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九号,A城分局组织了一起大规模的联合扫黄行动,包括各个娱乐场所以及经线人举报的私人住宅楼,最后成功抓获上百名嫖客,捣毁相关窝点二十余个。

其中最大岁数的王大爷,今年69岁。民警小张看见他时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亲自上前给他戴手铐。王大爷住在安民小区,跟小张的外公是老棋友。有时小张去探望外公,赶上二人因为下棋争得面红耳赤时,他还会给两人做裁判。

在小张心里,王大爷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为人正直,对人也好,压根不像嫖客。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他不是警察,或许永远见不到王大爷不为人知的一面。

小组长看见小张磨磨蹭蹭,怒斥一声要求他快点走,后边还有很多人。王大爷偷偷回头瞥一眼,看见小张时他也是一愣,又飞快转过去,头颅压得很低,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见着老邻居的外孙。

两个人一时间都有点不好意思,但最后小张还是选择公事公办,给他押上车等候处理。王大爷虽然做得不对,但不至于坐牢,被警察批评几句就通知家人来领,这事就算过去了。

原本一件说不上多严重的嫖事件,但谁也没想到王大爷回家就病了。整天发烧,嘴里念念叨叨,可给老伴吓坏了。她带他去医院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没几天王大爷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后来她不知道从谁那听说,是小张将王大爷抓进局子的,就找小张外公去算账。那天正赶上小张过来送东西,他还没等打招呼,就瞧见王大娘颠颠跑过来手里拿着鸡毛掸子。他刚想躲,王大娘眼疾手快,片刻功夫他脸都快被挠花了。

小张外公忙上前质问她发什么疯,“你家老王还起不来呢,你也失心疯了?”

“你问问你外孙做了什么好事?”王大娘指着小张质问,话音刚落就开始哭,门开着不大一会儿楼上楼下邻居都下来围观,她哭得更起劲,“我家老王好好的一个人,不就出去找女人办个事吗?你外孙凭什么抓他?简直丧尽天良了。”

老王嫖娼的事邻居也有所耳闻,今天从王大娘嘴里得到认证,互相使个眼色。

敢情还纵容自己老爷们出去嫖娼,挺奇葩。

“王阿婆,嫖娼是犯法的,我只是依法办事。”小张作为警察,原本可以告她袭警。但怎么说也是自己外公的邻居,他决定不追究。

“你当我没文化?我家老王花钱的,那女人也乐意,你们警察吃饱了撑的,现在老王被你们吓坏了,明天我就找人把他抬到你们单位去。”

王大娘坚持认为王大爷是被警察害的,她一定要为他讨个公道。

“那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不过看在您跟我外公的关系上,我说句不该说的话,那个女人我听说有艾滋,如果你为了王大爷好,希望你马上带他去医院做个例行检查。”

这次轮到王大妈麻爪了,也不哭了,蹭地从地上跳起来一溜烟跑了,只给大家留下个背影。艾滋病可是要死人的,万一老头子得了,再传染她怎么办?

去医院检查完好在虚惊一场,不过王大爷还是被传染了梅毒,也要经过系统的治疗。至于他一直发烧,就是这个病毒所致。当然他神神叨叨的,就纯粹因为自己觉得丢人,故意演出来的。

等小张再踏进小区时,王大妈又往前凑合,他吓得往后退,上次脸上的疤到现在还没退。王大妈这次笑呵呵说要给他点东西,以示感谢。小张摆手拒绝了,说不符合规矩。当他问王大爷去哪了的时候,王大妈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小张就知道,他可能又去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