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于正统六年(公元1441年)、正统八年(1443年)、正统十三年(公元1448年)派兵部尚书王骥率军对云贵高原西南部、缅甸中北部建立的麓川王朝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征讨,这就是历史上称的“三征麓川之役。”三征麓川期间,平蛮将军宫聚奉命跨境远征,讨伐不夷,其在滇滩哨坡驻军期间就招募了不少傈僳族青壮入伍,有的被纳入先锋营,有的被编入侦哨营(负责侦查敌情),有的身怀绝技者被军营特聘为山地丛林作战教习,也有的傈僳族石木泥水匠人被编入土工承建营,专门负责修建营寨碉楼工事桥梁路道,还有几个傈僳族铁匠被编入军器制作营,负责打造和修缮兵器。傈僳族男子大都骁勇善战,他们跟随征伐大军南北征战,惩奸除恶、安内攘外。行军中傈僳族战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不畏严寒酷暑,暴风骤雨,不惧豺狼虎豹。战场上,他们视死如归,不怕刀枪箭矢。攻城夺池总是冲锋在前,屡建奇功。

明朝在“三征麓川”战役期间,建立了腾冲军民指挥使司。宣德五年(1430年)6月,明政府在滇滩设立滇滩巡检司,隶属于茶山长官司,以通事(翻译)段胜为巡检,衙设傈僳族寨子水城。时有茶山长官司奏:“所辖夷民悉居深山,而滇滩当小茶山瓦、高之冲,寇常出没,人不能安,通事段胜颇晓道理,能安人心,乞以胜为巡检,置司于滇滩。”巡检司为防守关隘之机构,滇滩巡检司的设立标志着滇滩关正式设立(滇滩关的旧址就在今水城傈僳族寨子外沿,边境站花桥一线)。滇滩关建起后,来自水寨(水城傈僳族寨子原名“水寨”)的傈僳族战士为确保水寨长治久安,他们利用战时休整期间在老寨主的带领下全寨总动员,就地采用本土上质地坚硬的水麻石,经锤錾认真加工,环寨镶砌起一道高8米宽2米的水麻石城墙,成为滇滩关内牢固的城中之城。

明万历十一年(1583年),缅甸莽应里在陇川岳凤的引导下进犯永昌、腾越,为防守边关,设滇滩哨防守,哨卡上曾征募不少熟悉地形军情的傈僳族土人加入。明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云南巡抚陈用宾设八关九隘,滇滩隘成为八关九隘之一,据史料记载,当时据守滇滩隘的营勇中就有四分之一的是本土傈僳族战士,清朝初年,滇滩隘设汛兵二十一名,其中傈僳族兵有六名。康熙四年(1665年),境外夷人攻破滇滩隘,傈僳族战士和把守滇滩隘的众营兵一起奋勇作战,誓死不退,直至全部阵亡。滇滩地区历来匪盗严重,时任滇滩正抚夷艾允忠,副抚夷柴国志(字德尊)为抵御匪患,于1665年冬月前往怒江邀请傈僳族精壮四十余名来做弓弩手,协助守卫滇滩,遏制盗匪。乾隆十二年(1747年),柴德尊继艾允中任滇滩隘土弁,率傈、汉弩手驻守边关。道光三年(1823年),腾越厅同知胡启荣请准,在滇滩关建石碉一座,派滇滩关土弁弩手(傈僳族十二人,皆工技击,善射)驻守。道光九年(1829年),腾越厅同知周濋,又在滇滩后甸、杜家寨等地增设碉堡,征集本地练丁(含傈僳族练丁十九人)防守。

抗日战争期间,日军在瑞滇乡的后所、营盘街、腊幸街、高王寺、孙家营等地烧杀抢掠。中国远征军预备2师、36师以及胡国本率抗日游击队(腾北抗日游击队,驻扎棋盘石南面的长槽大山腹地,游击队中不少战士是本地的傈僳族)数次打击日寇。大批傈僳族民众和汉、回同胞一起,义无反顾地投身抗战,带路送信,搜集情报,运粮送弹,修筑保密公路,许多傈僳人为国壮烈捐躯。

1949年12月16日,腾冲和平解放后,中国共产党腾冲县委工委开始接管旧政权,建立人民政权工作。1950年3月26日,县政府开会宣布征收1949年公粮,征收公粮期间,8月,流窜到腾北边疆的国民党残匪李祖科等人,以滇滩境内的木瓜多罗(花桥偏西北1千米处的山中)为据点,在滇滩发动暴乱,后盘踞到在境外的长龙河(今缅北境内,距中缅国境线20余千米)一带的深山老林中,土匪成立“腾北反共救国军”,不时窜入滇滩内地烧杀抢掠,公然与政府对抗,为了涤除匪患,保障一方安宁,维护新诞生的人民政权,从1950年5月起,剿匪工作成为新政权的中心任务。滇滩本土的地方民兵组织(傈僳族民兵十七人)有力配合当时驻腾的解放军剿匪部队多次在姊妹山丫口、高河坎、火炭洞、板瓦丫口、香春园、小地方、杨梅坡等地一次次沉重打击土匪气焰,1952年12月,驻腾解放军剿匪某部和滇滩地方武装民兵彻底平定土匪暴乱,将匪首绳之以法。在剿匪战斗中,傈僳族民兵和大家一起,同仇敌忾,共同对敌,特别是跨境追击,傈僳族民兵战士熟悉地形敌情语言,有力的支持了剿匪工作的顺利开展。

剿匪工作结束后,滇滩的傈僳族同胞和其他各民族一起全力以赴积极投身于地方建设。建起乡办铁厂,以木炭冶炼钢铁,铸造铁锅外销,增加地方收入;修建哨坡、献鸡山、花桥等;开辟长槽农场、药厂、土瓜山茶场,修筑腾板公路,1974年修建横山、土瓜山电站,每项工程,都凝聚着滇滩傈僳族和各兄弟民族携手共建家园的业绩。在滇滩开展的社会主义各项建设活动中,傈僳族涌现了不少优秀共产党员、先进分子、各级人大代表,他们都在不同的岗位为滇滩各项事业的发展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柴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