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曹杨新村
——城市考古
说起曹杨新村,想必老一辈的上海人都很熟悉,作为新中国成立之后的第一个工人新村在当时可谓是牌面十足。
那么到底什么是“新村”?“新村建设”又是从何而来的?这还要提起一本由武者小路实笃所写的《新村》
所谓“新村”,是1918年由武者小路实笃发起创办的一项乌托邦空想社会主义的实验田。武者小路实笃深受俄国作家托尔斯泰、陀思妥也夫斯基等人的影响,尤其佩服托尔斯泰晚年的“躬耕”生活。1918年7月创刊的《新村》杂志,也标志着日本新村运动的正式启动。
▲武者小路实笃
1919年7月8日,周作人在武者小路实笃陪同下在石河内村实地考察。
7月29日,周作人写作《访日本新村记》,尽情表达了自己参观“新村”期间所怀抱的那种天堂净土、精神家园般的朝圣情绪
▲周作人(1885年1月16日—1967年5月6日)
随着新村概念的引入,以及“新村”北京支部的设立,“新村运动”在中国各地风行一时,周作人很快成为继陈独秀、胡适之后又一位新文化运动的明星人物。
▲“北京支部”的地址
之后更是引发了各界对如何兴建属于中国“新村”的思想激荡,包括中国社会学家杨开道主张用科学的方法去研究中国的农村,使专家服务于农民,农民依靠专家,达到改良农村组织,增进农人生活的目的。并著下《新村建设》一书
1928年,上海特别市成立“筹建平民住所委员会”,由政府出资建设一批低档平民住宅,平价或低价出售或出租给平民居住,这种住宅大多数叫做“平民村”这也正是后期新村建设的雏形
然而以当时的人力财力,并没有办法真正的解决住房问题,只是象征性的建造了一些平民村。
▲ 中山路平民村平面图
后因中日战争的全面爆发,上海沦陷。平民村建筑大多被战火波及而受到不同程度的损毁。虽然战后政府计划对村内毁坏的住房进行修复,并重新派驻管理员进行入住登记等,但是国民政府以建设平民村进行社会改革的政策已经基本终止。
由于房价高昂,生活在普陀区沿苏州河地区的工人只得在吴淞江两岸的朱家湾、潘家湾、潭子湾和药水弄等滩地上建造了大量草屋、席棚以供居住由此催生出了全市著名的“三湾一弄”棚户区
解放之后,上海市政府加强了对于工人住房问题的重视。
1951年,上海市成立工人住宅建筑委员会,负责上海市的工人住房建设事务。同年,工作组经过调研分析
由上海市第一任市长陈毅同志亲自选址选定中山北路以北、曹杨路以西一带征地建房。并为其命名“曹杨新村”
其中最先落成的便是曹杨一村,距今已经70周年了。作为新中国第一个工人新村,想入住是要经过层层筛选。在评比、公示与座谈结束后,入选者在胸前别上大红花,坐着单位组织的车辆,在敲锣打鼓声中成为新村的一分子。
自建成后也曾多次接见来自国内外的国家元首、总理、部长、议长、议员等重要外宾。
▲外宾参观视察曹杨新村
这些颇有仪式感的环节,让居民们渐渐有了一种身份上的优越感。杨辰觉得,几乎所有住房都会起到类似的塑造身份的作用。对工人们来说,这自然是无上的荣耀。而这种居住环境,也加速了他们对自我身份的认同。潜意识中的道德约束,也使得邻居们关系密切、互帮互助。一时间,曹杨新村堪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曹杨新村从建成起就拥有了超前的社区概念除了居住环境大大改善这里的配套设施在上海也堪称一流花园社区一样的绿化环境银行、邮局、菜场、医院、学校…应有尽有。
“邻里单元”理念的融入让每个邻里配置本地自有的社区设施,并坐落在步行范围内,成为居民的社区活动中心。
反观今日的曹杨新村却被三条车流量巨大的马路包围,分别是中山北路、武宁路和金沙江路。而内部的道路系统则大多是以植物来命名的相比较之下,颇有闹中取静的意味。
即使曹杨新村的位置远离城市核心,但是它的样式、设计、包括这些路的名字,就是想要营造出一种鸟语花香的感觉。
究其本质便是一种“反城市”思维。从某种程度上讲也说明了一个村改变之后没有变成“城”而是为什么称之为“新村”
时至今日对于曹杨新村而言,即使社会不断发展变化,它所链接国家和个人的纽带属性也不会消失,而凭着“建国后第一个工人新村”的身份,曹杨一村也入选首批“中国20世纪建筑遗产名录”
* 本文部分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