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29日,在荷兰海牙前南问题国际法庭上,正在进行最后一场宣判。到12月31日,该法庭就将完成它的历史使命,正式关闭。可就在这最后一次判决的时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一位满头白发的72岁克罗地亚老人高喊着:法官,我不是一名战犯!我心怀厌恶地接受你们的裁决!随后他拿出一个棕色小瓶一饮而尽,数小时之后不治身亡。审判庭转眼间变成了犯罪现场,实属罕见。那么,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是谁?他又为何会被逮捕?是什么让他不惜以死明志,当着全世界的面当庭服毒自尽?接下来我们就来说说普拉利亚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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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庭中服毒自尽的老人名叫普拉利亚克,全名斯洛博丹·普拉利亚克。1945年,他出生于前南斯拉夫,是克罗地亚族人,这个是普拉利亚克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标签,他后来的人生走向也跟这个有着很大的关系。
普拉利亚克的父亲年轻时是一名军人干部,后来又成为了一名情报部门的官员。所以普拉利亚克也算得上是一位官二代,再加上本就聪明伶俐,学习一直非常优异。不过年纪轻轻的他,并没有想要子承父业,而是选择自己闯一闯,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电机工程学院,成为了一名电机工程师。
毕业之后,普拉利亚克在一所职业高中担任一个电子实验室的主任。但他并没有就此闲下来,普拉利亚克对哲学和艺术还非常感兴趣。先后就读人文与社科学院、戏曲学院,并且都拿到相关学位证书。随后他辞掉了老师的职位,成为一名自由艺术家。
在各大城市担任剧院导演,1980年,普拉利亚克还先后执导了,几部电视剧以及电影和纪录片,在南斯拉夫艺术界是小有名气的导演。但这一切在南斯拉夫解体时戛然而止。
1991年,南斯拉夫内战爆发了。6月25日,南斯拉夫克罗地亚宣布独立,引发了武装冲突。
作为克罗地亚人的普拉利亚克,转身投身于武装斗争。志愿参加了克罗地亚国军,并组建了一支由知识分子和艺术家组成的战斗小队。
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是他带领的这支杂牌军成功击退了敌对势力,为后来克里地亚的建立,做出了一定的贡献。普拉利亚克也成为了克罗地亚家喻户晓的传奇英雄。
1992年1月,萨拉热窝协议宣告克罗地亚共和国成立。这也为武装斗争按下了暂停键,普拉利亚克也因为在战斗中出色的表现,被授予少将军衔,并身兼多个要职。
然而好景不长,一场内战的爆发,致使普拉利亚克参与进去,也为他多年之后,被通缉,最终走上国际法庭埋下了伏笔。
1992年4月波黑内战爆发。波黑全称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波黑的穆族、塞族和克族,在就波黑前途和领土划分等问题讨论,发生严重分歧,从而爆发了战争。
这也意味着,曾经闪耀在世界舞台上的南斯拉夫,自此不复存在,被分解成7部分。而波黑和前面提到的克罗地亚都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会提到波黑呢?这是因为波黑的三个族群中的克族,就是克罗地亚族。1993年5月13日,为了支援波黑克族,普拉利亚克成为驻波黑克族的克罗地亚国防部代表,之后又担任克族防卫委员会的总参谋长。
也正是这期间,他做的一些事情,让人们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其中一项罪名就是,他下令摧毁波黑南部城市莫斯塔尔的穆族历史古迹——始建于16世纪的莫斯塔尔古桥。
法官在初审时表示,普拉利亚克的这一行为给穆族平民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不过,这座桥在战争期间是合法的军事目标,所以这项罪名在后来也被推翻。
除此之外,他还被谴责指控,在波黑内战中,穆族平民在莫斯塔尔大量伤亡一事。而在战争当时,他也因为放行联合国难民问题署人道主义车队,进入莫斯特尔而受到赞扬。这样两条一褒一贬的事件,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就比较有意思了。
只是在战争进行时,这些都还没有定论。不久之后,因为和克族的一个军头发生冲突,最终普拉利亚克选择了辞职。
直到战争结束之后,他才选择退役从商。期间,他创办了一家公司,在2000年,该公司的利润就达到了大约2000万人民币,据估算他应该是一位身家上亿的商人。比起军人,普拉利亚克似乎更适合做一名商人。
而关于波黑战争的结局,在经过几年的战争,全国近30万人死亡,数百万人沦为难民,全国高达85%以上的建设被破坏,直接经济损失更是达到惊人的450多亿美元,三方最终在第三方的调解下签署了和平协议,波黑战争才算结束。
这场战争是二战之后,在欧洲爆发的规模最大的一次局部战争,在波黑内战中三族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波黑战争结束之后,为了制止违反人道主义的行为,早在1993年就已经成立的前南国际法庭,对普拉利亚克等人展开通缉,迫于无奈,普拉利亚克在2004年选择了向该法庭自首。
法庭列出了他违反法律的多项罪责,九项严重违反日内瓦公约的行为、九项违反战争法规或习惯的行为、以及八项危害人类罪。其中就包括:驱逐杀害穆族、反人类罪、战争罪等,最终被宣布判处普拉利亚克20年监禁。但他始终认为自己是无罪的。
2013年6月28日,普拉利亚克提出上诉,尽管法院先前的某些定罪被推翻,但法官并没有减少20年监禁的初步判决。
2017年11月29日,在最终宣判时,普拉利亚克在法庭上怒吼道:法官,我不是一名战犯!我心怀厌恶地接受你们的裁决。然后掏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喝下里面的液体,随后他又喊道:我刚刚喝下的是毒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来不及思考他手里的剧毒,究竟是怎么带进法庭的。法官立即宣布暂时休庭。普拉利亚克也被救护车迅速送往了医院。
大约3个小时之后,普拉利亚克最终因抢救无效身亡。事后检查才知道,他在法庭上摄入的是剧毒qing hua jia,导致心力衰竭,来不及抢救而死亡。
尽管前南问题国际法庭认为,普拉利亚克应该对波黑战争的大量战争罪行负责任,但是克罗地亚和克族人都持有异议。在普拉利亚克去世之后,克罗地亚对其家属表达了关切和哀悼,并谴责前南问题法庭的审判是不公平的。
与此同时,在他曾犯下罪行的波黑莫斯塔尔市内,也有许多当地克族人为他点燃蜡烛,以纪念普拉利亚克的离去。
克罗地亚总统将其称之为将军,并称赞普拉利亚克在过去的战斗中,为保卫克罗地亚所做出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普拉利亚克究竟有没有罪,或许从另一个角度能找到一些答案。
波黑、克罗地亚这些名字,可能对于我们来说,并不熟悉,但他们都曾属于一个响亮的名字南斯拉夫。而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的名字,普拉利亚克也许会无比怀念的一个克罗地亚人——铁托。
铁托,全名约瑟普·布罗兹·铁托。1920年,从俄国回到久别的故乡的他,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一步步带领克罗地亚、塞尔维亚走出曾经的创伤,建立起了南斯拉夫共和国,彼时,这是一个在世界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多民族国家。
他在任期间,为世界展现了一个独特的大国,奉行独立自主、倡导世界不结盟运动,尤其是不靠美、也不靠苏,反而成为两方相争倚重的对象,可以说是国际上不容忽视的一方大员。
但其国内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相反各种矛盾问题有一大堆,但是留给南斯拉夫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克罗地亚、塞尔维亚以及波黑之间的矛盾、冲突越演越烈。
最终这样一个大国只在世界舞台上短暂闪耀过后,就迅速消失,还被分成了7个部分,分别是: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马其顿、波黑、黑山、塞尔维亚以及塞尔维亚境内的两个自治省:科索沃和伏伊伏丁那。
其中波黑,在没有独立之前,是一块风水宝地,人口有436万,不仅资源丰富,水力发电、铁矿石等都占据南斯拉夫的第一。
然而,克族、塞族以及穆族在分地问题上,以及外部势力的搅合下,吵得不可开交,克族在某些问题上与穆族站在一起,最终一对二的波黑内战爆发了。
在激烈的回合战进行了43个月之后,战争在外部调停下终于结束。然而,在三方为了内部问题打仗,最后克族和塞族却被以战争罪的名义,被拉上了前南问题国际法庭。这怎能让普拉利亚克服从审判?
因此,普拉利亚克在法庭上,也曾尝试申辩,他表示反对独立,维持统一怎么就变成战争罪、反人类罪了?然而,他的麦克风很快就被关掉了。
在整个过程中,普拉利亚克的讲话,要么时不时被关掉麦克风,要么就是被打断。跟他有同样遭遇的,还有一个人叫米洛舍维奇。
另外,在初审判决之后,普拉利亚克提出上诉,关于穆族历史古迹莫斯塔尔古桥的罪责,虽然最终被推翻了,但是法官依旧做出20年监禁的判决。这种种举动都让人难以理解。
这也导致普拉利亚克在法庭上选择服毒自尽。其实,从2004年算起,20年监禁到2017年也已经剩余7年,但对于已经72岁的他来说,不管怎样,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而美国战争罪犯专家史蒂芬·拉普,对于普拉利亚克这一事件,称为他是在阻挠法庭的正常审判秩序。并把普拉利亚克与二战纳粹战犯赫尔曼·戈林的自杀作对比。
而在他去世一周年时,他的家乡克罗地亚,则为其举行了纪念活动,当地人视他为克罗地亚烈士。
如今普拉利亚克已经去世,至于他生前的错与对也都留给了后来的人,去做评判。而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起从古至今都在发生,当下仍在持续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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