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过一段视频,说的是记者随机采访路人,问题是:你幸福吗?
这段视频前半部分的回答都很正经,路人像是准备好了自己的台词,寥寥几句,便把自己对幸福的理解表达的十分通透,
后半部分的采访,突然换了一种风格,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但是回答的人说的都很现实,有些甚至很明显在用阴阳怪气的方式去对抗这个问题本身,更有一些人用戏弄的方式(加入了生动的肢体语言)来回击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们是在回击,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这段视频很明显是拼接而成,作为打着“搞笑”这一标签的视频来看,不得不承认的,是作为搞笑来说,视频本身无疑是成功的。
只是这种成功背后的心酸,恰恰是作为视频的核心,也就是对于幸福的理解,是讽刺,是一种几近无奈的讽刺。
这让我不得不想到了另一件事。
喜剧大师金凯瑞曾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其实很多经典的喜剧角色的扮演者,都或多或少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我想,也许人生亦是如此。
没有人希望别人知道自己过的不好,所以哪怕是装,也要装的不那么悲惨。
这里所说的装,并不是指那些花费大价钱让他人高看自己一等的,被消费主义裹胁的可怜人,
这些人的装,往往是用一种忍受去理解那些不得已而接受的现实,去证明自己“无所谓”。
比如对于那些在钢铁丛林中求生的打工人来说,穿的适度体面,接受一些看起来高层及的事物,然后在谈吐之中表达对人生现状的无所谓,似乎已经成一种流行的社交趋势,
这些人用大家心照不宣的方式,在表达着自己对现状的不满,但是这种表达并不激烈,不是那种扯着嗓门,把痛苦与无奈全部喊出来的吵架模式,而是在潜移默化之中的从众之余,默默的去接受着大家都在接受的东西,
你会在午餐时,听到他们对于房价,收入以及未来的些许抱怨,但这些抱怨之中没有很尖锐的东西,他们只是想抒发这种不满,但并不会因此去改变或是影响什么,
有时,你乘坐公共交通,你的“邻居”会跟伙伴谈论着自己对工作的不满,比如工作进度不顺,某某人被识破的心机,以及对上级或是领导的不公正,这些林林总总的小声音,逐渐形成一副破败不堪的,关于某人一段人生经历的素描。
这些人的平凡,平凡的及其现实,你很难见到他们真正站起来对抗着什么,但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之中,又总是能够体会到他们忍受了很多很多,并且可以预见的是,
他们还会继续忍受更多更多。
他们是这个社会没有出路的一群人,他们是一群数量很庞大的底层打工者,他们的命运相仿,他们的眼神无神。
社会底层的生活,没有什么波澜壮阔,只是因为忍受的太多,所以好像显得很微不足道。
这是一群经常被忽视的人群,他们被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定义的很偏激:
普通,且毫无自信可言。
他们的生活很麻木,他们也未曾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有什么希望,他们只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战,他们是一群看起来可以被社会随时抛弃的人。
但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他们,真的没有价值吗?
可悲的是,如果没有这群人,某些人的豪车别墅又能从哪里得来呢?
没有这群微不足道的人,有些企业可能早就已经彻底崩塌了,从摇摇欲坠的危机到渐渐成型的体系,恰恰是这群微不足道的人所努力的成果。
是的,这个社会从来不会为了这群看似卑微的人说话,因为当我们遇到这样的问题时,总会有人告诉你,
你的工作,是有人施舍给你的。
你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开公司呢?
你为什么不尊重有钱人呢?你是不是嫉妒他们呢?
是的,这些声音从来不会关心底层的人究竟想要什么,他们的“任务”就是不断的通过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来洗脑这些人的价值观,
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牢不可破的规矩,凡是挑战或是质疑这个规矩的人,都会被这个社会最有力量的声音所压制,
那些震耳欲聋的讽刺与谩骂之中,我们似乎能够感受到传播声音的人,有多么的心虚,有多么的自负。
可这一切,似乎也无法改变什么,或者说,
我们只能接受这样那样的规则,然后在忍耐中寻找机会,或是以更为周全的方式,
接受现实:
忍受之后的沉默,不是人们不愿发声,
是人们开始渐渐明白,比发声更重要的,
是锻炼自己的能力,
要么伺机而动,等待“破局”,
要么闭起眼睛,享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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