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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雪贝财经的第267篇原创文章】

阳光城解局

作者:周闪闪

策划:老胡

2021年10月29日,当泰康委派到阳光城的两位董事对三季报投下反对票,这家房企被推至舆论风口。当时,面对二股东的发难,阳光城实控人林腾蛟的应对表现出了足够的谦逊,本已完全放权多年的他,第一时间前往泰康集团,寻求这家险企能理解正在遭遇的艰难处境,与企业共克时艰。

至少,不要在危难之时再给企业制造麻烦。

但是,从结果看,那场面见并没有取得预期效果。为渡过这场流动性危机,并集中一切优势资源,步调一致地团结起来让企业恢复正常运营,在随后至今的两个多月,阳光城正努力解开困局,展开的系列行动包括:

成功获得多笔债务延期、密集调整管理层、启用老将稳住局面、保障指令落地执行;寻求战略方接盘泰康股权,甩掉十年对赌包袱。直到1月5日官宣朱荣斌的离职,亦是这系列行动的一部分。

阳光城要解开的困局不是因一朝一夕形成的。

2017年年中,在“房住不炒”提出半年后,从碧桂园离职的吴建斌朱荣斌相继加盟阳光城,两人分担执行董事长与CFO。

在朱荣斌的掌舵下,阳光城驶上了做大规模的快车道,扩张路径是高负债、资金高周转。他提出的第一个战略思路是:以规模应对市场变化。在项目布局上,阳光城开始执行全地域发展、全方式拿地、全业态发展的“三全”战略,把项目撒向环北京、环上海、环南京、环福州、环厦门、环珠三角,希望立足中心城市,四周辐射向都市圈内三四线拓展。

“从小做大,十年之内要把它变成十强之一” ,随后的5年是高歌猛进的5年,2016年阳光城的合约销售额还只有487亿元,到了2020年,则窜升到了2180亿元。

作为明星职业经理人,朱荣斌对宏观政策的把握有足够的自信,在此之前的履历也足够顺风顺水。而如今回过头来看,他在阳光城所主导的逆势扩张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踏准了节奏。

未经确认的说法是,阳光城2020年9月引入泰康系作为战略股东,是由朱荣斌牵线的。从双方在当年9月签订的对赌协议来看,泰康对于朱荣斌的任职亦有长期绑定。

这一年,不论是融资端还是销售端,针对地产行业的调控已空前严厉。但是,复盘阳光城的这一年,会发现这家企业对后市政策与市场出现了双重误判。

其对疫情后短暂出现的融资边际宽松,误以为是监管层在经济遭受疫情冲击后,会通过放松楼市调控来刺激增长的信号。

于是,仅在2020年的前5个月,阳光城新增土地建面就达到591.25万平方米,地价总支出351.55亿元,拿地力度高达55.69%,明显高于2019年全年的26.72%。且1-5月楼面价/销售均价为52.14%,也高于2019年的40.47%;前五个月的拿地成本则达到了5353元/平米,较2019年的土储成本高出了23%。

朱荣斌一直希望通过做大规模来提升利润,但在这一降一升之间,阳光城原本就不理想的盈利能力很快面临更加严峻考验。最关键的是,过去几年,阳光城的所投拓的项目,不尽理想。

在疫情爆发的2020年,阳光城实现了近30%的归母净利润增幅,年度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3.81元,合计分红15.66亿元,达到了30%的现金分红比例,泰康系从中获得的现金分红超过2亿元(含税)。

这是双方短暂的蜜月期。但是,从完成交割到开始撤出,泰康虽作为战略股东进入阳光城,双方亦签订了在各个板块合作的框架协议,但后续一直都无实际项目落地,亦未对这家房企的业务尤其是金融资源提供实质支持。整个合作期间,泰康所担当的角色更像是财务投资者。

到了2021年下半年,中国地产行业融资端和销售端市场急转直下,阳光城过往多年被规模增长所掩盖的风险快速暴露,直至陷入资金链紧张境地。

与融资端与销售端所面临的压力相比,在此之前,与泰康所签订的十年对赌协议是压在阳光城身上的重担,实控人为完成对赌条款不得不寻求做大规模以保障完成对赌所要求的利润指标。

如今,随着泰康系逐步撤出,阳光城拟将解除与泰康签订的业绩补偿协议。

从TOP50到TOP20,过去多年阳光城的最大特点是做大规模,快速扩张,而经此一役后,阳光城最需要的是稳住局面,这倚仗所有管理层都能步调一致,目标一致,以齐心渡过这场流动性危机。

一切资源调动、人事安排也都要服务于打赢这场战役。

从过去几个月阳光城的用人布局来看,其希望改变这种局面。让熟悉阳光城的老将重新走到台前是解决方案,从而实现清晰战略,统一认知,提升打硬仗的凝聚力。

阳光城在10月份一次性提拔了5名老将,这些获得晋升的管理层的特点是:在阳光城任职多年,一直担任重要岗位,属于中坚力量。

当然,朱荣斌的离职则成了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