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惊喜无限,预计你会收获满满地阅读完毕

在一部没有IP基础、没有大厂贴牌、没有明星加持的原创动画电影中,既能看到中国版“深夜食堂”的故事,还能看到中国版“小黄人”的影子……昨日,由本来影业、樊登读书、优扬传媒、凯叔讲故事、三五锄教育出品的《向着明亮那方》正式登陆全国电影院,虽然上映日期从2021年暑假延迟至今,但可喜的是,最终“迟到却未缺席”!

作为中国首部“绘本电影”,《向着明亮那方》采用单元片模式,以绘本为创作蓝本改编,以水墨、水彩、剪纸、定格等不同形式,展现了中国传统美学。这是绘本作者、出版机构、电影出品方、制作方的多方联动,更是原创内容IP领域的一次开创性尝试。

一部独具中国特色的动画电影

提起动画电影,多数人首先想到的,还是迪士尼和皮克斯出品的大IP。尽管这两年《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哪吒之魔童降世》《雄狮少年》等动画电影在票房和口碑上都给中国动画人带来了信心,但对于投身其中的从业者来说,原创动画电影的高光时刻或许还要追溯至上世纪60年代,以《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葫芦兄弟》《邋遢大王》等引领国际动画风潮的作品。

中国第一部彩色动画长片《大闹天宫》

他们怀念那个年代,更希望能将这种文化影响力薪火相传。

在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简称“上海美影厂)厂长钱建平看来,上海美影厂时代的动画片之所以精彩好看,且给全球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主要是因为立足中国文化、立足美术本体,丰富地运用了手绘二维、水墨画、剪纸、木偶等美术形态作为动画电影的语言根基。

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

他认为,美国动画走的是电影工业体系,日本动漫则是依靠天才式创作人。中国动画行业虽然不乏上市企业,但其内核多为“作坊式”,也很难借鉴和模仿其他模式。要想改变当下浮躁但创作环境,就是要找回中国动画工匠精神的核心——中国美术,将其作为连接一代代中国观众的情感纽带。钱建平希望,原创动画电影能用中国语言讲述中国内容,焕发中国美术的魅力。

而《向着明亮那方》的7个短片,正是运用了中国本土叙事元素,聚焦普通人的现实生活,以爱为主轴,从不同视角讲述“我和我的童年”。不仅仅是献给孩子的动画,更希望能唤醒每个成年人内心的温情。

《向着明亮那方》中的6个故事根据原创绘本改编

据本来影业总裁、该片总制片人王磊介绍,不同于传统的流水线工业动画,《向着明亮那方》由7位年轻的独立动画导演执导,多部短片为手绘而成。他们的作品充满质感和生动性,在浮躁焦虑的当下体现了年轻人的艺术追求。“一部短片时长8分钟,1秒钟需要12张画,8分钟的短片就需要6000张手绘图画……”

《向着明亮那方》由7位独立动画导演执导

始于一个“绘本迷”的美好初心

事实上,在开启《向着明亮那方》项目之前,王磊经历了一段很长的迷茫期。他曾经参与了《喜羊羊》《熊出没》《赛尔号》等知名儿童动画电影的出品发行,2009年前后,在国产动画电影票房普遍为几百万元时,就将《喜羊羊》系列电影票房做到了8000万元。但在一系列商业电影的成功运作后, 王磊却毅然放弃了这种以市场为导向,“一年一部动画大电影”的商业模式。在他看来,这些雷同的、以二元对立来讲故事的动画是国内动画整体创作水平薄弱的表现。

本来影业总裁、《向着明亮那方》总制片人王磊

宋庆龄女士曾说“要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予儿童”,他反复问自己,“那些票房极高的动画电影,的确让孩子大笑了,但是否可以称其为‘最宝贵的‘?”答案是否定的。王磊说:“对抗和历险都是表面卖点,真正能走进观众心里的,是人与人、人与世界之间的情感表达——爱、守护、相信、感恩……这些才是优秀动画电影的内核!”

那么,如何才能将动画与中国现实相结合?在陪孩子读绘本的过程中,王磊惊讶地发现,阅读一本薄薄的绘本,就像在心里撒下了一粒幸福的种子,种子蕴含着巨大的爱和力量,生根发芽,不仅能让孩子成长,更让成年人产生对生命的启发和思索。

此后,他不仅自己开始大量阅读绘本,一头扎进绘本世界,还将绘本“安利”给本来影业的成员:每年上海国际童书展,本来影业的员工们都被“赶”去童书展读绘本;工作遇到瓶颈时,他用绘本《我吃拉面的时候》的故事启发大家,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彼此联结的,应当与世界建立联系;当灰心失意时,他大声读绘本《田鼠阿佛》,并告诉团队,“我们就是收集颜色的阿佛,我们是诗人……”

(日)长谷川义史 文/图,彭懿/译;贵州人民出版社 蒲公英童书馆 出品;2016年12月

渐渐地,这位动画界的资深绘本迷产生了大胆的想法——将这些中国故事绘本做成电影,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他决心花大量时间去打磨精品,以中国原创绘本为基础,以创作者为核心,让创作者去近乎“任性”地表达真正触动自己内心的东西。

在2020年举办的“呈现心中的爱和美——绘本与动画电影跨界合作”研讨会上,著名儿童文学作家、上海师范大学教授梅子涵表示,探讨童年问题是很难的,而且越探讨越糊涂。因为“我们这些长大的人,早已经忘记了童年的感性,想捡拾起来并不容易。”而“向着明亮那方”,就是顺着生命本身的意愿。他希望,王磊找到能够从图画书中找到故事和情感的基础。

如何把绘本拍成动画电影?

诚然,绘本的生命力在动画电影中得到了延展,产生的叠加效应和原创优质IP的全方位拓展,或许也是原创绘本作者和出版人想要寻求的突破。那么在将绘本改编成动画电影的过程中,创作者们经历了什么呢?

《向着明亮那方》由7部动画短片集合而成,类似于《我和我的祖国》《我和我的家乡》。其中,包含来自明天出版社、中国中福会、接力出版社、浪花朵朵等出版机构的6个原创绘本故事和《小火车》原创故事,从多个视角、以多种艺术表现形式诠释“爱”的主题:

《小兔的问题》讲述母亲的爱,不管我们走多远,母爱始终是风筝背后的那根线;

《萤火虫女孩》讲述了人与自然的爱,你默默为这个世界付出,世界也在默默守护你;

《小火车》聚焦灾后的心灵重建,亲情给了我们闯过人生黑暗时刻的勇气;

《蒯老伯的糖水铺》讲述睦邻之爱,都市夜归人在这里见证善意的回馈;

《哼将军和哈将军》则是手足之爱,有争吵打闹的欢乐,也有共同成长的感动;

《外婆的蓝色铁皮柜轮椅》讲述了隔辈之爱,后知后觉,却让人刻骨铭心;

《翼娃子的星期天》则展现了都市外乡人家庭日常之爱,点滴日常却分外温馨。

知名阅读推广人阿甲总共看了4遍《向着明亮那方》,“每次看都有奇特的感受,会发现很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有意思的细节。”他建议,看电影后要去看绘本,然后再看一遍电影,才能慢慢品出味道来——体会电影中流露出的“中国式”情感,中国人的温良以及家的感受。

在新锐插画师、《蒯老伯的糖水铺》绘者蒋玉娟看来,绘本与动画本是共通的艺术,“很多动画作品都是由绘本或漫画改编的,绘本已经完成了动画电影前期的部分研发工作。比如,绘本中已有角色的设计、部分分镜的处理、场景设定以及气氛图等。当初,她刚看到《蒯老伯的糖水铺》的文本就被故事里朴实的温情深深打动了——在不易觉察的城市角落,在万家灯火俱寂的午夜时分,还有这样一群默默无闻的人,一家冒着热气的糖水铺串联了彼此,编织着温情,传递着幽微却灼亮的人性之光。

新锐插画师、《蒯老伯的糖水铺》绘者蒋玉娟

在绘本创作前期,蒋玉娟试过很多样稿,最后决定采用相对写实的画法来刻画人们朴实的容貌,比如皱纹、熬夜的眼袋、粗糙的手、憨厚的笑等,营造一种真实感和温暖感,她希望这些设计能为动画呈现提供一定的基础。

《蒯老伯的糖水铺》的导演俞昆,先后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和法国炮提叶动画电影学院。学成回国后,她却陷入了职业困境,“国内似乎很难提供比较纯粹的艺术动画创作环境,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屠龙女孩,但却无龙可屠……”直到遇见《向着明亮那方》这个项目,给了俞昆极大的创作自由。

独立动画导演俞昆

刚拿到《蒯老伯的糖水铺》时,俞昆虽然被绘本主题所打动,但身为北方人的她满脑子疑惑:什么是糖水?老伯伯推的小车也可以称作“铺”吗?带着这些疑问,俞昆毅然前往广州采风,她去过了广州很多家糖水老铺,记住了那些糖水的味道、质感、颜色,也记住了糖水铺主人的生活。

《蒯老伯的糖水铺》绘本内页

后来,俞昆驻扎在了一家由70多岁的婆婆和她女儿开的糖水铺里,每天看婆婆煮糖水,和婆婆聊天与客人们聊天,观察他们的生活,有了更多灵感。比如,有一位90多岁高龄的老爷爷,每天都来喝一碗芝麻糊。老婆婆说,一直到老爷爷活到100岁,都为他免费提供芝麻糊;还有一个小男孩,每天吃糖水时都“赖“在店里不愿离开,老婆婆没事时就去和他聊天,给他讲人生道理……

有一次,老婆婆刚端来一碗芝麻糊,俞昆着急尝味道,结果被烫到忍不住大叫。老婆婆走过来,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说:“你急什么嘛?!”那一瞬间,俞昆被这句话“击中”了,她想,“我在急什么呢?我们都在急什么呢?”后来,她把这段故事放在了动画电影中……就这样,《蒯老伯的糖水铺》渐渐在俞昆心中清晰起来,家常气息、人物和故事越来越饱满。

而每一位绘本作者和动画导演都是带着这样的专业、热爱和执着,共同完成了《向着明亮那方》。“向着向着明亮那方,向着向着明亮那方,哪怕一片叶子,也要向着日光洒下的方向……”正如金子美玲这首诗所诠释的那种乐观和积极。

“真正好的动画是充满想象力和爱的力量的,《向着明亮那方》之所以独特,主要源于其每个故事都来自中当下的现实生活,我们想把那些触动人心的力量展示给更多人,这就是我们动画人的‘明亮那方’”王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