔三和如海则都被判了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