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剧名“别惹白鸽”的客体性表述,到结尾旁白“不要做白鸽”的主体性苏醒,《别惹白鸽》完成了关于“女性拯救女性”的叙事闭环。

来,做一个假设,如果身为女性的你,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的优质伴侣出轨了;或者,你寄予厚望的女儿被人骚扰;再或者,你的完美恋人人间蒸发,你会做出怎样的决定?——跟踪讨好?干涉警告?独自买醉?还是找一群不相识的女人倾诉,寻找慰藉?

2021年最后一天,由芒果TV、大芒计划出品,五元文化制作,温婧执导的悬疑微短剧《别惹白鸽》登陆芒果TV。故事以三个陌生女人在情感互助小组的相遇开始,拨去她们身上的层层迷雾,探索现代都市女性的情感困境与自救之道。

 这部短剧是如何把“她+悬疑”玩儿成拼图游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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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短剧是如何把“她+悬疑”玩儿成拼图游戏的?

短剧近两年在各视频平台大出风头,因体量轻、“爽点”密集等优势,满足观众碎片化时间的娱乐需求,大受欢迎,《别惹白鸽》正是芒果TV布局短内容的“大芒计划”中的项目之一。

与目前微短剧题材大都集中在IP改编、古装、甜宠等类型不同,《别惹白鸽》另辟蹊径,以“原创+现实主义+悬疑+女性话题”为特质,进行了有益探索。难怪有观众观剧后留言——“短剧终于不是甜宠和古装了,(开始)玩情感悬疑了。”

以悬疑为壳 女性观照为核

《别惹白鸽》首先立住了悬疑的外壳。为达成在每集10分钟的长度内营造足够的悬念,抓住观众的眼球,并在12集的体量中讲清一个不落俗套故事的目标,该剧在节奏感、形式感等方面做了努力。

《别惹白鸽》在每一集的结尾都留下“钩子”,引发观众对下一集的期待,并在整体结构上设计了4次重要反转,这些反转的作用不仅在于推动剧情,还在于构建人物性格和人物关系,在揭露真相的同时达成对人物的塑造,一举两得。而片头片尾的精巧设计,不只制造了形式感,也为正剧剧情做了注解和扩充。

该剧还采用多重视角——三个主人公自己的主观第一视角,彼此间作为旁观者形成的第二视角,以及互助小组创始人作为局外人产生的客观第三视角,既丰富了叙事的维度,对形式感也是一种强化。由此,各集之间不再是彼此割裂的碎片,而是相互关联的有机整体。观众观剧的过程就好像在做一个拼图游戏,一点点拼凑出一张完整的真相地图。

在制造悬念感方面,该剧在运用悬疑题材“标配”式的晃动镜头、跳跃性的剪辑和强调性的声效之外,还大量以留白、特写的镜头,暗示性的台词,达成氛围感的表达,让真话和假话、真相与假象之间相互穿插映照,增加影像语言的复杂性。

然而,对于《别惹白鸽》而言,悬疑只是外衣,“她”视角下的女性观照才是内核。以女性为主体的主创团队为整部剧提供了温暖的质感,紧紧握住了“关注女性成长,重塑女性精神”的内核。这也许正是全剧摒弃悬疑片惯用的冷色调,而选用暖色调的原因。

剧名中的“白鸽”既是三位主人公中一位的名字,也是对“女性”群体的意象化概括——纯洁的、无害的,也是软弱的、易碎的,象征女性在生理、心理状态及社会关系中所处的弱势地位。

“铁三角”结构塑造符号性人物

作为一部女性群像短剧,《别惹白鸽》在构建人物关系时采用了“铁三角”结构,既稳定又有延展性。这是经典的人物关系类型,在《大小谎言》《致命女人》等女性剧集中屡见不鲜且行之有效。

三位主人公身份不同,性格各异,却命运纠缠,成为解开彼此背后真相的密码。巩容尔饰演的李力是一位中年母亲,代表母性、宽容和保护;王玥兮饰演的白鸽是一位媒体人,代表正义、直率和热情;郑英辰饰演的何煦是一位职场新人,代表单纯、美好和隐忍。然而正如月亮有亮面也有暗面,这三个人物同时分别背负着委曲求全、冲动逃避和软弱依赖的弱点。

可以看到,这三种带有符号性的人物设计容易唤起女性观众的自我投射,进而激发共鸣;同时,还能部分地达成叙事的功能,比如,需要唤起同情时何煦出场,需要采取行动时白鸽出场,需要弥合三人裂缝时李力出场……三位主人公相互支撑,彼此助力,从最初的逃避问题,到中段的直面问题,再到收尾时用智慧和勇气解决问题,共同完成找回自己、重获新生的角色弧光。

庆幸的是,在表演层面,三位主角称得上全程在线,例如巩容尔在前夫怀中的那场哭戏,王玥兮获知真相后想极力掩饰的悲伤,郑英辰被王玥兮泼水后的自我觉醒等,都呈现出强烈的感染力。

“女性拯救女性”的寓言式表达

再进一步来看,三个主角的困境与关联其实并不只是特定性的,而是寓意着全体女性的集体困境,以及彼此间的守望相助。借此,剧集将主题拓展到女性在当代社会中的处境,观照到同性关系、两性关系等更广泛的社会话题。这也使得《别惹白鸽》并未停留在情感悬疑叙事的表面,而是具备了现实主义的寓言特质,让整部剧更有厚度更有嚼头。

互助会创始人米娜的正式出场完成了整部剧的最后一次反转,原来她才是整个棋局背后的那只“手”,然而这只“手”对于三位主人公的命运而言,不是拨弄,而是启迪。剧集结尾,白鸽回到互助会,继续“听‘她们’的故事”,以一种开放性的姿态完成了开放式的结局。至此,从剧名“别惹白鸽”的客体性表述,到结尾旁白“不要做白鸽”的主体性苏醒,《别惹白鸽》完成了关于“女性拯救女性”的叙事闭环。

正如戴锦华说过的,女性是人类的一半,缺失了性别层面的问题就是伪命题。近年来,关于女性的议题成为影视热点。2021年,既有歌颂母性牺牲品质的《你好,李焕英》,也有拷问女性身份选择的《我的姐姐》,还有女性成长题材的网络剧《爱很美味》,从不同向度为这个主题增添了注脚。此次,《别惹白鸽》再次提供了新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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