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Z《心动试剂:你是命运予我的偏爱》,作者:黎落落 等,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
我暗恋江淮南九年,可他女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却始终没有我的位置。在我决定放手时,又总是给我假的希望。
1
打开总经理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我看到江淮南在亲吻新来的实习生李敏。
我紧握着咖啡杯的手柄,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将两杯咖啡放在了玻璃桌面上。
我若无其事地站在一边等着他别的吩咐,甚至在想是不是要提醒他一句:现在在公司里面,要是被别人看到不好。
片刻,心中迟钝的痛意泛了起来,就像是针扎一样。
因为这样的场面我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我本来应该麻木的。
我二十五岁,爱了江淮南九年,从青葱年少的高中读书时期到现在已经步入社会工作一年。
自从在高中时候认识他之后,他就像是我生命中的全部,我一直都在追随他的脚步。
见过他历任的每一个女友,甚至能够分得清,他此刻根本就没有动情。
因为他心里有人,其他人只不过是代替品。
2
“江总,清姐进来了。”李敏害羞地推了推江淮南的肩膀。
江淮南那双幽深、迷人的眼睛轻扫了我一眼,摸了摸李敏的头发:“林清瑟,是我自己人,不用担心她会说什么。”
我有一刻有点儿想笑,看看他说得是多么理直气壮,我还被他称为是自己人。
其实我跟他告白过,九年的暗恋太长了,我又怎么忍得住?高中毕业那年我对他说:“江淮南,我们认识挺久了,都是单身,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可惜他的回复是:“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毕竟恋人对我来说,几个月新鲜感就过去了。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更没有新鲜感,而朋友是可以一辈子的,我想跟你有一辈子。”
之后,我安分地在他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而他也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
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快,我却能够一直在他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压抑太多年了,我今天突然有点儿待不下这个房间了:“江总,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出去了。”
他拉着李敏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晚上跟我去个饭局,现在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可以提前下班去准备。”
说完他们就走出了办公室,这是要公开的节奏。
我端起了桌面上没有动一口的咖啡喝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
真苦,明明加的是全糖,看来还是不够。
3
晚上的时候,我从柜子里找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束腰风格,又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将眼角的泪痣遮瑕点去。
打车过去,我报了江淮南发给我的微信地址,看到他微信头像的时候,我想到了高一时候第一次见到江淮南的时候。
他是转校生,即便穿着宽大的蓝色运动校服,都那么耀眼。
他有着一双瑞凤眼,笑起来的时候自带风情,左边有深深的酒窝,在讲台上自我介绍。
“江淮南,淮南一叶下,自觉洞庭波的淮南。”
他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有好的家世、精致的外貌,学习成绩也是顶尖。
所以我跟绝大多数女孩一样开始暗恋他。
后来发现,我父亲竟然跟他爸曾经是一个部队的战友,我跟他也渐渐地熟络了起来。
他看着我笑得伤人心魄说。
“清瑟,原来我爸给我取这个名字还有这个小心思。
遥夜泛清瑟,西风生翠萝。残萤栖玉露,早雁拂金河。高树晓还密,远山晴更多。淮南一叶下,自觉洞庭波。是想让我俩凑一对。”
清瑟,淮南,出自同一首诗。
以至于我多年来执拗地觉得,我一定会是他最后的归宿。
“小姐,到了,五十八块。”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看到了车窗外李敏从江淮南的车上下来,挽在了他强健的臂弯上。
对比之下,我显得有点儿可怜。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饭局的时候,带上了别的女人。
我感觉我在他心里唯一的特殊性都没有了。
4
我走进到了包厢里面,看到了江淮南正抱着李敏坐在沙发的角落,李敏将桌面上的葡萄塞到他的嘴里,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样子。
心酸像是潮水一样包裹着我,我胃里泛起了些酸水。
“你怎么来了?”江淮南抬起桀骜的眉眼轻扫了我一眼,语气淡淡地问道。
我看到他怀中的李敏眼带嘲弄地看着我。
我当下有种想要骂娘的心情,不是他早上叫我来的吗?!
看着周围还有不少企业的老板,只能强忍下来。
“不好意思,走错包厢了,江总请你们玩得开心点。”
说完我挺直着腰杆从包厢中走了出去,我不知道江淮南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将地址发给我。
叫我过来,我来了,却问我,为什么来?
“既然林秘书来了,那就坐下一起用餐,反正也是江总的人。”
其中一个来过江氏里的老总,走到我身边笑意盈盈地说着,看着我的目光让我不是很舒服。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到了江淮南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好,开口拒绝了。
“不了,我还约了朋友。”
既然他没有让我留下的意思,我也不想在这里看他跟另一个女人恩爱有加的样子。
我走向了卫生间,用冷水清洗了一下脸庞,让我的脑子清醒一些。
我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厌倦了我陪在他身边的日子?
那我呢?卑微地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真的有把握让他收心?
我是不是该放弃了?我拿出了微信,看到了上面的地址位置,又看到新闻界面跳出来一条消息。
我给江淮南发了条消息。
江淮南,你尽快找个新秘书,辞职报告明天给你。
5
我回家后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只有隐约轮廓的月亮。
想着我跟江淮南的九年,自己就像是一个捞月的猴子。
明明看着月亮就在我的眼前,当我伸下手去的时候,原来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我跟着他一起报考了 T 大的经商管理,其实我并不喜欢,我曾经的理想是当个绘画师。
我看着他在大学的时候爱上了校花,那是我看到他最真心的一次,原来他也是有真心的。
他主动地去接近校花,帮她补习功课,我看着他曾经对我解说一次就厌了的题,对着她可以不厌其烦地说。
他为了校花学着别人笨拙地做了午餐,可是他在所有地方都是优秀。
在做饭这块却很笨拙,最后他开口让我帮他做了爱心便当,送给了校花。
我看到校花感动得泪眼婆娑,他们在一起了。
我开始渐渐地想要疏远他,可是校花却出国进修了,江淮南母亲身体不好,并不想让他出国。
他们分手了。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江淮南伤心,他喝得烂醉如泥。
在他将电话打给我的时候,我还是心软了,我犯贱地去照顾了他。
他醉酒时吻了我,我的心死灰复燃;他却在酒醒后说喝多了,让我不要介意。
我们恢复成了朋友关系,他成了浪荡子弟,开始不停地交往。
我却再也没有看到他眼中看着校花时的动情。
我也就开始长达数年的自欺欺人。
想到这里,我喝了手中拿着的啤酒,苦涩味蔓延开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那条消息:著名地产大亨女儿张希宁学成归来,将举行回国后的第一场音乐会。
张希宁是校花的名字,我知道我不再有机会。
6
第二天,我将辞职报告放到了江淮南的桌子上,他看也不看一眼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说:“清瑟,别闹。”
“江总,你丢了这份,我等会儿发你邮箱或者重新打一份给你送来。”
我不是闹,我只是真的累了。
他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打了个电话,冷漠地说:
“把李敏叫进来。”
我不知道这跟李敏又有什么关系:“江总,我先出去了。”
“你在这儿等着,昨天的事情就是个乌龙。”
江淮南叫住了我,声音微沉。
我看到李敏推门进来了,一来就扭着妙曼的身子坐到江淮南的身上,跟昨天害羞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被江氏开除了,立刻收拾东西走。”江淮南却起身冷漠地说道。
“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我昨天让你发消息让林清瑟别来,你自作主张,现在可以滚了。”
“是你,你挑唆我跟淮南的关系。”李敏面目变得有些狰狞地对我说道。
人还没有机会朝我扑过来,就被江淮南找保安带下去。
我看着李敏的下场,心里泛起了一股悲凉。
他从前也是这样,总是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给我希望。
江淮南以为我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才要辞职。
是也不是,昨晚只是这么多年积压下来的一个导火线。
“要是没什么事,江总还是将辞职报告批了;要是不批,按照流程最迟一个月,我能够自动离职。”
江淮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冷了不少。
“你想清楚,真的要辞职?!”
“是!”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可以对昨日如胶似漆的人说“滚”。
对我也只是相较于李敏更有用些,并不是因为我是林清瑟。
7
我从办公室里出去,重新发了一份辞职报告到江淮南的邮箱里。
从那天开始我就逼着自己除了分内以外的事情都不要管,尽量公事公办。
不得不说戒断反应很痛苦,我总是会下意识地看他,看到他没按时吃饭,会想张嘴提醒,深夜的时候总是会看着他的微信发愣,心里总是会有隐隐地痛楚。
这期间他还是一样地花天酒地,去酒吧喝酒,喝醉了,他身边一起玩的朋友又将电话打给了我。
我看了一下外面漆黑在落雨的天色。
想到以前无论外面是冬天多冷、时间多迟,我身体生理痛还是在生病都会赶过去照顾他。
我握着电话冷淡地说:
“你叫代驾把他送回去,不然就近开个酒店。”
说完电话那头没了声响,我不再等回应直接挂了。
我想就算再爱,戒断反应再难,终归会有过去的一天。
电话再次响了,好在这次不是江淮南的了,是闺蜜李溪的。
“出来玩吗?别又拒绝吧,你老吊在那棵歪脖子树上九年了,多瞎啊!外面花花世界……”
“位置给我。”
李溪的话还没说完,我打断了。
“青禾酒吧,清瑟你可算是开窍了,今晚这里都是靓仔,你可要打扮成靓妹。”
我听得出来李溪的声音很高兴,我不禁也笑出了声,笑着说了声:“等我。”
我打开了衣柜挑了件适合酒吧但是又不会太露骨的黑色高腰 A 字版型的裙子,V 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天鹅颈。
对着镜子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头发弄成了大波浪卷发,涂了个枫叶红的口红色号。
我以前都穿得很素,什么白裙子,也留着一头黑长直,因为江淮南喜欢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女生。
而我的长相其实是偏媚气那块,有双狐狸眼,眼角还有颗红痣,往日都会被我用粉底盖了。
打车去了青禾酒吧,李溪没有订包厢,位置在外面卡座,一进场我就看到她了,我踩着黑色小高跟朝她走了过去。
“宝贝,今天这御姐风真的是太杀我了,怎么突然看开了?”
李溪拉着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表情夸张地对我说:
“也不是突然。”我倒了杯野格在玻璃杯里,嘴角扬起苦笑。
怎么会是突然?
是九年来无数次的失望累积下来。
是看到他身边一个又一个女人消磨掉的。
现在还不放弃,我还有几个九年跟他耗?
“我今晚就给你安排,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包你满意。奶狗弟弟要不要?像你这御姐风配上奶狗般配,不然来个成熟大叔也不错。”
李溪的表情简直是比自己多年的剩女女儿要出嫁的老母亲还要开心。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奶狗跟大叔都没我的份。
李溪给我安排了一群男模,七百一晚的那种,然后很不幸,当晚遇到了扫黄,我们双双进了警局。
8
我这辈子除了忤逆父母一意孤行报了 T 大,放弃了本来可以去 F 国进修的机会外。
我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何况还是因为点男模进局子,一时间我有些惆怅地看着手机里的号码,不知道打给谁。
李溪就比我潇洒多了,她从读书的时候就天不怕地不怕,出来社会也是混迹各个娱乐场所游刃有余。
她说:“这事儿我来搞定,我让我弟弟来给我解决了。”
李溪弟弟不是亲生的,她家是重组家庭,弟弟顾铭却对她言听计从,所以她一点儿都不带怕的。
她的电话一拨过去,秒接。
“弟弟,快来局子里,我招男模被扫黄了。”
我在一旁十分羡慕李溪的洒脱,头一回见有人把进局子说得这般硬气。
那语气就像在说“我考上清华了”。
李溪将电话挂断之后,冲着我比了个 OK 的手势,然后淡定地拨弄着手机。
我看着江淮南又打过来的电话,愣神地看了一会,手机闪烁了几下,我刚想伸手按挂断时,他先挂断了。
“你谁?”李溪问。
半小时后,顾铭没来。
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内搭白衬衫都扣到最后一颗,额前散落着几缕碎发,五官立体隽秀,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用现在话说看上去很禁欲系的一个成熟男人。
“顾铭有事,我是他的朋友秦锦。”秦锦礼貌地回复着,脸上带着一丝淡笑。
“啧,那小子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好看一男的?也不介绍给姐姐。”
李溪说完又一脸贼笑地靠近到我的耳边。
“这个怎么样?这样貌不比江淮南差,身上这股成熟魅力的气息,一定有不少女人败在他的西装裤下。”
我谢谢她,我回道:“我想要是我此时不是因为招男模进来,可能会更合适讨论这个话题。”
她一定觉得我说得有道理,顿时安静如鸡了下来。
秦锦在介绍完自己后,就开始向警察沟通保释我们的事情了。
9
由于我跟李溪两个人只是在挑选阶段什么都还没干。
警察叔叔对我们进行了深刻的批评教育,就让秦锦保释了我们。
一出警局的时候,我看到顾铭来了,眼神里透着关切看了一眼李溪,面色微冷,而后看向秦锦说道:“我姐我领回去了,她朋友麻烦你送她回去。”
李溪笑得有些像诡计得逞了一样,看了我跟秦锦一眼,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你可得把握机会,我刚问了顾铭,秦锦三十岁,他是个财务审计师,海外毕业归来,家里也是个在 B 市里能说得上话的企业。最重要的我打听好了,他单身,简直是妥妥的钻石王老五。”
我睨了她一眼,她刚才拿着手机没闲着,原来就是在打听这些,我抿嘴没吭声。
不想再提醒一遍她我们今晚是怎么进的局子。
还有这么完美的人?都三十了,没有女朋友?
要么就是心有所属。
要么多半是个弯的。
而我就算在放下江淮南,也暂时没有考虑这么快地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李溪还想说什么就被顾铭提着后脖颈的衣服给拽走了,只剩下我跟秦锦站在风中。
我有些尴尬地看着秦锦:“我打车回去好了,今天已经很麻烦秦先生了。”
秦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浅浅勾唇一笑。
“上车吧,林小姐。已经这么晚了,要是让一个女生单独回去,会显得我很没有风度。”
我坐到了驾驶座上,秦锦跟着上车,许是车厢的气氛有些尴尬,他打开了车厢里的音乐,是陈奕迅的《十年》,单曲循环了几遍。
我试图缓解尴尬:“秦先生也喜欢这首歌,我也很喜欢。”
秦锦发出了一个好听的低笑声:“现在都 2021 年了,还有人用这么老套的方式套近乎。”
天地良心,我是真的喜欢这首歌,我以前也是在手机里疯狂地单曲循环。
“秦先生,不要因为今晚的事情,就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对自己也不要太自信了。”
我看到他脸上又露出来了个笑,似乎有些锐利。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我觉得他并没有刚开始看到以为的那么彬彬有礼。
“有没有人说过林小姐挺像一只会张筋舞爪的猫?”
猫,从来没有人说我是猫。
因为猫总是娇贵地被主人捧在手心。
养猫的人都是被称为“猫奴”。
我觉得我更像一只狗,一只只要江淮南给了一点好处就会死心塌地,受伤了又选择独自舔舐伤口的狗。
“我觉得秦先生一定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善于伪装又有着一副能蛊惑人的外貌。
秦锦蓦然停下了车子,猛然欺身靠了过来,我顿时神经紧绷地靠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以及抬起来的手。
我心如擂鼓,他不会因为我说他老,恼羞成怒,动手打我?
这要是真的动手,我这一米六几的身板,可打不过他一米八几的大个。
“到了。林小姐怎么一副我要吃了你的表情呢?”
他无害地眨了眨眼睛,修长的指节按在了副驾驶车位安全扣上。
“啪嗒”一声安全带解开了。
我:……
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一抬头还真的是我住的江锦家园,我才想起来我上车的时候根本没告诉他我住哪里呢。
“李溪告诉我的。”他像是看透我内心的疑惑似的,淡声道。
我赶紧推开车门下车:“路上小心。”
“回去早点休息,下次见,林小姐。”
他坐在驾驶座上,轻轻地摆动着修长的手指,侧目过来的那张脸上的笑容此刻看上去,明明还是那么彬彬有礼,却让我感觉有点儿斯文败类。
我没回话,摆手算是回应了。
谁还想有下次见?毕竟这次就已经够尴尬了。
我快步地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却看到了江淮南倚靠在墙上的身影,他把西装外套单手搭在肩上,另一只手夹着一根香烟,烟头在微光下忽明忽灭。
许是听到声响,他抬眼看了过来。
一时之间,我们四目相对。
他来做什么?
10
我放慢了走过去的步伐,从前江淮南基本不会来我住的地方找我。
江淮南从墙上起身,大步地朝我走了过来,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他一近身,打量了我一眼,而后清隽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你怎么穿成这样?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刚才送你回来的车子是谁?”
他一连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嘲弄地笑了下。
这口气还真的像是男朋友,可惜我跟他之间从来都不是。
我反问:,“江总,大晚上的不睡觉,守在我楼下做什么呢?”
江淮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怒气般,脸上扬起个温和的笑容,他抬手朝我的头顶摸了过来,像是年少时一样。
那时我会因为他这样简单的触碰,感觉到心跳加速,暗自雀跃许久。
“清瑟,那天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要跟我闹脾气到什么时候?这几天你都是什么意思?”
“你爱我吗?或者你想过吗?想过跟我有可能吗?”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满是风情的眼睛,我从来没有以这样直白的姿态看着他。
就连当年告白我都是借着酒醉说出口的。
他本来要伸到我头顶的手戛然而止,悬在了空中,不上不下,面色也凝住了,他低声道:
“我们是朋友。”
我并没有多少失望,因为我的失望早就在往日耗尽,我早就知道结果。
“既然是朋友,我想我没有义务非要照顾你的一切。下次醉酒了,别再打给我了。工作我希望你尽早地找人跟我交接,我并不喜欢这份工作。”
我冷硬地说着,既然只会是朋友,何必一直给我错觉。
江淮南缄默须臾后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的话,我明天就找人来跟你交接,你待满剩下的十几天。”
距离我提交辞呈已经过了十五天了。
“好,要是没事,你也早点儿回去,我就不留你了。”我淡声道。
他没吭声,面色好像有点儿受伤,我觉得可笑的同时,又偏过了头。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此刻,我竟然有点儿不忍看到他的表情。
我不再看他,快步地朝着楼上走去。
次日,我去到公司里的时候,江淮南还算说话算话,请了新秘书。
新秘书是个男人,看上去也是个二十几岁,大学刚毕业不久。
叫赵离,笑起来有两颗虎牙。一整个早上我都在忙着交接的事情。
江淮南办公室里来客人了,让倒两杯咖啡去办公室。
赵离要急着上手资料,我就让他在秘书办好好学,我去。
去到办公室的时候,我去!
我拿着咖啡杯的手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江淮南的客人是秦锦。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斯文、俊美的脸上还是带着一副银边眼镜,双脚交叠地坐在沙发上,手间正翻看着一份文件,那张清隽的脸上有些淡薄、疏离。
他应是听到声响,抬眸向我看过来的眼神里意欲不明,嘴角轻勾,道:“好巧,林小姐又再见了呢!”
11
江淮南听到这句话,眉头轻皱在了一起,目光在我俩之间看了一眼。
他问:“你们认识?”
秦锦看着我的眸光中带着戏谑。
我当时害怕得简直想把手上的咖啡杯塞进秦锦的嘴里,就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
我一想到我的威名会因为招男模传遍整个公司。
那我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所有人看我的目光不得是个老色皮。
“我们……”
“秦先生,喝咖啡。我们公司的咖啡都是手磨咖啡,味道很好。”我在他开口的瞬间,立刻弯下身将咖啡摆到了秦锦的面前。
眼神祈求地看着他,别给老娘说出来。
“我们通过林小姐的闺蜜李溪有过一面之缘,但我对林小姐印象深刻,很不错。”秦锦优雅地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好在他没给我说出来,我算是松了一口气,将另一杯咖啡递给了江淮南。
递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江淮南桌面上有张希宁音乐会的门票。
那一刻我的心里竟然已经没有多少涟漪了,我想我对他应该是真的放下了。
我端完咖啡从总经理办公室退了出去,去了休息室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压压惊。
我冲好咖啡一转身就看到了秦锦倚靠在休息室门边修长的身影。
“咖啡不错,给我再来一杯。”秦锦将手中的咖啡杯递了过来。
“你来江氏做什么?”我接过了咖啡杯一边问道。
“我说来追你的,信吗?”他潋滟的双眸紧盯着我低声说道。
我信你个鬼!你来追江淮南我都比较信。
“我想应该没什么让秦先生看上的。”我淡定地将冲好的咖啡递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咖啡,皱眉道:“不是说是手磨咖啡?”
这不是当时急着堵住你的嘴,胡说八道。
“咖啡豆用完了。”我面不改色。
“我们这么有缘,我请你吃个饭。”他又道。
我觉得是孽缘,不想再继续下去。
“不了,这怎么好意思?都那么麻烦你了。”
“那你请我。”
“不然,我可以回去跟你们江总再聊聊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再次想拿咖啡杯塞到他的嘴里。
这个人从昨晚刚见到,就有本事几次挑起我的情绪。
我自问是个挺能克制的人。
“你想去哪里吃,先说好太贵的我请不起。”我向现实低头了。
我不想我“老色批”的名号传遍公司。
但我的人民币还想留着报个绘画班,重拾下爱好。
休息段时间,再考虑新的工作。
“下班后,我来接你。”他没有回答,说完就从休息室走了。
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了秦锦那辆“卡宴”停在公司门口,他靠在车身旁,身高腿长,帅哥配豪车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上车。”他拉开车门对我说。
我眼睛都快给他眨瞎了,就想暗示他停远点,不要在这里招人眼球了!
显然他没看出来,我挫败地坐到了车上。
上车的时候,看到了江淮南出了公司门,正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车子一开出没多久,我手机就响了,是江淮南打来的。
我按了接听。
“你跟秦锦出去了?”
“这应该不归公司管。”
“秦锦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你最好不要接近他。”他的声音冷了个度。
我也不想接近,这不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了?
“要是没什么事我挂了。”我说完直接就挂了。
我想到了江淮南说秦锦没这么简单,不禁抬眼看了他一眼。
车窗外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他完美的下颚线镀了一层光,脸上的表情寡淡,整个人周围的气氛显得沉了不少。
“好看吗?”
“好看。”
一说完,我就后悔了,鬼迷心窍。
“我有更好看的,你要不要看?”
12
“什么?”我下意识地问出了声。
秦锦将车停了下来,又抬起了手,身子慢慢地靠近了我。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这次淡定多了,没有多大的反应。
“我的腹肌。”
哪知道他不按常理出牌,手撑在了副驾驶座位上,低声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带着几分撩拨人的意思。
骚断腿了,我要重新对他进行评估。
他才是“老色批”。
“我没兴趣。”我一脸义正词严地说道,克制住自己往他身上飘的目光。
我是一个正直的女青年,怎么会馋腹肌?
“那你还花钱点男模。”他沉声道。
关你屁事!这个槛儿还过不去了?
那不是李溪说叫来陪酒,说他们会说好话讨人开心,顺便养养眼,又没想干别的。
哪知道那么点背,开心是没开心上,人刚到包厢,扫黄的就来了。
“我希望我今天请你吃了这餐饭,这事情你别再提了。”
我抬眼对上他的眼睛,这一看就对上了他深邃的桃花眼,还有这张隽秀的脸。
不得不说他要是“下海”,七百后面起码得加两个零。
“你在想什么?”秦锦看着我的眼眸微微地眯起。
“我没想什么,你现在这个姿势要维持多久?”
我实在是感觉现在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
还有我哪有胆子告诉他,我在想他“下海”。
“我还以为你有兴趣,我们去吃饭吧。”他一脸失望地直起了身子。
我松了一口气,刚从车上下来,好巧不巧地就看到江淮南跟张希宁也从车上下来了。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下。
“秦锦哥,好巧,你也回国了。”张希宁笑靥如花地对秦锦说。
莫明地有种火药味弥漫在江淮南跟秦锦之间。
咦?秦锦也喜欢张希宁?
13
秦锦看了一眼两人,面色淡淡,轻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
然后他将手伸到我的胳膊上,拉着我朝里走。
我看到秦锦拉上我胳膊的那刻,江淮南眉头皱了起来,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沉了不少。
“秦锦哥,既然碰上了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张希宁说完朝着江淮南看过去,“淮南,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江淮南淡声道。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可能介意?
我为什么要跟秦锦用“我们”?我跟这“老色批”也不熟。
我一下愣住了,陷入了沉思。
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已经没有因为江淮南跟张希宁一同出现感觉到失意了。
在张希宁的坚持之下,我们四个人坐在了同一张的桌子上。
点了菜,开始了我们的修罗场晚饭。
我又开始想这餐饭是谁付钱,我只答应了请秦锦,我的钱包有限。
这家店的高档装修一看就不便宜,不过他们个个都是有钱的大佬,不至于坑我一个打工仔的钱。
“你一晚上魂不守舍的,到底在想什么?”秦锦带着笑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耳边。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鉴于说钱的事情略微地有点尴尬,我小声地凑到了他的耳边:“这餐饭怎么算?你别想敲我下一顿了。”
“这餐算我的,下次我你请行吧。”
还有下次!这货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锦哥跟女朋友交头接耳的样子还真的是恩爱呢,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呢?但是我好像记得清瑟不是喜欢淮南……”
张希宁状似无意地将这话给说了出来,话都说完了又像是说错话了一样满脸地抱歉。
“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
张希宁说完就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这女人溜得倒是快,留我独自面对两个黑脸的男人。
“你们是男女朋友!”江淮南说话的语调冷了不少,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面满是阴霾的样子。
他一脸女朋友出轨的表情做什么?
我还是如实地说:“不是……”
“还不是,不过我在追清瑟,希望她能早日答应我。”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秦锦就接口说道,脸上的表情还挺认真的。
江淮南面上都冷了下来,转头看向了秦锦,眼中似有警告。
“你最好不要碰她,她不是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
“江总好像把我当成跟你的同类了,我可是三十年来洁身自好,我对她是一见钟情。”
我看到秦锦脸上的笑很是料峭,说出来的话也是狠话。
他这是在内涵江淮南是个花花公子。
一见钟情?对因为把男模进警局里的我一见钟情?
这就有点儿离谱了,反正我不信。
江淮南的面色也变得是比墨色都黑了,但是被堵得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回嘴的样子。
秦锦这毒舌的能力可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江淮南这么吃瘪。
14
我都担心他们两个黑脸男人要掐架的时候。
好在,张希宁这个女人回来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地看到她的时候。
她说:“淮南,我的音乐会那边让我提前过去准备,你能送送我吗?”
江淮南起身时深看了我一眼,我的视线直接撇开了。
看我干吗?跟我又没关系。
我才惊觉我竟然对他没有感觉了。
以前我要是看到这种场景,我会感觉心脏传来刺痛、手心发冷汗,我会感觉整个人都泡在了水里,快要溺亡。
“秦锦哥,那我们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吃饭,清瑟一起啊。”
张希宁再次开口,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气氛是有多尴尬。
我余光看到江淮南跟着张希宁,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了。
我在想这样修罗场似的饭局,还是不要再有下次了。
“总算是走了,清瑟我们可以二人世界。”
秦锦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轻轻地摇晃着,朝我举杯,脸上露出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清瑟?
“秦先生……”我们俩真没这么熟。
“阿锦、锦锦、秦锦,你挑一个?不要老是秦先生、秦先生的。”
秦锦立刻打断了我,说出来的话让我头皮发麻。
他今晚是吃错药了,还是在发骚?……哦不,发烧。
“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眼睛微眯,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什么花样。
“我说了我要追你。”
这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吗?
“为什么?你看上我什么?”
我改还不行。
“爱情这东西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喜欢难道一定要有理由?”
秦锦声音沉了不少,说出来的语调有点沙沙的,有种拨人心弦的感觉。
“我吃饱了,我要回去了。”
我有点慌了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外头走去。
该死的男人,我好像有点儿心动了。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有颜有钱,还有腹肌,不知道是六块还是八块的男人。
“我送你回去顺路,你别跑,我又没说要你立刻接受。”
秦锦的手攥在我的手腕上,声音里有点儿失落。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镜片后的双目竟然有点儿像只小狗一样,双眼失落又带着湿漉漉地看着我。
拜托,你是大叔,不要装奶狗。
搞得我想摸你的头了。
“现在暂时别跟我提这个事情,我还要再想想。”我说。
我得想清楚,对秦锦的这种心动。
是因为他刚好出现在我放弃江淮南,让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情感慰藉的地方。
还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动心了。
“我会等你。”他松开了握着我的手,“走吧,送你回去,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15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车子里仍然播放着那首《十年》。
半小时后,车子到了江锦家园,我下车,转身想对秦锦说再见的时候,看到他也从车子上下来了。
“秦先生……”
“阿锦、锦……”
“秦锦,到这儿就不用再送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一张禁欲的脸再说出“锦锦”两个字。
不过我好像看到他耳尖红了,原来他脸皮厚的程度还是有限的。
“谁说我要送你,我也住这里。”他按了一下车钥匙,将车子锁了。
我朝着里头走去,边问。
“你住这里?!”明明上次还不是。
“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记得江锦家园的楼盘早在一年前就停止售卖了。
“这里是我家的产业,要是你想,我可以免了你的房贷;要是你已经交清了,我可以挑间更大的给你。”
秦锦再次像看透了我内心一样,原来他家企业也是搞地产的。
可恶的资本家嘴脸!这比起“这片鱼塘为你承包了”还要夸张。
该死的,更动心了。
谁能拒绝有钱、有颜、有腹肌,还要送你房子的男人?
“开玩笑,我知道你不是爱钱的女人。”他又说。
我是,谁不爱钱?但我还有节操。
我们进到了电梯里,我问了句:“那是因为你家搞地产才跟张希宁认识的?”
我记得张希宁家也是搞地产的。
秦锦嘴角突然扬起个笑,慢慢地朝我靠近过来,双手撑在了我的两侧。
电梯壁咚我做什么?!
“你是吃醋了?”他俊俏的脸朝我靠了过来。
“没有。”我立刻偏过头去,看到了电梯里照出来我的样子。
一袭红裙,双颊微红,眼神闪躲。
我在心虚什么?
“就是家里有生意来往,之后刚好她也去了 M 国,她家里托我照顾,就去接了一次机,带她去了下学校,谈不上有多熟。”
他带着愉悦的低笑声说道。
“叮咚!”电梯开了,我推开了他,赶紧逃出了电梯。
16
我当天晚上失眠了,满脑子都是秦锦那风骚的样子。
三十岁的男人,老是这样有意无意地撩人,真的有点儿招架不住。
起来的时候,我看到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一去到秘书办,赵离就笑着说:“清姐,你这样子是去做贼了?”
“我没做贼,可能是遭贼了。”我说。
“对了,江总让你来了将这份文件给他。”赵离递了一份聂氏跟江氏合作的合同给我。
既然只是递合同,干吗要等我来递?
我虽有疑虑还是将文件接过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一推门的时候,刚好撞到了张希宁,她一脸梨花带雨地从里面出来。
“你真不要脸,得偿所愿了。”
我:???
她骂完我就跑了。
“江总,这是你要的文件。”我将文件放到了江淮南的办公桌上。
转身就想走出去,江淮南一把就握在了我的手腕上,力道用得不轻。
我感到有点儿刺痛。
“江总,是还有什么事?”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说话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眉头深锁地看着我。
“现在不是在工作,江总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松开我,我先出去了。”
我想要将他的手甩开,没想到他力气越用越大。
直接一把将我抵在了墙上,双目变得有些猩红。
红眼文学,虽迟但到。
“为什么?你不是爱我的吗?为什么不继续了?”他说话的声音变了语调,接着脸上露出来一个苦笑。
他说:“清瑟,我好像爱上你了。昨晚我听到你是秦锦女朋友的时候,我感觉我心里很堵、很痛,是我没有过的。我对张希宁原来早就是执念。”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确实很落寞,又好似有些痛苦。
这种落寞跟痛苦,甚至是我在当年张希宁出国的时候都没有看过的。
我的内心却毫无波动了。
可能女人绝情起来,比起男人更加绝情。
曾经我会为了他一个皱眉都惶恐不安,现在我却只觉得可笑。
我抬眼平静地看着他数秒,说道:“我想我们是有缘无分。我爱过你,只是现在确实不爱了。”
我在这九年间何尝没有执念?
我爱了他九年,守了九年,就想要在他回头的时候,随时就能够看到我。
这九年间哪怕他有一次回头拉住我的手,我也会不在乎他过往接受他,死死地拉着他的手。
可他偏偏在我心灰意冷之后,才说爱我。
17
“清瑟,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个机会?我知道是我发现得太迟了。”
江淮南的眼眶越发红了,说话的声音都发着些许颤抖。
他今天就算把眼睛红成红眼病,我也不能回头了。
“这不像你。”他生来桀骜,怕是从来没有对谁这般了。
“你我之间真的没有必要再纠缠了,到底为止,给你我之间都留个体面。”
我用尽全力地拨开了江淮南的手,不再看他,快步地从总经理办公室中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淮南总是会找各种借口让我去办公室。
我能避则避了,实在避不了,除了公事之外我不再多谈一句。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反正之前在公司里面也有假期没放。
我直接跟人事提出来了休假,休假完直接离职,剩下的十天都不打算来公司了。
没上班之后,我开始白天学绘画,晚上自己煮点吃的。
秦锦就总是用各种借口往我家里跑。
老是来蹭饭。
说他不要脸老是蹭饭。
他说可以补偿我的,给我钱。
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快乐?一言不合就要给钱。
我还是拒绝了,毕竟饭自己煮实在要不了几个钱,就当有个伴了。
“叮咚!”
我的门铃又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不出所料。
看到那张精致绝伦的俊颜,不过他今天竟然没有戴眼镜,看上去好像比之前小了几岁的样子。
果然又是他,又不要脸地到点儿来蹭饭了。
等我打开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是浴袍。
浴袍盖在他大腿的部位,上半身还是深 V,锁骨位置是露出来的,锁骨很深看得我都有点儿羡慕了,上面放一排硬币不成问题,皮肤更是白皙得不像话。
这是要干什么?!!
他不会是想饭债肉偿吧?
“你穿成这样过来做什么?”
我站在门边没有打算放他进来。
他这样太危险了。
有没有点儿作为男人的自觉?不守男德!
“刚才去跑了个圈儿,实在是太热了就洗了个澡,到点儿了就有点儿想你煮的饭了,我就过来了。”
秦锦两只漂亮的桃花眼含笑地看着我。
真的是很招人的样子,特别是现在不戴眼镜了。
我手举到了他的面前晃了晃。
他一把握在我的手上,满脸懵逼地看着我:“你做什么?”
“我看你近不近视啊!”我说。
“我不近视,而且你这样好像是在测试我瞎不瞎,本人视力五点零。”秦锦笑道。
“那你戴什么眼镜?”
为了显示自己是个知识分子,留学归来的海龟那种吗?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无奈,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点儿宠溺。
“这不是在公司里当老板,戴个眼镜显得成熟点儿。你打算站在这里跟我聊多久?”
我看着他的眼睛,好像色迷心窍了,侧身。
“哦,那你进来吧,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那太好了,就是我今天的圈儿要白跑了。”
他熟门熟路地坐在了我家的桌子上。
氛围有点儿莫明地太过和谐了,我吃饭的时候,克制不住地往他的锁骨上飘了。
不行,我是个正经女青年,我要克制。
我吃排骨的时候都在想,他是不是真的有腹肌,到底是六块还是八块?
完蛋了,我好像真的成了“老色批”了。
“你一块排骨到底要啃多久?都没肉了。”秦锦伸手将我筷子上的排骨骨头夹开了,又夹了一块新的肉放在我的碗里。
这行为我感觉太暧昧了,一下子感觉心口一热,感觉人也跟着热了。
那排骨上都有口水,他还用筷子夹,然后又接着吃饭。
这不是间接接吻?
而他还是在做一个单纯的干饭人,饭一碗都要见底了。
看来我的手艺确实很好。
18
吃完饭,秦锦坐在了我家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他怎么就这样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这里好像是他家。
“吃完饭,你就回去。”
“回去也是一个人冷冰冰,你就让我多待会,我不打扰你,你干你的事情就好了。”
“你已经打扰我了。”
我实在是要受不了他穿着一身浴袍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
那双修长、笔直的腿,那锁骨,令我嫉妒了。
还有那令人遐想的腹肌。
“你就真的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他面色有些难过地看着我,眼中带着三分的孤寂、三分的落寞,还有四分的心伤。
我靓女语塞,不要玩扇形图行不行?
我又心软了:“倒也不是。”
秦锦听完当即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拨弄遥控器看电视。
真的奥斯卡没你我都不想看,真的老狐狸。
我只好去洗碗,边洗的时候,我想了想:凭什么他蹭饭,又什么都不干?
“你给我去洗碗,不然别来吃饭了。”
“我这就来。”他一把放下了遥控器,大步地朝我走了过来。
我甩了甩手中的水,就打算朝外头走去。
在他要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脚下踩到了溢出来的洗洁精泡沫。
一下子朝他的怀里摔了过去,我下意识、本能地就想要拽东西。
我拽到了一个会动的东西,秦锦伸手接住了我。
我一头栽进到了他的怀中,我的脸接触到的不是柔软的浴袍布料质感。
而是实打实、有温度的肉体,温热、细腻,秦锦的浴袍去哪里了?
不是吧?我刚才拽的东西是秦锦的浴袍带!
我现在尴尬得简直想要一头撞死在他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上了。
“你到底还要多久起来?”
他的声音变了音调,有些沙哑。
我马上闭上了眼睛,站起身说:“我没看到你的八块腹肌。”
“清瑟,你就这么恨我!你连见都不肯再见我。”
江淮南苦涩的声音突然出现了,我都怀疑是我现在太尴尬产生的幻听。
我睁眼的时候看到了出现在了门口的江淮南,他整个人失魂落魄,没想到短短几日没见,都有些形销骨立。
19
我第一反应是把秦锦半落的浴袍给拉上了。
“你怎么来了?”我才朝他问道。
我公寓里密码锁的门是江淮南的生日,忘记换了。
他看着我发出了一声苦笑:“报应,真的是报应。”
说真的,我真的没想过报复他什么的,那九年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跟他其实也没有关系,毕竟他从一开始已经拒绝我了。
“清瑟,我不在乎。你跟他肯定是假的,你骗我的对不对?”
江淮南颓靡地看着我,眼底里有着最后的一丝希冀。
“刚才你都看到我们那样了,不是你突然出现打扰到我们……”
秦锦走到了我的身侧,一把揽过了我的肩头。
这人……刚刚明明就是个意外,不过我也没有开口否认。
我想断就断个干净。
江淮南看着我,他可能在等我开口否认,须臾,失魂落魄地走了。
“你也回去。”我转头对秦锦说。
“你不会对他还余情未了吧?”
秦锦紧抿着唇看着我,眼中我实实在在地看出了紧张。
当然没有,在我决定的那一刻,我就不打算回头。
我是个很死心眼的人,当初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但是我放下就会真的放下。
我当晚让秦锦回去了,让他再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
我理清对他的感情。
期间我去跟李溪逛街的时候,她看着我说:
“宝贝,你现在整个人看上去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吗?”
“以前你看着就很压抑,现在的你才像你自己,是不是跟秦锦在一起的原因?有了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
李溪一脸八卦之魂,熊熊燃起的样子。
“还没有。”我说。
明天就到了给秦锦回复的时候了,这几天他真的很信守承诺地都没有再出现过。
我却老是在脑海里想起他的各种样子。
他吃排骨的样子、他对着我眨眼的样子、他故意撩拨我的样子……
“他居然还没有成功,我要找顾铭去批评他,行不行啊?追女生不给点力!”
李溪嘀咕着就拿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了顾铭,开始聊了起来。
我打算明天跟他说我们正式开始。
我想我可能是真的喜欢他。
这种悸动跟年少时的惊艳不同,是让人脸红心跳,充满情欲的。
我第二天去找了秦锦,按了门铃却没有人开门。
我之前那段时间还嫌弃他,一个大审计师都不用工作,天天往我家跑。
可能最近去工作了,我蹲在了门口等他回来。
等到的确是李溪的电话。
“清瑟,秦锦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手术。”
这狗血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20
因为秦锦最近审计的一个公司有财务对不上的问题,那公司想要贿赂他,他软硬不吃,对方竟然想置他于死地,现在人已经被抓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都蒙了。
今天不是愚人节,不要开这种玩笑。
紧接着,一种无尽的恐慌包裹着我,是一种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好像是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情绪。
这一刻我无比确定,我爱上他了,甚至比我以为的多。
我快步地跑出去,看到了电梯的数目还停在二十七层,我立刻朝着楼梯跑下去。
我胸腔里的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跑了十三层楼仍然手脚冰凉。
拦到了出租车,我拼命地让司机师傅快点赶去青山医院。
我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了手术室还是亮着红灯的。
“你别哭了,也别太担心,医生说不会有生命危险。”李溪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说。
我才知道不知不觉我都已经泪流满面。
“我该早点答应他的。”我低声说。
“等会他出来也不迟,我兄弟不会这么容易有事。”
顾铭靠在墙边淡声说道。
好在手术很成功,秦锦出来之后,也没有安排到重症病房。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秦锦的父母都在国外出差,还在赶回来。
病房里不能带太多人,我留下来照顾他。
晚上,我坐在病床边看着他被包裹着的头,还有半吊着的右手,左手又悬挂着点滴。
“我爱上你了,你可别想跑了,男朋友。”我握在了他的左手上,看了他许久。
才终于安心了,到后半夜很困了,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头,我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璀璨的桃花眼。
“你醒了。”我惊喜地看着他,“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暂时没有。”他抚了抚头,问,“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偶像包袱这么重呢!什么时候了?
“你不是很会装,这次怎么这么笨?不知道先附和人家再举报,被人搞进到医院里!”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陡然间一股子火气上来了。
他两只眼睛睁着,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我好一会,才问:“你这是朋友的关心还是女朋友的关心?”
“我不想要一个残了的男朋友。”我撇开眼不看他。
“嘶~”他发出了一声吃痛的抽气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马上转头紧张地看着他。
“我手疼,头也疼,你别跟我发火了,我看你生气我心疼。”秦锦立马笑着说。
“刚才不是说没有。”
这一下子矫情劲儿又起来了。
“不是怕你担心,我才说没有,但是你要是不理我,我宁愿你担心了。”
臭不要脸的,还挺理直气壮。
我不吭声。
“你是不是答应我了?你答应昨天给我回复的。”他又说。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过时不候。”我故意板着脸说。
他脸上的表情失落了:“那你下次什么时候给我回话?”
“没下次了。”
秦锦眼里充满了落寞,配上他这副悲惨的样子,简直看上去太可怜了。
就像是没人要的“小白菜”。
“我昨天晚上说过了,你没听到,那我勉为其难地再说一次,男朋友。”
他眼中立马多云转晴地看着我,直接就想动手抓我,一动牵动到了手中的伤口。
立马疼得龇牙咧嘴了。
“你要是不想刚谈就分,你给我乖乖地躺好了。”我心疼地说。
“我不动了,你不能反悔。”
秦锦立刻乖乖地不动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听话。
还这么可爱呢?
21
秦锦住院差不多两个月,我每天都来照顾他。
期间,他的父母我也见过几次。
是两个挺随和的人,就是想要秦锦快点儿结婚。他们都以为秦锦在国外是不是弯了,都做好了接受男朋友的准备了。
秦锦的伤口总算是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头上也要拆线了,就是眉骨的地方有道小疤痕,躺在床上,等医生来拆线。
“你给我抱抱你。”秦锦的手也能动了,朝我说道。
“抱什么抱,你还要等医生再检查过。”我一本正经地说。
“来嘛,你想不想摸摸我的腹肌?”他突然凑到我的耳边说道。
他是对他的腹肌有什么蜜汁展示欲吗?
虽然我确实有点儿想。
当我邪恶的手伸到他衣服里的时候,还没动手,门打开了。
医生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老色皮”。
连还没出院的病人都不放过,我百口莫辩。
明明是他勾引我。
“注意影响,这里是医院,有什么还是回家去比较方便。”医生看着我一脸严肃地说。
我耳朵连带着脸都犹如火烧,狠狠地瞪了一眼秦锦。
让你这个男狐狸精勾引我。
“医生,快点儿给我拆线,我好出院。”秦锦却面不改色地靠在了病床上。
拆了线,做了检查,确定都没有问题了,秦锦出院了。
出院的当天李溪、顾铭都来我家庆祝,都喝了不少的酒,顾铭还算清醒,把李溪给带回去了。
我喝得头脑有些飘飘然了,酒壮怂人胆。
我看着秦锦这张好看得过分的脸,直接将他拉了过来。
亲了上去,手里也没闲着,直接朝着他的腹肌摸了上去。
都是他几次引诱我,我这次不摸个够。
秦锦扣着我的后脑勺,“你想好了?会不会发展得太快?”
“你是不是不行?哪有人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
最后,我知道错了,他哪里不行。
他很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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