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10日上午9点33分,以央视新闻为首的311家媒体,共同报道了#江歌诉刘鑫案一审宣判#的判决结果。

这个让江歌妈妈江秋莲,在夜不能寐的黑暗中等待了长达5年的结果,终于来了。

被告刘暖曦(刘鑫)于判决之日起十日之内赔偿原告江秋莲(江母)各项经济损失4960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并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

判决书中还明确提到:

刘暖曦(刘鑫)作为江歌的好友和被救助者,在事发之后,非但没有心怀感恩并对逝者亲属给予体恤和安慰,反而以不当言语相激,进一步加重了他人的伤痛,其行为有违常理人情,应予谴责,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

也就是说,本案在国内的法律层面彻底定了性,即在江歌一案中,刘暖曦(刘鑫)确实存在过错行为,因为其过失行为,故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谎话连篇的刘鑫,终于骗不了任何人了。

江歌案的复杂之处就在于,现场的目击者仅有两人。

一个是凶手陈世峰,另一个就是刘鑫。

江歌遇害后的很多年里,刘鑫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回避问题,试图与案件撇清关系。

为此她满口谎言,无所不用其极。

可以说从她的口中,我们根本不可能听到真相。

直到去年的4月15日,江歌妈妈江秋莲的代理律师——黄乐平,在庭审中放出了一段视频,才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

视频整合了江母和律师不辞辛苦,收集多年的证据,呈现了江歌遇害前的10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中还有现场的录音,包括江歌最后的惨叫。

陈世峰与刘鑫分手后,依然非常执拗,频频骚扰刘鑫,威逼利诱。

因为恐惧,刘鑫时常让好友江歌替她解围。

案发前9小时,陈世峰出现在江歌家附近的地铁站,随后到达江歌家门口,不停地按门铃,还堵住了猫眼。

此刻,刘鑫第一个想到的“救星”还是江歌。

而江歌也帮她想了很多办法,甚至让她假扮自己的妹妹,假装不懂日语,蒙混过关。

当江歌明确了陈世峰就站在门口时,再次提出报警。

刘鑫却激烈反对,求她“别报警”。

原因有二。

一来以刘鑫的软弱性格,她是非常担心报警后遭到陈世峰的报复的。

二来刘鑫此时是暂时到江歌家借住,在日本属于非法居住,她不想因此惹上麻烦。

于是江歌主动提出护送刘鑫出门。

下午四点半前后,江歌回家护送刘鑫出门打工,自己则准备去上课。

而监控则显示,陈世峰全程尾随在两个女孩身后。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直到江、刘两人在地铁站分开后,陈世峰依然一直保持近距离尾随刘鑫。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尾随过程中,陈世峰还不断地给刘鑫发信息,用“公开不雅隐私照片、视频”为由威胁对方复合,遭到了刘鑫的拒绝。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然而陈世峰始终没有放弃,不仅尾随刘鑫上了地铁,还一直跟到刘鑫打工地方的门口,并始终在路口徘徊。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刘鑫不太可能没有发现陈世峰。

但她依然没有选择报警,反而是向一位同事发消息求助,让对方扮演她的男友。

陈世峰看到这一幕之后,终于愤怒地离开了。

随后再次发信息威胁刘鑫:

“如果你跟他好了,我会不顾一切。”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晚上9点,陈世峰买了烈性威士忌酒,并准备了刀具、衣物等作案工具,开始谋划杀人。

晚上11点前后,陈世峰出现在江歌家附近的监控之中。

他在附近进行了半个小时左右的踩点,最终选择藏身在江歌家楼上的3楼。(江歌家位于2楼201室)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刘鑫下班后,读到陈世峰的威胁消息,很害怕。

可即便在对方已经明确发出死亡威胁、并已知对方性格偏差的情况下,刘鑫依然没有报警。

反而是给江歌连续发了4条信息,继续要求江歌护送她一同回家。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凌晨12点15分前后,当两人结伴回到公寓大楼,走上2楼玄关时,陈世峰从3楼现身。

本就有所警觉的2人快速跑向了201室,刘鑫在前,江歌在后,凶神恶煞的陈世峰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他们的邻居203在证言中明确提到“听到了2人以上的跑步声”。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后来在陈世峰的供诉中提到,刘鑫先一步进入了201室,而江歌的前脚也已经迈入了房间。

然而刘鑫却将江歌一把推出,随后锁上了房门。

陈世峰的目标本来就是刘鑫,所以起初对江歌并没有做什么。

只是大力按着门铃、拍打着房门,要求刘鑫出来。

在后来警方公布的报警录音中,非常清晰地记载了刘鑫的一句话:

“(我)把门锁了,你不要骂了。”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无法正面接触刘鑫,陈世峰气急败坏。

为了泄愤也好,为了威胁也罢,红了眼的杀人犯陈世峰,在一门之隔的刘鑫面前,残忍地杀害了江歌。

11刀,最长的伤口长达10厘米——为了置江歌于死地,划开了她的脖颈。

江歌最后一声惨叫也被清楚地录了下来。

而门内的刘鑫,也没闲着。

但她并不是在考虑如何救助替她受难的江歌,而是忙着“善后”,为自己。

在一段采访录音中,刘鑫说,在第一次报警之后,她给自己的同事打了电话,询问对方:

“我会不会犯法?”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我想,她应该得到了某种肯定的回答吧。

于是,在第二次报警时,刘鑫一改几分钟前说辞,特意强调:

“是姐姐为了保护我,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图源:微博@黄乐平律师

直到警方到达前,刘鑫都没有试图拨打过119急救电话。(国内是120)

警方到达后,才装模作样地拨打了119。

利用那个为自己而死的女孩的余温,展现了一把自己可笑的人道主义关怀。

当然,我始终觉得,不该用圣人的标准要求一个普通人。

本案由于唯二的目击者都是“加害者”,可以说我们几乎不可能百分百地还原真相了。

其实无论刘鑫是否锁门,我觉得在人性的角度上,都还算“情理之中”。

真正让人胆寒的,是刘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人性。

她是一个明知道凶手残忍性格,还模糊事实,诓骗好友承担生命风险的女人;

她是一个眼睁睁看着好友惨死,还能保持理智忙着为自己行为开脱的恶人;

她是一个为了自己好过,罔顾事实,满嘴谎言,不顾道德与良知,只为自己的考虑的利己者。

2016年11月4日,当得知女儿被害噩耗的江歌母亲,在彻骨的悲痛中奔赴日本,想送女儿最后一程时,

她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酸,只是噩梦的开始。

伴随着巨大的悲痛,江秋莲在办理江歌后事的过程中,一直沉默并隐忍着。

然而最让她感到心寒的是,

女儿曾经的“好友”,唯一目睹了真相的“幸存者”刘鑫,从未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送行江歌期间,江秋莲曾多次询问刘鑫相关的事情,言辞礼貌又卑微。

那时的江秋莲想要的不多,只不过是一个真相,一个对凶手的制裁罢了。

但她却得到了刘鑫冷漠至极的态度,和接连不断嘲讽、谩骂与污蔑。

刘鑫一家人,对江秋莲的诉求不理不睬,从未出现在她的面前。

后来干脆直接将她拉黑。

联系不到刘鑫的江秋莲几乎陷入了绝望,在女儿因她而死后,她甚至都没有机会见一面刘鑫。

2017年5月21日,忍无可忍的江秋莲在微博上发布了一篇文章:《泣血的呐喊:刘鑫,江歌的冤魂喊你出来作证!》,公开控诉刘鑫。

这一次,她终于得到了回应。

只不过等到的,却是刘鑫全家的侮辱和谩骂。

他们威胁江秋莲:

“如果不删除文章,死也不会为江歌作证。”

事实上,刘鑫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2017年12月,陈世峰在日本接受审判。

在庭审第三天后,刘鑫终于出庭,但句句都是:

“我猜,我不知道,我不清楚。”

她根本就不在乎好友沉冤昭雪,根本就不在乎正义能否执行。

她只在乎自己能否跟这件事一刀两断。

又或许,她想以这种方式,胁迫江秋莲妥协。

最终,在社会各界的努力下,杀人犯陈世峰在日本被判了20年有期徒刑。

在日本谨慎的法律体系中,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陈世峰伏法之后,刘鑫却是一刻都没闲着。

她很清楚,正义的铁锤迟早会砸到自己身上,于是开始了不择手段的洗白之旅。

她先是造谣说江歌是同性恋,喜欢自己,而陈世峰则是因为“情杀”,杀害了江歌。

她造谣的目的,就是把陈世峰的第一目标从自己转移到江歌身上,营造出一种自己置身事外的感觉。

这番言论一度引起轩然大波,直到王志安、李淼两位全程追踪事情发展、并多次采访过陈世峰的记者出面澄清,才终于止住了流言。

眼看这条路走不通,刘鑫又开始疯狂攻击江歌的母亲。

她先是自己发了一个长视频“最后的纪念,假装我们一起毕业啦!”看似在缅怀江歌;

另一边开了个小号,带起了各种无耻至极的节奏。

等到江秋莲为了取证、辟谣四处奔波时,刘鑫又开了小号在网上疯狂辱骂她:

“我发微博的频率,你有没有跑断腿?”

甚至不惜用死者江歌生前的照片,不断地刺激着江秋莲。

不仅如此,每当江歌母亲在网上悼念江歌时,刘鑫就开着小号追着辱骂。

不顾一位母亲的悲痛,阴阳怪气地说江秋莲是在吃自己女儿的“人血馒头”。

还在过节的时候说要送“鸽子肉”给江歌妈妈,祝江歌妈妈“阖家欢乐”。

要知道,江歌的小名就叫鸽子,刘鑫歹毒的心理,简直到了反社会的地步。

这种下作不堪的辱骂,刘鑫骂了整整2年。

最离谱的是,通过不断地辱骂江歌的母亲以洗白自己,刘鑫反倒是获得了巨额的流量。

微博粉丝30多万,光明确可查的打赏金额就高达5万。

实在是难以想象,为什么这个世界可以魔幻到如此地步,一个人怎么能坏到这般田地。

她真的是把所有人世间最恶毒的行为,统统灌输到了江歌母女身上。

哪怕江歌是为她而死,为了她的懦弱而死。

而让人无奈到心酸的是,

江歌的母亲江秋莲,还要去证明自己不是在“吃女儿的人血馒头”。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自己被怎么攻击羞辱,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在不清不白中离开这个世界。

直到今天,网上依然有很多不知道是水军还是无知的人,在日以继日地为刘鑫洗白。

他们明明对事实一无所知,却偏要抱着键盘彰显自己的个性。

不遗余力地辱骂、攻击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

真是可笑至极。

哪怕我们对人性抱有最大的宽容,去理解刘鑫对江歌的见死不救,

她在事后的种种恶行,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饶恕的!

这种人如果能逍遥法外,是对公序良俗最大的蔑视,是对公平正义最大的侮辱!

2019年10月28日,江秋莲在国内立案,以生命权纠纷为由起诉了刘鑫。

然而刘鑫还是一如既往,甚至对法庭传唤都不屑一顾,缺席了两次庭前会议。

就连去年4月15日开庭,刘鑫都依然没有出现,只有江秋莲和双方律师出庭。

而在庭审中,刘鑫的律师表现出来的态度,和刘鑫如出一辙。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凶手陈世峰身上,极力撇清刘鑫与案件的联系。

甚至就如同刘鑫在网上不遗余力的辱骂一样,

律师根据江秋莲这些年收获的社会各地的善款,把她说成了“江歌事件的受益者”。

恶心人的嘴脸和套路,都是一模一样,令人作呕。

江秋莲悲愤交加:

“作为刘鑫全权授权的一名律师,她在庭上说出的那句话,就是刘鑫想说的。她竟然问‘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还要查我的银行账号,查我的银行流水……

我求助于社会,多亏了社会的帮助,我才能活到今天。我就是求到了30万也好,三百万也好,三千万也好,生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吗?”

“一遍一遍地重复起这些话题,对我是一次又一次伤口的撕裂。”

我是愿意相信江歌妈妈的这番话的。

她自诩为“永远无法宽恕自己的妈妈”。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活在女儿去世的那一天,始终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这种煎熬的痛苦,一般人是撑不下去的,没有鱼死网破已经是非常克制。

这些年,江秋莲四处奔走,为女儿讨公道,求清白。

看上去,这是一道证明题,但在她的生命里,这就是一道必选题。

江秋莲的卧室床头,至今还放着女儿的照片,和“昭雪”两个字。

跟在江秋莲之后,黄乐平律师就拿出了之前所说的,“江歌生前10小时”的录像,一举戳穿了刘鑫满嘴的谎言。

刘鑫在采访中多次否认自己锁门

江歌案由于社会影响恶劣,得到了各界人士的广泛关注。

旁听人员不乏各路代表和委员,以及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

在摆出了证据、澄清了自己的诉求之后,黄乐平律师望向了法官,以及评审团:

“我们的社会道德是要向上提升还是向下沉沦,也许就在各位的一念之间。”

这段发言,正是无数人的心声。

刘鑫一直在试图强调自己和案件没有关系,没有锁门,没有见死不救。

但这是我们愤怒的原因吗?

真正让我们义愤填膺的,是刘鑫污蔑死者、羞辱生者、对恩人反咬一口。

这种龌龊的言行,与我们心中的道德标准严重不符。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看,

江歌案的宣判,的确可以代表了我们的社会道德是在“提升”还是“沉沦”。

所幸现在的这个结果,是积极的,否则我不敢想这是否又会成为一起“鹏宇案”,被钉在公序良俗的耻辱柱上。

江歌案一审宣判了,但我想,以刘鑫的秉性,她一定会不服上诉的。

真正的大结局什么时候会来,还真的说不定。

但我相信这个结局会是完美的。

因为我们都始终相信,“正义”是客观存在的,尽管它还身处幼态,需要成长。

表面上看,江歌案的一审判决,足足花了快有6年时间,不可谓不曲折;

但从现实意义出发,这个结果又完全对得起这么多年的煎熬和等待。

因为它不仅仅代表着,在“江歌案”这个个例中,正义得到了伸张。

更说明了我们的法律再一次在程序正确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了它的公平与正义,说明了社会道德整体的向上提升。

它告诉了我们:

这千万人的声音,真正地推动了社会进步的齿轮。

我一直强调,作为心怀正义的旁观者,哪怕我们仅仅是关注,就足够了。

因为在黑暗中没有迷失方向,终会成为正义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