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弹痕
1804年12月2日,法国第一执政拿破仑·波拿巴加冕称帝,并以其铁腕手段巩固了大革命时期所建立的一系列秩序,随着国内政权的巩固,拿破仑开始着手应对一直对法国实行封锁政策的英国及其盟友的威胁。法国国力的崛起也引起了欧洲其他各封建王国的恐慌,1805年8月9日,英国、奥地利、俄国、瑞典和那不勒斯结成了第三次反法联盟。
1805年9月10日,30万奥地利军队和18万俄国军队在英国提供的资金支持下进犯法国盟友巴伐利亚,此时正在筹备远征英国的拿破仑决定腾出手来打垮俄奥联军,并趁机彻底拿下奥地利以得后方的稳固。拿破仑利用俄奥军队抵达战场的时间差,于俄奥军队会合前在巴伐利亚的乌尔姆地区包围奥地利军队并迫使其投降后又迫使库图佐夫率领的俄军撤退,顺利拿下了维也纳。虽然法军在乌尔姆战役中以伤亡1500余人的代价令奥军损失5万人和200门火炮,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拿破仑面对的总体局势却依旧不容乐观。俄奥联军依旧不断赶赴战场准备伺机反扑,准备用于登陆英国的法军舰队也在乌尔姆会战第二天于特拉法尔加战役中遭遇惨败。严峻的形势迫使拿破仑不得不放弃远征英国的计划,先集中主要精力打垮反法联盟。
11月21日,拿破仑率领的3个军进驻奥斯特里茨,此时的法军仅有5.3万人,而当时的俄奥联军则拥有8.6万人的兵力和350门火炮,而且从各个方向增援而来的联军也正在赶来的路上。拿破仑一面命令贝尔纳多特和达武所率领的2万援军火速增援,这样法军投入作战的兵力就达到了7.3万人,虽然依旧少于联军,但远高于联军判断的最多6万人。另一面命令法军稍向后撤,故意让出整个战场的制高点普拉岑高地。
拿破仑意图通过一系列示弱行动让联军认为法军由于兵力上的弱势将只能处于消极防御的状态,诱使联军将主攻方向集中在苏尔特的第4军的1个师和达武的第3军所组成的南线部队,而贝尔纳多特的第1军、拉纳的第5军、缪拉的骑兵军和近卫军所组成的北线则对联军发起合围,苏尔特的另外两个师作为奇兵趁联军中线空虚之时发起反击,将联军战线彻底分割。
12月2日上午7点,战役正式打响,进攻南线的俄奥联军与坚守的法军爆发激烈的战斗,达武以其过人的胆识同兵力占优势的联军展开了拉锯战,虽然联军兵力占优势,但却始终无法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志大才疏的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断定法军兵力不足,不顾库图佐夫的全力劝阻轻易撤下了普拉岑高地上的俄军加入南线作战。此时南线1万余法军已经牵制了约5万联军,而北线则形成了6万余法军对3万余联军的态势,拿破仑凭借其巧妙的布置获得获得了战场的局部优势。
苏尔特的另外2个师趁着南线激战的时机靠着浓雾掩护秘密推进到了普拉岑高地附近集结待命,当俄军主力撤出高地后,苏尔特随即下达对高地发起进攻的命令。恰在此时,红日穿透云层驱散了浓雾,名载史册的“奥斯特里茨的太阳”照亮了整个战场,法军粉碎了少量守军的抵抗后占据了普拉岑高地。
法军在占领高地后立即将炮兵拉上来对着联军猛轰,回过神来的亚历山大一世命令作为预备队的俄罗斯近卫军向高地发起反扑,拿破仑也命令贝尔蒂埃指挥法国近卫军投入作战,双方精锐挺着刺刀打得难解难分,高地附近的战斗一度陷入胶着,但此时拿破仑手上还有一支完整的预备队,而联军方面已经无兵可调,俄国近卫军最终在法军优势兵力面前败下阵来。
联军被彻底从中间切断,首尾不相顾。解决了北线联军的法军随即兵分两路会同达武对南线联军发起反击,联军的命运已经不言而喻,俄奥大军争相溃逃,一些慌不择路的溃军试图从结冰的湖面逃跑,被法军大炮轰开冰面,数千人葬身湖底。奥地利皇帝和俄国沙皇的侍从人员也丢下自己的君主夺路而逃,就连库图佐夫也差点被俘。拿破仑用一次永垂青史的辉煌胜利给自己的登基周年纪念日献上了一份傲人的贺礼,据说战役结束时“皇帝万岁”“法兰西万岁”的欢呼如雷霆般响彻战场。
奥斯特里茨战役作为拿破仑最辉煌的一次决定性胜利,其意义不仅在于打破了第三次反法同盟,开启了拿破仑称霸欧洲6年之久的巅峰盛世。更在于此战中拿破仑以其卓越的指挥艺术充分展示了谋略、机动和火力结合而迸发的巨大魅力,战役前拿破仑依靠故意示弱使得联军对形势作出了错误判断,诱使联军按照他的部署一步步走进陷阱,依靠合理的兵力部署和大胆的作战计划逆转了战场局势。每当弹痕重温这次经典战役时,脑海中想起的都是孙子兵法上的那段“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有传言说拿破仑戎马倥偬之间亦不忘翻阅《孙子兵法》,对这个传言弹痕不知真假,但奥斯特里茨战役中拿破仑的一系列布置总会让弹痕想起孙武的那些金句名言。此战中拿破仑以其过人的天分一扫中世纪以来欧洲战场的沉闷与刻板,将战争艺术发挥得淋漓尽致,正如恩格斯所言,奥斯特里茨是战略上的奇迹,只要存在战争,它就不会被忘记。
但或许正是因为前期的胜利太过辉煌,使得拿破仑对自己的天才和武力盲目迷信,“拿破仑并非为世人所打败,他比我们所有人都伟大,上帝之所以惩罚他,是因为他只相信自己的才智,把一部庞大的战争机器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然而凡事盛极必衰,古今概莫能外”,贝尔纳多特的这段话或许便是对拿破仑一生最好的注解。但无论怎样,拿破仑所创造的辉煌,就如同奥斯特里茨战役当日那轮耀眼的红日一般,驱散了中世纪以来一扫中世纪以来欧洲军事艺术上的沉闷,为人战争史留下了一段鲜活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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