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就是北海道的样子。”

我从它的冬天旅行归来，别人问我如何，我就是这么回答的。

森林、铁轨、小城、湖泊、海湾、公路、村庄、海洋，一切都被雪覆盖了。

只露出隐约的曲线，却是旅者最神往的层次。

回想起来最神奇的是在小樽

倒不是因为久负盛名的夜景

而是那雪

忽然一阵晴、忽然一阵雪

一个时辰转换三四次

雪来，那架势像是要吞没城市

雪走，走得干干脆脆把蓝天全让了出来

着实可爱、着实奇妙

我在其他地方都没见过

说起雪，我在很多地方都见过雪

但北海道的雪

“每一片雪都有它独一无二的存在”

肯定和气候、地形有关系吧

和火山也有关

但我印象里最强烈的，还是那些城吧

小樽、网走、札幌、洞爷、旭川

像是落在一座孤岛里的黑白键

谈着各自独属的音符

小樽，是浪漫。运河给她的。

网走，是孤远。海岸给她的。

札幌，是热闹。电视塔给她的。

洞爷，是欢腾。地热给她的。

旭川，是怀想。坐标给她的。

——每一座城都让我深陷。

“看书上说，北海道是日本年轻人的乐活地，他们带着自己的梦想一路向北，那种子落在每一个街道转角，就变成了一座城的性格。我喜欢那小街小巷和有意思的每一个小角落。在札幌和小樽的热闹里，其实不易发觉，在洞爷的腾腾热气里也没有感觉到，但在旭川，再往北到网走，我仿佛越来越沉溺，在鄂霍次克海边终于掉进北海道的荒芜空寂里。”

“北纬45度附近的雪国无数，北海道也是其一。五个月的风雪，再加上独享日本海、太平洋、鄂霍次克海三面海风的机会，它成了旅行者一入冬就自然会放进清单的旅行地。或是度假，滑雪、温泉，或是城市里一夜又一夜的居酒屋之旅，又或者像我们一样，将北海道的那些城与湖泊一网打尽。”

我给这次旅行取名叫做《梦之北海道》，一次深入山城湖海的冬日狂野之旅。

我想你在其他地方可能没见过如此的北海道，驶入长长的县道，一片白茫茫的天空与山谷，没有止境的公路和思绪，像梦境一般，只是偶尔的落雪才会让你醒来。

梦里有一个又一个海岸线，眺望、伫立到怅然若失，如果不是忽然想起一个人或一些事，那梦也不会醒来。

即使偶尔闯入的一个小镇，也像是掉进漫画里一样。

每到夜晚来临时总忍不住从空寂的街道钻进一家又一家热闹的居酒屋，一杯又一杯、端起又放下、喝完再斟满，将所有的情绪点燃，在无垠的夜里。

其实，对于我来说，道北旷野和追逐流冰是最有吸引力的。

甚至，它俩是某种意义上的象征。

记得从旭川一路向北，很久很久的车程，终于在晚上抵达网走，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我们走着走着，忽然朋友来了一句，

“这背后的声音，就是鄂霍次克海的声音吧？”

“对，是的，到极北了，再过去就是海，海那边就是俄罗斯了。”

那一刻，仿佛被什么击中了，旅行中地理方位的穿越往往会带来莫名其妙的快感。

那是直到现在也依然强烈吸引我去到北海道的瞬间：“荒芜的纯白大地，夜幕降临，忽然到了某一个北的尽头。”

天狗山山索道、有珠山索道、监狱博物馆、鄂霍茨克流冰馆。

“湖泊与海洋，洞爷湖和鄂霍次克海，是北海道关于水的两幅面孔。前者是静谧、温柔，后者是狂野、极致。缺一不可。”

想来这场雪，够我回味一整年了吧”

“果然在北海道，

每一片雪都有它独一无二的存在“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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