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德收福》作者:杨育新
年前12月26日,借助上海市收藏协会八届五次理事会议召开之际,创始会长吴少华的新著“大言斋笔记”一书首发至理事会人手一本。我因为会议当天有事请假。会后几天,协会志愿者李平受吴会长委托,专程送来八本签名书籍。其中包括让我转赠协会顾问曹树民和新藏宝楼总经理关娜丽莎、原华宝楼总经理阿坤等其他老友新朋,足见少华兄为人心细,喜悦难忘分享。
其实,在此书出版前的每周一期的协会公众号上我已经阅读并转发了其中部分的篇章。有二次当我和少华兄外出坐在同一辆车上,谈论到此书即将出版时,我曾经用调侃的口吻微词少华“平时你总说吃煞我、爱煞我,怎么到现在还未写到我”?他说“我目前写到的人物大部分都是已故的人。侬肯定要写的,但是要排到后面了”。哎呦,我说“少华,此话不妥,侬要等我死了再写,我看勿到,还有啥意思?”哈哈哈哈,虽说这是戏话,但少华兄表示,下一本集子一定会写到我。
打开笔记,满满当当八十四篇回忆,细腻无华的语言配以黑白素照,顿时让我有了一种返朴归真的感觉。闻着那淡淡的油墨花香,不由得勾起了我的阵阵回忆……。
回忆的鼠标停格在1994年至95年间。我除了担任一家公司的法人总经理,还在社会上担任了上海文化发展基金会的副理事长。恰在这段时间,连续参与组织并主持钱君匋、陆一飞、钱行健、毛国伦等著名书画家在上海美术馆的展览。其间认识了在美术馆一楼经营画册书籍邮品的徐和平,他是上海市收藏协会的早期会员和资深理事。在他的引荐下,我认识了吴少华会长。我记得,当时吴会长就邀请我参加在三山会馆举办的一场老股票的展览,并让我作为嘉宾上台致辞。
我清楚地记得,那次展览由少华兄亲自担任主持。在我的眼里,他的语言表达能力与他的写作能力完全是二个档次,这可能源于语言是我的强项。但我相信,那次我的讲话一定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二十多年过去了,反观今天的他,站在任何舞台上,都能以其丰富的专业知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完全判若两人。真正做到了文才与口才比翼双飞。
当笔记翻看到第七六页,立马吸引了我的眼球。
这是一篇专门夸奖上海美术馆和表扬张坚的篇章。我把其中有关的内容摘录下来。吴少华写道“此时,我们遇到了一位贵人,他就是上海美术馆办公室主任。在张坚主任的热情支持下,我们得到了三点倾力支持,一是免费获得了1990年5月5日至14日的上海美术馆三楼、四楼展厅的档期,再加上前后布撤展各一天;二是首届上海民间收藏精品展”被纳入90上海艺术节,这样一来就使展览成了一个市级文化活动;三是张坚主任为展览觅到了刚卸任的原上海市长汪道涵的题字,写的是钢笔字。”
咦,这就怪了,少华兄笔下描绘的张坚怎么会和我有一次和张坚的接触后的感觉大相径庭呢?大约是在1999年的春节前夕。由我公司全程赞助,并由我亲自组织和主持上海文史馆馆员人称梅王的陈征雁先生的“百梅迎春展”。
当时我出面与时任上海美术馆副馆长的张坚和展览部杨主任洽谈展览的事宜。当时的张坚年少气盛,一点都不能通融的口气,让我记忆犹新。完全没有了少华兄在笔记中写到的那般通情达理,重情重义的影子。我以为在那个资源匮乏和国家垄断的计划经济时代,到处都能碰到这样的情况。当时我俩几乎都到了吹胡子瞪眼拍桌子差点谈崩的地步。好在我还具备了特殊的公关能力,不打不相识,最后化干戈为玉帛,在杯盏之间我们成了朋友。
你还别说,那次的展览真可谓规模空前,影响巨大,值得我终生记忆!
展览在仙乐斯边上的美术馆二楼展馆前大厅开幕。整个大厅挤满了观众,甚至从一楼到三楼的楼梯上全都挤满了人。就连上海市总工会副主席蒋明道也还是我从一楼楼梯的人群中一路护驾拽上来的。
记得当年出席开幕式的领导与嘉宾还有市委副书记杨堤、上海文史馆馆长王国忠,著名书画家钱君匋、吴青霞、曹简楼、乔木、赵宏本、施南池、吴祯祥、顾振乐、高式熊、张森等。还有笛王陆春龄、越剧表演艺术家傅全香、萧雅等社会各界名流。
开幕式由我主持。当看到陈征雁手捧着他的学生一大早从无锡邓尉采摘来的一大捧五颜六色的新鲜梅花时,此刻我感觉犹如一位凯旋归来的将军所迎受的欢呼一般,我的心也跟着醉了。
剪彩我安排了四位有代表性的人物;市领导杨堤,企业界代表上海市燃气公司总经理葛维昌,书画界代表吴青霞,演艺界代表傅全香。
为了让开幕式更显精彩,当四位代表站位就绪时,我请出了陆春龄老师吹奏一曲“梅花三弄”用以助兴。谁知道,这个曲子很长,让四位剪彩的代表手持剪刀足足站立了五分钟之久。这恐怕也是剪彩史上难得一见的趣事。
事后,最让我感动的是张坚馆长对旁人说“这是他就职上海美术馆以来,最精彩的一次开幕式。不敢说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
我想,可能就是从那天起,我和张坚彼此在心中种下了相互欣赏的种子。
自从那次展览以后,我与张坚已经有十年多没见过面了。只听说他先后担任过群众艺术馆馆长、刘海粟美术馆馆长。记忆中他从2010年起到上海市收藏协会任常务副会长、协会党总支书记。我很惊喜,老朋友又要见面啦……
说实话,我加入收藏协会也有20多年了,与协会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尤其是与吴少华会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彼此信任,相互尊重。特别是自从收藏协会在成立十八周年之际在三山会馆举行的更名仪式上决定由我主持以来,从此奠定了收藏协会每年一次的年会,三十周年庆典,每年一届的淘宝文化节开、闭幕式,十几家传习所成立揭牌仪式等等各类活动几乎都由我来主持。我感谢协会对我的厚爱,更感谢吴少华会长让我出尽了风头,充分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我从心底里敬佩少华兄的人格魅力,一个人能坚持用一生的经历去做好一件事,很难得。
我在很多的场合说过“吴少华,一个响亮的名字!他有鲁迅的腔调,更有鲁迅的风骨。他本肖牛,一生甘为孺子牛。三十五年前,他创办了上海市收藏协会。为了上海的收藏事业,从青葱到白头,熬白了头发,熬出了包浆!”
近十年来,和张坚接触多了,对他有了更多的感悟和更深的了解。他是一个从事专业场馆工作40多年的年轻的老干部,有着非常丰富的组织群体活动的经验。作为常务副会长,每次在协会组织的大型活动中,总能见到他冲在第一线协助吴会长,把各项工作都安排得妥妥贴贴,却又从不居功自傲,处处凸显和维护吴少华会长的威信。在当今的社会风气下,这样的人实属不多见。
如果说吴少华会长自1986年创建上海市收藏协会三十五年以来并连续担任会长长达三十四年之久,靠的是他的人格魅力和睿智若愚的宽容性格的话。那么我敢说,今天的会长张坚绝对是一个精明强干极具开拓精神的合格的接班人。这应该是我们收藏协会的大幸!
在前年七届理事会最后一次会议上,吴会长坚称自己已经七十岁了,必须遵守民政局有关社团组织的法人代表不得超龄再选的规定,按计划换届改选他人。
虽然那次会议上没有安排我发言,但我仍然举手要求发言。这完全是发自内心对吴会长的敬重。我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收藏协会。收藏协会就像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可以说倾注了他毕生的精力。所以,我建议所有的理事能在下一届理事大会上,一致推选吴少华为终身会长,就像奥运会的终身主席萨马兰奇一样,这是他应该获得的荣誉!”
那天会议结束后,我正巧和副会长徐文強一同乘坐地铁。一路上我俩就我发言的话题继续交流。徐文強建议改称吴少华为创始会长比终身会长更符合历史。我一听拍手叫绝。并让他在会长会议上提出此议。
果不其然,在上海市收藏协会第八届一次理事大会上,选举委员会采纳了徐文強的建议,一致推选吴少华先生为创始会长。同时选举产生了新一届理事会,一致选举并通过了张坚为新一届上海市收藏协会会长!
阅读完吴少华笔记中“一场开启收藏热潮的大展”篇章后,我顿时明白了一个道理“种瓜得瓜 种豆得豆 ,种德一定收福”!
三十年前,身为上海美术馆办公室主任的张坚,用他无私的奉献,帮助收藏协会成功地举办了一场轰动上海的民间收藏大展,为早期的上海收藏欣赏联谊会打响品牌之时,已经种下了最大的福宝。三十年后如愿以偿,成为了新一届上海市收藏协会的掌门人。
我称他是一个卓有远见的张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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